第二十章:分帳篷

  不多時,隨著軍用卡車停下,人頭開始不斷從尾部竄出,最先出來的學生更是開始各自原地活動筋骨。


  狩月雙腳踏到堅實的地面上後,將手上的玩偶熊拋起,在空中翻滾一圈後,化為人型的幻夢穩穩的站到地上。


  突然出現的幻夢,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但很快就被認為是召喚獸或是契約靈,很快扎人的視線就逐漸消失。


  而狩月開始做起暖身操,雙眼則是開始打量起四周的風貌與潛在的危險。


  視野的一側是典型的大草原地形,而視野的另一側則是望不到頭的樹林。


  「嗯……看來是要在交界處紮營了。森林裡可能有小型魔獸,應該不會讓我們深入,而且森林距離我們也有幾百米,不用怕突襲。草原上的話頂多有一些小動物,頂多小毒蛇、毒蟲算是最大的威脅吧。」


  思考完畢的同時,狩月雙手交疊用力向上拉直身子,暖身動作也宣告結束。


  這時宏亮粗獷的聲音在度傳來,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源頭,正式這次負責安全的本井龍教官。


  「注意!各位同學,這裡就是我們的紮營地點,等下各位按照規劃區域開始搭設帳篷。之後會帶各位去水源取得地點,三十分鐘後集合,原地解散!」


  下達完指令後,狩月注意到手腕上的金屬手環,自動彈出附近地形與組別紮營的規定位置。


  等再次抬頭,教官已經消失在眼前,出現在不知何時搭好的棚子下,撐著臉嘴裡不知道在唸到著什麼,一旁還有幾名教官附和伺候遞茶。


  「看來是對帶小孩出遊很不滿呢。」


  狩月在心裡猜想教官的想法,畢竟那麼大的軍銜被派來當小孩的保母,再怎麼樣心裡還是很不服氣。


  不過自己也無法多說什麼,望向四周已經有不少人從各自的收納空間取出帳篷。


  不過幾乎沒有人親手搭建,而是對著尚未安裝的帳篷注入魔力,帳篷就像活起來般,開始自行膨脹組裝,不出幾分鐘,草原上就長出各種各樣的帳篷。


  狩月也注意到幾頂帳篷高出其他人一節,好奇的看過去,裡面被空間術式擴大過,大小與豪華雅房無異。


  「明面上好歹是戰鬥實習,這下真的野營沒什麼差別了。」


  在心裡暗暗吐槽,但突然一股危險預感攀上脊椎,已經來不及反應,後腦勺再度被熟悉的脂肪團撞擊。


  「小月~你在這裡發呆幹嘛?不去立帳篷嗎?」


  熟練掙脫足以悶死人的束縛後,狩月扭頭盯著落夕,後退幾步卻又撞進幻夢柔軟的懷中。


  狩月冒出想要離開的想法時,就感受到雙肩被緊緊壓住,抬頭看著幻夢幸福的笑容,只好放棄逃脫,看向落夕說道。


  「我準備睡袋就好,幻夢可以變回玩偶型態也沒問題。」


  話才說道一半,狩月就注意到落夕雙手叉腰,搖著頭嘆氣抱怨。


  「唉~果然……陳昊也說帶睡袋就好,而且指定要隨時可以逃跑的,為什麼你們野營都不帶帳篷啊?」


  狩月略為挑眉,對陳昊沒有解釋感到意外,稍微思考後,從背包裡拿出手臂長的圓筒狀睡袋。


  「嗯……其實我們短期狩獵為了機動性,都不會帶帳篷這麼顯眼的東西,畢竟收納空間很大程度上解決雜物問題。長期狩獵的話才有可能在安全區設立帳篷。」


  狩月說著便將手上的睡袋拋出,當落夕接住後,驚訝的稍稍睜大眼睛。


  「這……這也太多餘了吧,防禦、隱形……連恆溫和驅蟲的都有,難怪你們連帳篷都不帶。」


  「呵呵,上面還有緊急逃脫的術式,在睡覺遇到危險的時候,整個睡袋會直接化成粉,可以省下從睡袋爬出來的時間。」


  狩月伸手指了睡袋上頭一串像螞蟻一樣的符文說道,而落夕則是不解的發出疑惑聲。


  「呃……從裡面也不麻煩吧,這樣睡袋不就完全沒用了嗎?」


  「你有個朋友之前也這麼想,有一次吊在樹上休息,結果被類貓科魔獸發現,好險對方剛吃飽,只把睡袋當沙包在玩,之後整個隊伍有一半都換睡袋了。」


  講到這裡狩月回憶出當時的情況,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落夕腦子裡隱約浮現出貓咪跟逗貓棒玩的畫面,附和的苦笑幾聲,但回想了狩月說的「你朋友」幾個字,隱約好像知道自家男朋友發生過什麼糗事。


