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第22章

 

水

初到此地的客人感到困惑，旧客谓之曰：

根据传说，从前，这里的瑶族人牵着牛群穿越佛指草地。然而，没有人预料到，许多牛因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倒地而亡。

人们对此莫知其故，日夜寻找原因。终于，瑶族人在母山发现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奇观：一群天马乘风破云，悠然自得地奔向佛指山顶啃食青草。

一名身着天庭官服的高大男子，背着布袋，手持鞭子，紧随其后。他为了方便放牧天马，乃坐于高丘之上。傍晚时分，他默默赶着马匹回到天庭。此时百姓方知其过，便搭建祭坛，举行祭祀仪式，向玉皇大帝祈求宽恕。

诸神垂怜凡人之无知，助他们斟酌言辞，以向玉皇陈情，祈求赦免凡间之过。玉皇大帝认为合情合理，乃赦罪，立约曰：凡人经过天马牧场之地，皆须于高土丘上置一石，以祈草原之神允他们通行，牲畜方得安然通过。渐渐地，佛指峰变成一座覆盖怪石的土丘。

瑶族人感激上苍的宽恕，每年都会到丘陵烧香祭祀，以示对玉皇大帝的尊敬，祈求神灵保佑家畜健康和顺利繁衍。

苍天不负有心人。玉皇欣然赐赏：凡是被天马啃食且被唾液浸润之地，皆化为可治百病的药草田。此佳音遂传四方，无数郎中不惮万里，竭诚跋涉山岭，跨越河流，艰辛穿过密林，寻找神奇药草。

讲述了这样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后，新客与常客都兴奋地走进神殿。突然，一道人影从神殿内奔跑出来，疾速穿过人群。客人们回头望去，只见白发在薄雾中飘扬。

越青背着天冲下山。老师神色甚急。学生不断追问原因，他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记下了神殿里的所有一切。

正殿中的祭坛由巨石打造而成，其上供奉着一尊雕刻成雒鸟形状的香炉。在炉后，竖立着游牧男子与花容的雕像，两尊雕像皆由黑铜铸造而成。

老师连忙检查了石块，又将香炉举起，反复仔细观察。随后，他四处搜寻，按压雕像，但始终未发现任何异常。这奇怪的举动让小子感到不解：

「您正在寻找什么？」

老师说他正在寻找紧要之物。老师凝神之时，最厌侵扰。因此天担心被再次斥责，只好翻至「古代文化」其部，记载下雕像背后关于花仙女传说的壁画。

相类于母山传说中的壁画，苔藓与暗淡的尘埃紧紧附着，但壁画上的水形象依旧难以磨去。

观察了其用色和修缮方法，匠人采用了「水」与黑色配海蓝的相映，这正是两幅壁画中水元素最显明的象征。

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描绘了两只雒鸟被射中重伤的场景。与此同时，游牧男子入深渊捕捉猎物。那几名随行的猎人见状，便留在原地等待结局。然而，大雨滂沱，狂风肆虐，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游牧男子环顾四方，见遍地血染。在不远处，一只雒鸟正竭力试图拽出陷入泥沼的鸟宝宝。发现有人影靠近，雒鸟振翅，发出阵阵凄厉之声。

他愣了一会儿，随即跑了过去，却未能成功将鸟宝宝从泥沼中救出。雒鸟痛苦地哀嚎，那凄惨的声音如同万箭穿入游牧男子的心。

这场悲剧深深铭刻了猎人因赶尽杀绝而产生的耻辱。今，他不得不在世人所目为无知之生灵前低首。

恐鸟儿失血过多而毙，游牧者慎思救治之法，方取出深嵌其体内之箭矢。虽风雨交加，他仍不眠不休，以护此伤灵。雒鸟的伤口逐渐愈合了，而他自己却病倒了。

在恩人养伤之际，雒鸟疯狂驱赶着蠢蠢欲动、企图袭击它与游牧男子的猛兽。及至他痊愈时，战斗已毕，而雒鸟复求他疗伤。

人救灵兽，兽亦报之。人兽于生死之际相助。灵鸟深怀感激，跪伏在恩人的脚下。兽无杂念，人怀愧疚，故伫立不动。随后，雒鸟振翅飞向东北，兽依游牧男子之意行事而无情，然心怀歉疚的人开始寻找归途。

及他出山谷时，雒鸟携其灰爪，凌空而降。爪乃灵鸟至强之武，纵处何境，其视爪重于生命。

灵鸟将其骄傲献给游牧男子，以此致敬与它共生共死的恩人。待恩人稳坐其背，它方展开双翼，翔向山巅。

塔形山上的人物与灵兽迎接黎明之景现于老人面前。此景促使他抱起学生，疾出神殿。

学生尖呼，谓之尚未书毕，但老人不复往时之耐心。路上，学生怨曰：

- 老师全然异于平日. 我已言尚未书毕, 你为何奔逃若鬼逐? 幸赖我方才察毕, 否则今夜必难安寝。

学生以为老师于神殿中潜心究古。然而离开神殿后，老师依旧心不在焉。愤怒的学生轻拍老师的脸，在他耳边尖叫道：

- 你到底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快气死了！

自觉神返，老师曰，及至塔山之巅，当为释之。师徒既至，老师未即答，反问他曰：

- 你可曾察母山与佛指二壁画有何奇处？

一闻古物，天即忘方候师之答。他眯起眼睛，蹙眉，力记众状：

- 老师，此二壁画似皆关乎水，然否？

老人点了点头，颔首曰：

- 是的，二画之中，皆系于水，此匠人之意！

天愕然问曰。老人遍寻四方，言及两幅壁画。小子挠了挠头，惑而问曰：

- 刻有凤凰图案的屋檐，以及流向神殿的河流和溪流中带有雒鸟图案，此何所指？二者有何关涉?

