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的钢铁(Dies Irae)在星辰之中不忿咆哮,它那扭曲的四肢,就像被无知孩童肆意摧残过后的廉价玩偶,在星辰间飘荡。
但随着一阵白光闪过,不规则的扭曲就像橡皮泥般开始了重塑。瞬间,钢铁的躯体开始回归原样。左腕掌心之中,浮光的钟表若隐若现。
嘎吱—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音与时钟秒针的伴音交织着,构筑出了畸形的旋律。
震怒的钢(Dies Irae)即将复原,这并非不可预见的,那不过是需要时间罢了。但,时间,通常并非只会给予一方以祝福。
空间的距离被压缩为「负」,漆黑的球体裹挟天体引力砸向了钢。那是被折叠的星辰叹息,被压缩至一点后释放而出的、宇宙本身的重压。
无法反应的云耀刻。
球体覆盖了钢铁的一切,将之存在吞没。从躯干至头部、双臂、腰部、双腿,一切都被覆盖在了极黑之中。在那之中,连光都忘记了如何存在。顺势而封的天体引力,亦妄图再将之挤压碾碎。
钢铁举起了手。那双举起的手在这黑暗中毫无存在感,但它确实存在着。泛着金属光泽的双手从将钢铁吞没的球体中伸出,将其撕裂、扯碎。
止步于浩瀚群星间,钢铁的双眸如雷霆般透视向伴随地球身侧的苍白之月。
在那里,黑色的事物存在着。
在那里,高贵的事物存在着。
这是,属于沉默之月的主人与震怒之刃的,Tea·Party·Time。
也就是,玩闹罢了。
在真空之下,时钟的声音清脆可听,时针、指针、秒针都无序的跟随旋律跳着舞。
蒸汽之音呜鸣着,旋转的齿轮运动着,发出咔锵咔锵的声响。
污浊的气体在宇宙飘荡着,将Luna遮盖,仅留唯一出路。
而在那尽头
漆黑的,猩红的触肢在扭动
就好似,神话中令人敬畏恐惧的残虐Christ。
是嘲笑吗
是虚妄吧
那是自鸣得意的万能·神座
这是仅供一人的至高天
是自完美至衰退,讴歌黄金至黑铁的,绝不停息之圆舞曲的白银之人。
盛放『具』之容器
此刻,是时候了。
Toy·Box将紧系争斗与混乱,将虚伪的Krita之德理尽数破除。持续了一百七十二万八千转的黄金时代将会落下帷幕,迎来终结时刻。
虚伪无知的荒诞无稽,正如Screaming Show。即将为无聊的世理外道,覆上那名唤Freaks的外衣。
「杀不死你吗,区区的显相机构」
那是,万能的王蕴含神秘的余音。
毫无怜悯可言。
毫无逻辑可言。
并非是因为自身所持之理的动荡,而决定的这大逆不道之行径。
这不过是,违逆罢了。
违逆常理,厌恶了一成不变,对这光序仍存的世界感到扫兴。
仅此而已。
此刻,那苍白之月的主人,正以指尖敲打着黄金王座的扶手。金属的碰击声,在真空中亦激荡出不可视的涟漪。那不是任何可被称为「情绪」之物。
那是,对「结束」的好奇。
「……无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未能如愿登场的人听。
但那声音之中,没有叹息,没有倦怠,甚至没有一丝的「期待被反驳」的缝隙。
那仅仅是在陈述。
一个早已决定被裁剪的事实。
月之王的身影在黄金王座上微微倾斜,触肢在身后如帷幕般缓缓舒卷。那姿态既不具威严,亦不含邪念。说不定反倒可称得上圣洁?
「看来早些结束这看腻的故事,或许反而会更让我有所兴致」
相对,无言
震怒之钢(Dies Irae)仅是咆哮,以机神的咆吼(Metallic Warcry)证就自身的存在。
简单明了,这样就好
黄金的长枪不知何时握于手中。那是罪,福音的伪典(Longinus)。
勘破,劈砍,下一次是穿刺,紧接着是奔腾的万万之军。
跪下哭诉不属于神的机能,狂者的道路尽头仅有杀戮与愤怒以及无以触及的爱。
将所有军势投向虚无主义(Nihilism),震怒之钢(Dies Irae)化身为黄金之兽撕咬着虚空。
纵使只不过是虚伪的黄金,镀金之物,也不会容忍道化师(Trickster)的狂言吧。
震怒之钢(Dies Irae)一如原生无二,纵而集成热爱/破坏一切,那就是祂的意义,那就是Origin的意义。
因此,一切绝非无意义。
若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道化师(Trickster)为何要存在,端坐于黑之莲座(Orion)的渡世救苦之duḥkha(Dead End)又为何要存在。
座之残渣的修罗道,黄金之兽的残骸,爱别离的讥讽者,那就是震怒之钢(Dies Irae),那就是所谓的显象机构。
我不想死
想活下去
那是谁都会怀抱的原初悼念
正因如此才明白,消逝的生命、意志,被抹杀的愿望会催生何物。
那会在胸中化作漆黑的漩涡,深深、深深地刺入心底。
那无可救药般的愤怒───
因为正是如此吧?那种事情,理所当然会愤怒啊。若是美丽之物被夺走的话
悲伤,寂寞。都会化作愤怒。对这无可救药的不公的愤怒,对这妄言自大的虚无主义者的愤怒
那即是————
————汝所应得的愤怒之日(Du Söllst·Dies irae)
愤怒──?
