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梦中卫兵

第23

 

梦中卫兵


幽影于烟炎翻腾之境闪掠出没。身形化作雷电,撕裂夜幕,光耀胜过映照万千炬火之银河,延绵千里……宛若火龙张牙舞爪,扑向搏命冲入惨烈战场之猎物。


战士们兴奋呐喊,挥舞兵刃奋勇冲杀。威风凛凛的统帅端坐轰鸣不止之战车上,战车碾碎大地,高高扬起战旗,号令全军:


「涨潮!」


士卒狂吼震天,饥饿之狼群发出凶猛捕猎之嚎。嗜血大军如大洪水席卷一切,势不可挡。


百战不败的军团未曾料想,竟有一日须倾尽全力……去……抹去那令双目模糊之红黄之痕。可憎至极,纵倾全力,亦不能涤净那道身影——既涂抹又铺撒灰与糠秕于完美胜果之上。


屈辱沉没于炽热鲜血之中喷涌而出——自无数被扼碎之喉,自千疮百孔之胸膛,自断裂之颈骨。最为羞辱者,碎骨崩裂之声竟压过士卒惊恐惨叫,与主将怒吼激励、震慑正在动摇、畏惧那直冲战场之怪物的虎豹之军之声一同回荡。怪物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如战神降临,势如破竹,横扫千军,碾碎一切阻挡之敌。


每一脚皆将敌人猛然踢飞至空中,每一拳皆如崩山之势,击杀七名身形高大三四倍于低影之士兵。


「你们的主将何在?速唤那懦夫,与我单挑一战!」


虎啸裂九重天,直入绘梦之人灵台深处。小画家一惊,执笔之手微偏,墨迹顿散,溅入烟尘弥漫之战场幻象,并染诸兵士之身。


眉清目秀的小画家闷然自责,一月以来磨炼心志之功尽皆虚费。小画家以为心境已足以沉静,可承受夜夜侵扰之幻境战场无形威压,然终仍惊醒过来。一旦入此情形,则不能安眠,且累及关怀他者。


小画家受惊,同伴轻声安抚,以巾拭去他童稚面上之冷汗。


小画家转向一女子,她着四襟黑圆领袍及白色裳。她身姿修长柔美,细长柳眉轻轻掠过眸光粼粼海湖之上,衬以清简素雅之容,宛若净莲。


乌发如云,漆黑发亮,长垂过肩。梅花饰物熠熠生辉,钉缀于绕头桃红丝绸之缘。两束丝带垂于鬓角,随风飘拂……宛若……正掩映那点缀于桃腮之上的淡淡粉红。


小画家忆起上次情景:他微微一笑,握住她的玉手,示意她自行擦拭,她低首不语。她沉默不言。小画家觉气氛渐沉,因她恐失去那种简单之乐——拭汗之事反复而行,却始终不觉厌倦。


小画家与噩梦相抗。她何时陷于重负,竟不自知。小画家欲她安歇。虽疲惫已极,然她犹以「未安」为辞,不欲将所系之人付托于人,遂乞请小画家,使她随行自京城至母山,以侍左右,共分忧患,并供起居。


她执手帕,轻轻拭去他椭圆面庞上点点汗珠。那份调皮捣蛋、喜戏弄照拂己者与调侃周遭之神态,今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者乃静肃之容。他之目光较星辰更为明亮,凝神注视画中模糊之光带。


奇者,自正面观之,此光带如金色雷电;然从他角度观之,则仿若……人之影形。


小画家专心研墨。第二位小女子身姿婀娜,蛾眉凤目,容貌娇美,气质高贵。乌发绾为凤髻,佩凤凰形胸针与玉耳环,纤细皓腕戴莲瓣金镯。身着飘逸长裳,步履优雅。外衣为纯白交领。柳腰缀香瑛,隐散温柔芳香。


小女子至长案前,细致整理画卷,审视全局,自大至小,逐一考量每一笔简素而精致之草图:同此一影,方才如绝世战神,挟虎豹之势横扫战场,然转瞬之间,却归于孤寂,静寻幽处,遥对不明之天际。