老师回答道：

- 河流和溪流的形状像一只雒鸟，它的喙正朝向佛指山的神殿。匠人之意，在引我们往佛指山，寻五行之「水」形神殿。

天复问：

- 老师，他们到底想说什么？我全无所悟，不能测。

老人张目，遍察其间，遍视四方山顶上的端倪：

- 匠人希望我们留心凤凰屋檐的图案。凤凰的形象与四灵神器之一——水凤剑的传说系于水。

天曾听过老师讲述过甚多关于四灵神器的传奇，欣然叹曰：

- 哦！我明白了。水凤剑与水形神殿，皆象五行之「水」。此乃引我们得其剑之端倪，对吗？- 小子迟疑了一下 - 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去佛指山的神殿寻找？为何老师来到这里呢？

老师微笑着答曰：

- 我遍寻诸处，终无所得，唯见花纹为山形，其形如塔，状似佛指山神殿。这座山是雒鸟和游牧男子的记忆。或许，这座山上藏着水凤剑的秘密。

天皱眉问道：

- 既如此，老师为何不早告诉我呢？

老人皱起眉头，说道：

- 我不能在人多之处透露音讯。若是恶人，他们会比我们先到这里，夺神器，则祸患不可测！

天点点头，帮老师挖掘。挖了很久仍然找不到任何东西，老师翻遍所有地方，勉力守其动摇之志。

每一根草叶，每一层泥土都被挖开。最终，他们只找到一个青铜罐。老师心切启青铜罐盖，见其中积稻壳密覆一层。他小心翼翼自青铜罐中取出稻壳。

徒弟专心察古物，一边翻阅古籍一边记之。他蹲下身来，于书中记述，兼拭青铜罐表垢。

泥土剥落成片，显出缠绕于罐之凤凰图案。他盯着凤凰图案注目不瞬，圆目大张，呆若木鸡：

- 老师，快过来看看！- 他拉着老师袖子说道 - 这个青铜罐上竟然刻着凤凰图案，老师！

取出稻壳费了半天功夫，仍无所得。青铜罐里除了稻壳什么也没有。正当老师焦急万分时，突然听到「凤凰」二字，熄灭的希望立刻燃起。师急而往，观凤翔大海波浪之纹。他将所有稻壳倒出，终于在稻壳中发现一个山羊皮囊和一条琉璃项链。

未及其觉，小子急索其项链。孩子以鹰目锐视蓝色琉璃串之光，轻抚形如张翼雒鸟之吊坠。他翻过吊坠一侧，看到一个像越古文字的符纹，于是问老师：

- 老师，此字为「水」乎？

老师仔细观察吊坠。在光影交错中，字迹忽然如熊熊火焰般闪烁。那字乍如火一闪，老人始知所见非虚，神思遂入奇异之景。

- 快把书给老师！

天从未听过老师声音如此急促，即将书递与之，不敢多问。老师翻到《鸿庞记》的越古文字部分。书页上的文字映着夕阳，瞬间如炬炽燃。异象忽现，旋即渐隐。

师徒二人露出欣喜笑容，因为他们曾在古书中见过这个字。那时字迹曾于烛光下闪烁，今吊坠之文燃起一如其状。这证实了建造神殿并刻下文字的人希望后人沿着线索追寻的推断。

师徒打开山羊皮囊，取出画。此画绘一寒微游牧男子，曾以渔为生。离开母山时，他驾船乘风破浪，驶向大海，花容紧随其后。在河海漂泊数月，雒鸟尽灭诸水怪，凡欲伤游牧男子与花容。

天皱眉不解画中之意，抬眼望向老师，只见他喜悦难掩。天初见老师露此等情态，不禁好奇而问曰。老师微微一笑，指着画中描绘的黎明说：

- 船头面向初升太阳。他们欲使我们东行。水浪环绕着船，以证凡关乎「水」者皆非偶然。

天皱着眉头，挠了挠头发：

- 然须明指东方何处，方可循行，然后我们方知所当行之途。难道我们要永远向东行进吗？- 天垮下脸，哀叹道 - 此生恐不可得...

老师见学生神色烦躁，不禁失笑：

- 读这首诗吧！

老师把画翻到背面，使他读其讯：

「你是有缘人，我们等待了数千年！期待有一天与你相见！」

其下有诗曰：

云天白雾

 

烟覆千葛

 

山河如画

 

绿林如绘

 

外邦入侵

 

人兽同生

 

东征北战

 

人兽共死

 

千秋不灭

天反复诵读，方悟此诗所述者，乃丽海女王统领古越之民，于女娲山抗东吴之军之事。

天反复诵读，方悟此诗所述者，乃丽海女王统领古越之民，于葛山御寇之事。天喜而问老师：

- 老师，他们在葛山等我们吗？

老师未敢定之：

- 等我们到达那里才能确定。

天心动欲即往葛山。老师笑着拍了拍徒弟的头：

- 等武术大会既毕，我们就启程！

注释

 

[1]即赵贞娘 (Trieu Trinh Nuong)，亦称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