  落夕正要開口確認,卻看到狩月將食指豎在嘴前,已經猜到接下來想要問什麼,只好將話題打住,接著話風一轉說道。


  「不過只有睡袋的話,晚上就只能睡外面了吧。不如晚上就來跟我們睡吧!」


  看著落夕雙眼閃閃發光的興奮的樣子,狩月挖了挖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等等等,這很有問題吧!第一我是男的,第二你應該去找陳昊才對吧。」


  「嗯?阿昊的話已經邀了啊。正在幫我加固帳篷,而小月的話……」


  落夕說道這裡停頓了下,開始上下打量起狩月,接著豎起大拇指說道。


  「沒問題!就算幻夢要一起睡也還有很多位置。」


  見落夕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狩月則是直接指了自己無奈的說道。


  「不不不!在怎麼說我好歹是男的,而且這樣陳昊也會有意見吧!」


  「嗯?不會啊!如果是小月的話就沒關係,阿昊也說過沒關係,啊!如果說……晚上的話……四個人也沒問題喔!」


  見落夕雙手捧著發紅的臉,只差沒把十分期待寫在臉上。


  「不了,仔細想想躺在草地上親近自然也挺舒服的。」


  雖然群交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道德淪喪的事,但狩月從對方眼裡似乎感受到要把人吃乾抹淨的火光。


  「沒關係!沒關係!睡外面太可憐了,這次就當露營不用這麼緊繃啦!」


  說話間,落夕不知何時已經貼到狩月前方,雙手挽住狩月的手臂,準備將宵夜拖進自己所帶的帳篷。


   而狩月身後的幻夢也感覺到自家主人的想法,慌張的緊緊抱住狩月有些瘦小的身軀。


  「不……嗚!!!」


  在兩種相反的力量下,狩月一時間定在空中,手臂傳來撕裂的痛處,更是讓他一度想用魔法切斷手臂保命。


  好在情況只持續半秒,狩月就感覺拉扯手臂的力量停下,睜開因劇痛閉上的眼睛,才發現陳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落夕旁邊,搭著她的肩膀,阻止女朋友把室友分成兩半。


  「好了,不要欺負他了。還有我跟狩月會跟瑞奇睡的。」


  聽到陳昊這句話,落夕直接當機在原地,將抓住狩月的手鬆開,轉而抱住陳昊粗壯的手臂,淚眼汪汪的說道。


   「誒?為什麼?不是說好會來我的帳篷嗎?」


  「那時候是說「來你的帳篷休息」,沒有說要過夜,畢竟還是野外,不太適合做那些事。」


  「可可可可是,這樣我就只能一個過夜嘍,放任女朋友在危險的野外,這樣你忍心嗎?」


  「沒問題的,你的帳篷就自帶很高級的保護符文,我也設置了一點偵測結界,現在你住的地方比一些鄉下區域還要安全。」


  「唔……」


  落夕還是十分不滿,鼓起臉頰,漲紅著臉賭氣,雙手加大力度的抱緊,將撒嬌發揮到最大限度。


  這下連陳昊都有些動搖,臉上疑似出現一點緋紅,但理性還是佔據上風,輕咳兩聲後,扶著落夕的頭輕輕吻在額頭上,讓落夕瞬間像是過熱的電腦般,停下撒嬌將頭完全埋進陳昊胸前。


  「咳,別這樣就一天而已,而且我也去拜託人陪你了。」


  陳昊順勢指了一個方向,而狩月也有些好奇陳昊到底會找那個女孩子,但轉頭的瞬間,就讓他臉色一沉。


  那裡正站這單手插腰,勾起嘴角,滿臉壞笑的弗蘭。


  「哎呀,年輕就是好啊,大庭廣眾下就在親親我我,陳昊同學現在還來得及,真的不在荒郊野外共度美好的夜晚嗎?」


  看到弗蘭沒羞沒躁的說出番言論,狩月臉上更加陰沉。


  「不過這樣我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等聽到這句話時,狩月回過神,抬起頭才發現弗蘭已經走到自己身旁,不妙的預感大作,但肩膀卻被幻夢牢牢固定住。