经反复审视,小女子执笔蘸墨,于此轻点,于彼细描,笔锋旋转轻灵,动作如舞,若天女凌空。


百次如一,无论画面污乱破损几何,稍作修补即复完美栩栩如生,观者恍若铁骑兵自画中破出,疾驰入世,奔入现实,大肆屠戮。


每逢梦及幻境战场,他便于未明终局之画卷上复添一景。此子沉迷其成,竭力克服重压,以完诸段。每一描写,皆须凝神极专,耗费心力,遂致全身疲惫。他身形微有踉跄,眉间紧蹙,轻按额头。二女中一人急牵椅至前。他遂坐下,微微一笑:


- 多谢你,安乐姐。


名为安乐之女子连忙行礼:


- 请勿称我为姐姐,臣女不敢当,太子殿下。


小太子见女子慌乱之态,不禁失笑,复又凝神观画。女子劝言:


- 每次作画,太子殿下皆沉思不语,不与人言,亦不思饮食……


女子言未毕,转而望向仍在整画之第二女子。第二女子蛾眉微颤,凤目如秋水含光,唇角含笑,如玫瑰初绽。


- 京城文武百官皆知太子性情坚决。凡所欲为,自小至大,皆不惜代价以成。我虽有贵位,终不过一小女子耳……


小女子言未尽,然太子与敏锐者皆已心照不宣。国之栋梁尚不能动太子之志,更遑论后宫之人。


无论是她,抑或他女,皆只能默然相助,以言相勉,而绝不逾越界限。安乐略显无措,然未垂首掩饰迷惘之目,恐人察她之心意。今日,她或郡主,皆愿太师与皇帝明了:她们或诸女,既不可比,亦不当比,更不敢与文臣武将相比。


两女于是珠联璧合,引辞导言,为己营机,表明她们当安分守己,甘为坚实之「后方」,筑温暖之家园,以资「前线」之用,从而巩固国家之根基。


旁之护卫将军挠鼻,眯目一视正含笑之皇帝。众人莫知未来如何,盖谁主皇室温暖之家园之事……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者所决。然明君犹悦,见她们二女心意相通,同心共祈国祚永昌,并愿储君安泰顺遂。


太师转向安乐及修画女子——陈韶。老者点首抚掌,以示嘉奖陈韶。她心中暗喜,然仍从容,以温和之笑答谢太师。


安乐含笑。她的笑容欣悦,为知己而喜……亦……深藏己之心事。她明知她之身分与命数,乃一不可逾越之障,世无敢破之人。


亲密若骨肉,情同姊妹,然孤者常妒乐者,甚或反目为仇。然安乐不循此常,乃自愿祝祷所关之人。此隐秘心事,深藏于对红尘之洞察之间。


太师若有所思,皇帝与将军默然不语。他们既不劝勉,亦无怜悯。无须慰藉之人,心反觉愈轻;盖因面对不可易之天命,或同悲共感,或劝勉慰藉,皆显虚伪荒诞。慕诚之人,深恶虚伪之怜,使苦命者更增所受之伤。


世间有几人得皇帝与太师同解她之心思?于她此等为命运所弄之人而言,此乃最有意义之慰。


太子不解众人何以忽入沉思。此子明理,避触难言之事。然因气机凝滞而心生郁意,此未来之帝王遂破静默:


- 我当如何言之?每见此景,小弟……啊,不对…… - 太子羞然一顾坐于室隅之太师,稚子微咳,以手掩口而清喉 - 我常为画所引,若为「彼人」所促,趋赴战场,与之并肩而战。若不观之,则纷乱之象反更扰我心神……


太师以低沉沙哑之声曰:


- 哦,太子何以断「影」乃男子?


