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 2 (1)

人类消失后的第一个冬天,我们过得谨小慎微。不单是因为此生首次为取暖、水、新鲜食物而奔走,更是因为有孕妇。


我生怕鹰司走路摔跤、睡觉着凉,外面冰天雪地,自然不让她出门,重活也不做——包括使用比较重的锅。


要不是鹰司说怕闷出病来,我都不会让她做饭,毕竟烧的是蜂窝煤,多少会有些烟尘入肺。


我原以为把三位女生中的一位肚子搞大会有些尴尬,但女生间的友谊看来还是很靠得住的,鹰司因为孕反而呕吐的时候,水桥和戈里琴娜都抚背递水。


戈里琴娜把刚吃完的桃罐头凑到鹰司口鼻间,她轻嗅两口,面色稍缓,不再呕吐。


「桃罐头还有这种功能?」我愣了一下。


水桥狠狠瞪我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弥生姐?」


「我……我怎么知道……」


「所以说你们男人啊!」


鹰司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让我更加惭愧。有多个女生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可照顾不好她们。


不过,即使如此,我依然保持着不让鹰司和戈里琴娜同时远离我的习惯,每次出门打猎,我都会叫上戈里琴娜。她是四人中的武力担当,这么做谁也不会起疑。



水暖冰融,去岁播下的冬小麦蓬勃生长,鹰司的肚子也一天大过一天。


她苗条修长的手臂和腿像发面一样蓬松起来,又白又软,看得我直吞口水。有时候,脑子里会产生一些堪称荒淫的念头,不过都被我压制住了。


现在的医疗条件可差多了,孕妇可经不起我折腾,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水桥比我这个准父亲还要兴奋,她时不时趴在鹰司腿边听她肚子里的动静,大呼小叫。


每当这个时候,被她推到一边的我只能用温暖的眼神注视这对姐妹……其实和温婉的鹰司对比,水桥看起来像是她女儿,期待着妹妹的降生。



「公君,小麦马上要收获了吧?人手是不是不足?」


初夏的夜晚,我和鹰司躺在凉席上聊天。在「原始」社会生活了一年,我们已经习惯早早熄灯。


「不,有收割机、脱粒机、卡车,至少前几年不算辛苦。」


「那几年、十几年后,这些机械损坏了,我们的孩子也多了,会很辛苦吧?」


我忍不住看向她,借着月光,她的脸看不真切,只有眼瞳反射的微光若隐若现。


不知是脱离「工作」数月所致,还是怀孕后激素变化所致,最近的她失去了那股干练和锐气,「废话」变多了,显得有点脆弱。


是不是生物进化中,孕妇为了吸引同伴照顾而故意变得惹人怜爱呢?我胡思乱想起来。


「不会的,那时候,我们自己DIY的发动机大概也能用了。你知不知道,昨天的木柴发动机试车挺成功的?」


「可惜我帮不上忙,明明最开始是我和你一起设计的。」


「基本思路有了,工艺和参数的探索就是个体力活,她们帮忙就够了。」


「……好像,工坊那边一直是娜斯佳做你的助手吧?」


「嗯,她比较懂维修。」其实真正原因是,我不能放任鹰司和戈里琴娜同时离开我的视线。


「真的……全靠她了。明明当初我那样不信任她,但她不记前嫌……」鹰司语气低落,「有时候我想……我就是她的全面劣化版……」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我的话,或许你和她能少走很多弯路,我……」


「够了!」我轻轻搂住鹰司,「我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她大概又是被激素影响而陷入自我厌恶,要不怎么会有产后抑郁一类的病呢?所以还是要用肢体语言,让她从本能层面感受到我的关心。


鹰司在我怀中久久不语。



在水桥的提醒下,我才意识到马上就是我们开始「新生活」的一周年。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说来怪怪的,这其实是人类陷入濒危的灾难一周年吧,值得庆祝吗?


不过我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她现在很珍视我们彼此间的感情,怎么说也是好事。


阴凉处放了一年的饮料和酒,各色罐头、军粮,去年试种的白菜萝卜和猎到的野猪野鸟乱炖,这就是我们的宴席。


「干杯——」戈里琴娜用我们的母语,我们用戈里琴娜的母语,乱糟糟地喊着碰杯,然后相视一笑。


「作为家主,说几句话吧?」戈里琴娜说。


我僵硬了一瞬。家主?事到如今,我们确实亲如家人了,可应该有高低之分吗?


戈里琴娜用的单词在她的母语中表示传统家庭的男性首领,如爷爷、爸爸之类。我确实是鹰司肚里孩子的父亲,可还没怀孕的戈里琴娜不谈,水桥以什么身份被我这个家主代表呢?


瞥了水桥一眼,好在她没什么不满的表情,大概没听懂戈里琴娜说的那个单词吧?


清清嗓子,我举杯说:「和各位共同度过的一年,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一年。今后,我也会继续珍惜各位,我们一起努力,让生活越来越舒适,好不好?」


「好——」


除了鹰司,这顿饭我们三人都喝了一点酒——包括刚成年的水桥。微醺之后,聊起往事,想到人间蒸发的亲人朋友,心头不禁有些惆怅。


和三个美女同甘共苦的经历难忘是真,思念家人也是真。不仅是我,三位女士也都在笑语中难掩丝丝怅惘。



或许是宴会热闹消耗了体力,饭后,鹰司比平时更早地躺在床上。


我侧躺在她身旁,为她轻摇蒲扇。怀孕后的她很怕热,我不这么做她很难睡着。


这也是我欣赏她孕中的独特韵味的时光,视线在她粉嫩水滑、丰美多汁的肉体上来回舔舐,鼻间萦绕着她身上的奶香,实在是人间至乐。


……如果不是怕伤害到她,我真想挺身在这膨胀的肉体里进出三百个来回。


是喝酒导致的吗?今天比往常更加燥热难耐,我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压在她身上施暴了。


确认她呼吸均匀、沉沉睡去后,我悄然起身,决定去冲水冷静一下。站起来才发现,小兄弟已经硬到顶着裤子发疼。


一进客厅我就愣住了,下意识转过了脸。


水桥正冲着我的方向半躺在沙发上,很没品地掀起衬衫下摆扇风。尽管只看到了一瞬,但是白嫩的南半球还是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没有内衣束缚的双乳很软,可能看到了两抹粉色,也可能是错觉。


这家伙因为经常出门干活已经晒黑了不少,原来胸部还是那么白吗……我忍不住又看向她。


注意到我的动静的水桥慌忙坐直,看起来马上就要尖叫,但是看到我「嘘」的手势,忍下了这口气,恼羞成怒地拔腿上楼,路过我时狠狠踩了一脚。


完全是无妄之灾啊,我无声地叹气关上卧室门。


坐在背对我的沙发上乘凉的戈里琴娜这才站起来,冲我耸耸肩,低语:「家里都是女人,注意点。」


是坐没坐相的水桥不好吧?回自己屋里掀衣服不好吗?


不过我懒得反驳,当务之急是去浴室冲淋身体,被水桥的南半球刺激了一下,顶裤子顶得更疼了。


这种事情很难掩饰,毕竟我都快要站不直了,戈里琴娜何等眼尖,立刻看向我的裤子。她玩味的目光让我更加窘迫。


「憋坏了?」她嘴角一勾。


戈里琴娜虽然早就声称要和我生育后代,但是平时从不挑逗我。这么露骨的玩笑还是第一次开。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地都撞邪了吗?


鬼使神差地,我脱口而出:「是你憋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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