何为愤怒──?
愤怒,不会传递至座上。
愤怒,应何翻腾才可容得传递。
这是由位于此地尽头之人所决定。
这是由位居此地高处之人所决定。
这是由箱庭的主人所决定。
让时钟之音转动/敲响/拉动。
让秒针之音转动/敲响/拉动。
裁定。
断罪。
注视,选择,随即而来的是嘲笑吗。
理应被缠住之人。
理应被束紧之人。
皆由那居高临下之人。
此处无人曾胜过祂
哪怕有,也仅已被废弃的学园之都。
唯有一人,仅此一人。
然而,他已成流浪者。
追逐着Céléphaïs魔女的步伐。
哪怕是在这外道地球。
至已败北的Arzhur王。
至已残废的Wōden神。
何处都不见其踪影。
所以,唯一的主人嘲笑着。
滴答滴答(Tick-Tock),滴答·滴答(Tick-Tock)。
滴答滴答(Tick-Tock),滴答·滴答(Tick-Tock)。
这是机械死人(Cyber Zombie)赞颂主人的声音吗。
在这紫影的彼方。
在这被诅咒的外道宇宙的尽头。
在嘲笑吗────
────这是虚空吗。
────这是神座吗。
────这是尊贵之人的坐席。
────这是外道宇宙的遥远彼方。
────是神座流转的尽头吗。
────还是说,仅仅只是主人的神座吗。
————不论是否在外道宇宙。
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
如今,君临之人也在讲述。
如今,君临之人也在低语。
带着如嗤笑的月亮的双眸,
滴答滴答(Tick-Tock)的拨响音声。
邪恶之人在嘲笑。
神圣之人在嘲笑。
蔑笑着一切,一切不过童谣/笑语。
一切,愚昧无知之物的一切,
一切,罪恶深重之物的一切,
在其掌心一切注视着。
让有情众生凄惨的声音陪伺着自己,
让无情众生夺来的生命陪伴着自己,
祂嗤笑着,嘲笑着。
从这至高之天,
俯瞰着这世间的一切────
『滴答·滴答(Tick-Tock),滴答·滴答(Tick-Tock)』
『例如。』
『只是残骸的话,那就不会有任何意义。』
是了,这一切毫无意义
是了,这一切只是具器
狂言者(Trickster)无心争辩,祂只是毫无廉耻的夺取主角(Main Character)之位,毫无疑问的篡夺神明之座
如今,也是
斜视着黄金之兽的不死狂吠,若是常人恐已至恐慌之声将脑髓破坏,种下死狂之种。
但他不会死。
Edison不会死。
如果是Tesla估计就已经死了吧。
如果是Einstein估计就已经死了吧。
但是,钢铁的「他」守护着Edison。
譬如骑士。譬如■■。
──一切鬼械神不灭──
──物理破坏不可能──
──Dies·Irae的场合──
──唯一的破坏方法──
──神座·展开──
将临上(God)的盒子(Box)打开,挑选其中的具器(Toy)
「既然自灭种的「工具」无法杀死你,那就来点别种花样吧」
确实的,凡世之『钢』无以触及,纵然不过伪神也好,那也仍冠以神之一字。
但是,但是。
──但是。
「真是不巧,我的『他』可不是那种廉价的钢。」
──注视着!
──注视着!
──为了与白银的万能连动!
「钢铁的你。我的『钢』,盛放着万象之『具』(toy)的你(box)。我,会如此对你说到。」
「以双神之统治,碾碎其身。」
从中 挑选
随后 使用
Toy·Box的双手抬起,万能之神的道具显现
以大红莲地狱为名,冻结森罗万象的赤黑之镰降临
此乃刹那(时间停止)的权能
双蛇盘旋宛若无限,既是老者又是幼子的怪物发出诞生的啼哭声
此乃水银(永劫回归)的权能
「悲喜戏剧重演,机械降神发动」
支配时间与空间的二重天将震怒之钢(Dies Irae)包裹,黄金与刹那与水银组成三柱的狂言并坠落于特异点
斩首的利刃,弑神的圣枪,造物的星蛇相互斗争,那姿态宛若神座流转的前戏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不是拥抱一切的黄昏女神与长达万年的第五天,而是嘲笑的道化师与狂气的世界。
日月交错,星河流逝,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柱的神格终是尽数陨落,唯有道化师 讥讽的嘲笑留存
『Ω』
所以,早说了吧
──一切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