辞气因新意而似带兴致,然入听者之耳,却如明知所解而复问之意。太子侧目一瞥,见太师踞于漆黑之椅上。


老者形体短而壮,身着圆领,火浣布裤,足履皮靴,手挥洁白雉羽扇。黝黑之面,深刻着曾历外敌内乱、平宗族纷争之人所遗之冷酷、无情与残忍之痕。


诸般虚伪、欺诳与苦涩,哭恨、呼风唤雨,以及怒声震天之岁月……皆藏于深陷之黑眶之中。凡敢正面相对者,必觉寒意骤生,若锐目如刃横于喉际,随时可断咽喉。


太子心生悚然,急顾皇帝。君身中等,而体魄壮健若武夫。君着双长襟交领长袍,腰系绦带,下着丝裤,足履锦鞋,发髻整束,以白帛裹之。


太子凝神观他闲坐檀椅,手托下颔而读书。他细察他之严父如何一页页翻阅,审思推敲。太子微笑,心知所读之书,与他所荐子女之书相类:句句浅显,间有粗直之段,亦有深奥难解之处,须经解释方能得其旨。


闲读之姿,若师者授业,严整训智力、精研文章、奋习武艺或庄严大礼之时之专精,判若两境。


与恬静温和之态截然相异,一旦大怒,则化为凶神,以震慑人心之势镇压他人精神,粉碎反抗与不服之意图,将一切侵略之阴谋于萌芽之际彻底摧毁。


在心神依经文而入禅定之时,皇帝暂且搁置国事,享受片刻清闲之时光。唯于他教诲或与子孙嬉戏之际,精神方得真正舒缓。


不紧张,不苛刻,不庄重,无论子有小错或大错,父无论刑罚轻重,仍温和教导皇室子孙和睦相处,团结一心,相恤相护,甚至愿为彼此牺牲。作为父亲,唯如此,他方能安心齐家、治国、平天下。


兄弟之情重如泰山,故无论何等力量、谗言或离间,皆不能使之分离。此使父亲得以于权力风暴之中,稳固家中岌岌可危之亲情,并坚定执掌国家之舟,越内仇外敌之惊涛骇浪。亲情,乃安邦定国、统御天下万民之无尽之力。


此刻,父亲终得片刻宁静。他手执一盏温热之山雪茶,微皱眉,轻啜一口,叹苦味如上古洪荒之悲欢离合之味。


- 太师忙于处置百事万务。- 皇帝清嗓提醒道 - 太子,他无暇再候你之答复。


太师暗笑,斜视仍自若读书之人。皇帝自安子山归京之后,为太师所尊为万民之父母,终日研习经典,沉思佛理,至今未有停息。


无论悲或喜,面色皆如静湖,不起波澜。唯知情者方能察觉,在悟真如之人心中是否真有起伏。


啧,此侄又复多情,为相似境遇之人起怜。


心在一处,目寄他方。老者啜饮那令人蹙眉之味,而于掌控命运、安排他人之人生者而言,苦味入喉即化为甘甜,清凉之感流转全身。他观太子正转向安乐。


- 因从未有男子拥有如安乐之金莺般清纯之声。


安乐含笑,目光轻扫正修画之女陈韶。她确信,太子将续言表姐:


- 并娓娓轻语,如郡主低唱摇篮歌一般。


郡主犹专注修复画卷,唇畔微露含蓄抿笑。太师兴致盎然,察觉一事足以留意之处。一丝喜意转瞬即逝,沉入混浊深眸之底。古怪之老者微扬嘴角,举盏饮茶,细品愈加甘醇深沉之味。


太子强调所见之细节:


- 他之力骇人心魄,难以度量霸道之势。史上虽多才勇女将,然难有女子一拳击毙七名甲兵。一脚既碎内腑,又将数十敌人踢飞空中。


此画呈现太子所述一切。众人不若初见太子梦中绘战时之惊异,而转目观向皇帝身侧之近卫将军。


他身形高大,如神撑天。坚实肌肉之身躯,使刻虎纹威猛之灰黑铠甲紧绷欲裂。


双足着覆虎皮之靴,稳如磐石,如朝廷之柱。肌肉臂膀青筋暴起,曾于战场之上碾碎敌将。他络腮之须,染暗色覆于他凶暴恶神之面。


他如大刀出鞘般扬起锋利之眉,而后向那比刀影在战火光芒中闪烁更明之目光垂下眉头,仿佛自己正单枪匹马置身于虚幻战场之中。


- 喔唷!听着太子之描述,战斗之火焰与鲜血瞬间于臣之脑海中沸腾,点燃满腔战意。


将军兴奋地望着陈韶小心调整笔触,依太子之描述,将晕染之墨迹修饰为黑色肩部之形。


- 臣倒希望那只凶猛之虎冲入现世之中。臣必抚虎之须,看它究竟是咬臣,还是扑向臣!