  一時無法逃脫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弗蘭,張手朝自己的臉襲來,指縫間還能看到弗蘭至上而下鄙視的笑容。


  下意識閉上眼後,狩月感覺到那隻手輕輕托起自己臉龐,下一秒,嘴唇便傳來柔軟的觸感。


  瞬間了解發生什麼的狩月,立刻睜大眼睛,弗蘭那對撩人的眼眸,幾乎貼到面前與自己對視。


  「嗚嗚嗚……」


  正想要開口阻止對方,卻感覺嘴唇被弗蘭的撬開,柔軟滑溜的長舌直接竄入口腔,靈活的纏住自己的舌頭。


  狩月立刻瞪大雙眼,正想抬手推開弗蘭,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抓住自己的手腕,而想要向後逃開,卻陷入幻夢柔軟的懷中。


  在前後夾擊的情況下,他完全無法動彈,嘴巴被硬生生堵住,強烈的窒息感讓腦子陷入混亂,隨著視野愈發朦朧,失去氧氣的身體開始發抖脫力。


  好在緊貼的雙唇緩緩離開,重新獲得新鮮空氣的狩月立刻喘著粗氣,渾身的燥熱感讓他滿頭大汗,脫力的雙腿不停的發抖,只能依靠在幻夢身上,用扭曲的表情惡狠狠的瞪著弗蘭。


  而對方則是單手將嘴角牽絲的唾液抹去,像是欣賞作品一樣滿臉自豪,伸出舌頭抹過火紅的雙唇,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味道。


  「呼……呼……你……!」


  狩月喘著氣正要發怒,卻直接被弗蘭打斷。


  只見她伸出長達十多公分的舌頭,俯身貼到狩月面前,用魅惑的眼神對視,充滿調戲的語氣嘲諷道。


  「啊啦啦,這幅表情真是不錯啊,不如再來一次如何,我會比剛才更加激烈喔。」


  脫力的狩月只能咬牙怒視對方,若是平常單獨相處還可以輕鬆反擊,但眼角看到陳昊與落夕的身影,羞恥感頓時湧上心頭,漲紅的臉更加發燙。


  而弗蘭也注意到狩月的異常,立刻了解情況的她眼裡更是露出一絲閃光,臉上的笑容則更加愉悅。


  她伸出手多正想玩弄狩月時,落夕突然從旁抓住伸出的手臂,讓弗蘭有些訝異的轉頭。


  「不……不行!這裡好歹是公共場合……這樣……」


  落夕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臉上則是越加紅潤,反倒讓弗蘭抓住破綻,勾起惡作劇的笑容說道。


  「哎呀,既然小夕妹妹都這樣說,不如晚上我們在帳篷裡,讓姐姐大人好、好、教、你。」


  「這這這……」


  落夕立刻紅了臉,看了眼一旁神情迷糊虛脫的狩月,立刻鬆開抓住弗蘭的手,慌亂的擺動說道。


  「不……可以……不對……嗚啊啊!」


  在落夕陷入混亂時,直接被一隻粗壯的手臂摟住,手臂的主人正是一臉嚴肅的陳昊。


  「請不要對我女朋友做這種事,這樣晚上只能請你離開了。」


  陳昊說著將懷裡的落夕摟的更緊,讓她完全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雙眼直直盯著弗蘭,完全沒注意到落夕已經紅到快要冒煙的臉色。


  在氣氛即將擬固時,弗蘭表情一變,瞇起眼睛,用手背遮著嘴巴輕笑。


  「噗……哈哈哈,好啦!剛才都是開玩笑的,我不會對小月以外的人下手的。」


  弗蘭說著就一反剛才的優雅,張開雙臂抱住幻夢。


  從旁人看來或許是一對漂亮好姐妹相擁的養眼畫面,但還躺在幻夢胸前的狩月還沒從迷糊中緩過神,立刻又被弗蘭傲人的胸圍壓住,直接成為夾心餅乾中的餡料。


  在絕望的壓迫中,狩月只剩下外露的手可以活動,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抓住弗蘭的衣服,從兩具肉體間僅存的隙縫看出,只見落夕與陳昊無奈的撓頭。


  他們無法確定到底要不要幫忙狩月,況且第六感告訴他們,被捲入其中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在視線完全被埋沒前,狩月隱約看到不遠處的帳篷後,躲著一個雙眼冒出血淚,將手帕咬到變形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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