众人闻此笑话而发笑。然而,将军之语气极其认真,显然他确实欲以此方式试探,度量影之力量。但……


- 真可惜,他只出现在梦中。


太师发出一声叹息,语气之惋惜,如同昔日失去一位良才之感。老人闻太子疑惑之言:


- 若他不真实,为何我会梦见他?为何唯我一人梦见之?我为太子,肩负皇位继承之责,而今却只是孩童。为何他不出现在太师、父皇或文臣武将之梦中,却夜夜扰我?我觉自己似被他「选择」之人!然他为何不选择足以担山河社稷之国之栋梁,却选择我?


太子轻揉太阳穴,其处正传来阵阵剧痛:


- 我真不明白!他是真实,抑或虚幻?


太子从未陷入如此惘然之境。有时甚至疑自己患异疾,虽御医断他身无恙。占星师、解梦师,乃至阴阳师,皆无从解释。


未来之主平日言语甚少,从未如今日般吐露心声。然每句皆不为无义之言。毕竟,一次或为梦;二次或为巧合;三次以上则非偶然。更何况,那影每夜皆扰「受者」。且每一句皆直指核心:


此影,究竟真实抑或虚幻?若此影确存,则此影为何人?在何处?又将于何时自将来帝王之梦中现身?


此影究竟为友……抑或……敌?


隐形人半年以来夜夜入太子之梦,皇帝与太师遂携太子往母山。初时,黎文休奉命为监察使,负责采集斗士之音信。邓麻罗与宫廷画师为众人绘像,以便治理,并呈予太子观览。


因参者众多,太子恐有遗漏关要之人,坚持亲往确证。皇帝与太师允此理,并命心腹将太子乔装为麻罗之书童。


来自四方,各色斗士聚于此。有如枯木般瘦削干枯者,有面庞丰润肥胖者,有肤色惨白如自坟中而出之尸者,有神采奕奕如天降之人者,有衣衫凌乱蓬头垢面者,有衣着整洁之人者,有丑陋至令鬼厌魔弃者,有英俊如书生之人者。


矮小者常为高壮者所笑。那些风情万种、妖媚轻浮、衣着暴露、眉目传情、目光游移之人,常为端庄正派之人所轻视,亦被视为应当避之如风尘之类。


太子默默观察,将众人之形貌尽收眼底,一览即记,牢记不忘。未来之皇帝以栩栩如生之笔触描绘众人之容貌、神态与衣着,令人叹为观止。


太子高举一画,画中人物乃一青年男子,衣着清雅如神仙,长发随风飘扬。身躯魁梧,背负长剑。眉宇锋锐如刃,目光冷冽如冰。


外貌虽英俊非凡,然无情无绪,使最善交人者亦敬而远之。借太子之绝妙手法,未曾亲见之众,犹隐约感那孤独之人所散之寒意。


- 此为今日最后记名之斗士,非梦中之影。


众人观画中斗士,遂知他与太子梦中之影截然不同。那隐形之人较斗士矮小甚多。渴求天资之人仍冀神迹出现:


- 太子果只梦此矮小之影乎?


太师以最平常之语气问之,以免施压于太子:


- 除他之外,更有他人否?


太子点首。太师与皇帝相视一眼。君主轻揉酸痛之额,复翻阅诸般论梦之书。已阅数百卷,仍不得解此怪梦之法。太师皱眉,不信他所视为荒诞之玄术之书。然老者向来尊重诸人之好尚,尤当此等好尚或可得一线之解,或仅一言指点亦可。太师默待皇帝读毕,终得答复仍为失望之摇首,使最具耐心之人亦觉气馁。然太师仍执己见: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有时甚至环环相扣,紧密相连。如执着之人,必信无形之人托梦于太子,绝非无故。一两次或为巧合;然若此「怪梦」屡次三番惊动未来之君,其中必蕴藏隐情或深意。


- 太子,请追忆每一细末,观梦中是否尚有异状?


太师轻按太子之肩,皇帝长叹一声。此等温和之举本极罕见,然众人已不似初见太师行止温厚如祖孙相语时之惊愕。每当需暖意之时,此幽暗老者便击退笼罩沉重之气之阴霾。


太子缓闭双目,专注追忆梦中之细末。然愈欲复成意中之象,太阳穴愈觉剧痛,汗水渐湿衣肩。幼小之躯因神思疲惫而摇摇欲坠,几欲倾倒。太师见状急扶太子之背,使之安坐于椅。


- 我仅欲令太子追忆是否遗漏关要细末,太子不必勉强。


忠孝立于房间左侧角落,自始至终沉默,然闻太师圆饰之言,遂咂舌:


- 因太师所言,皆如命令。


老者怒视此唯一敢讥之人,然恼忠孝之言句句中理,故虽握生杀之权亦不得罚之。忠孝转视画中模糊之影,叹息曰:


- 我观你们皆徒劳费力。何必反复纠缠,期待本无此人现身?与沉溺梦中之影相比,不如练我三军之将士,设谋定策,使隐逸之贤复出于世,自愿效忠报国。


太师冷笑曰:


- 欲得真正脱尘之人,比登天更难。我不知他们隐于何穷乡僻壤。所谓礼贤下士,不过虚妄耳。此类道貌岸然之人,蛇欲冒充鳝,自谓清高,不愿与世人往来,视朝廷如龙蛇混杂之地,惟恐污己名声。然实不过一群为名而狂,为利而痴,为色而动心之人耳。我深知此辈隐士之心。他们所渴望者,无非使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之人,锣鼓喧天,旌旗蔽日,以肩舁鸾轿,以凤车滚至,迎他们入于华丽之地!


老者视世间唯有阴暗,冷笑断言,坚若钉石:


- 真隐者不可得,得者未必真。


忠孝点首,已明太师之意:真隐者不可求。若贪名恋利、好色逐权、披羊皮之狼被迎入门,则必如袖中养蜂、室内养狐,终有反噬之日。


他宁逐梦中之影,追一缥缈虚梦,尚可磨炼耐性;亦不肯盲然以家族之利、国家之命,付之一场侥幸之赌。忠孝微笑,略带玄秘而言:


- 我知有一人未染尘世之埃……


话未毕,那些素来随时欲锣鼓喧天,旌旗蔽日,以肩舁鸾轿,以凤车滚至迎高人者,立刻欣然,将目光投向他。他觉皇帝一家为求贤才几近发狂。忠孝长叹一声:


- 他非为名而狂,非为利而痴,非为色而动心之人。他视国家如生命,不惜一切手段,舍生弃物,只为百姓安宁,国家强盛。你们信否?


皇帝父子、太师与将军皆愕然,相互转首,以目相询:此言可信否?四人凝视那出言之人,其言较奇梦尤为荒诞。连两名女子亦睁大双目注视他。众人皆难信此等本只存于想象之事,然正此荒诞反激众人好奇,遂异口同声问曰:


- 他是谁?


忠孝咂舌曰:


- 食一家之饭,理万家之事之怪物!


喧笑之声将太子自遐思中唤回。未来之君远望,只见林铁男穿众而行,悄然趋向大会之所。太子举手,将那梦中人影之画卷举至与目齐。


- 管闲事之人不可能尽顾天下之忧!他需如你这般卫兵,辅佐君王,匡扶国家,与他共担江山社稷之重如泰山压肩之负!卫兵,你何时现身?


太子沉思之间,唇角微露笑意,觉那管闲事之人与一孩童嬉戏之景颇为有趣。小孩敏捷攀上他之肩,欢呼呼驾,将他当马驱使,一路直入斗士所居之地。


终而,孩童自他肩上滑落,笑而挥手,蹦跳随那白发老人返于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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