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8 (2)

鹰司罕见地赖床了。


吃早饭时,水桥眼神古怪,不时偷偷瞧我,当我看过去又立刻转开目光,脸色泛红。


难道昨晚动静太大被听到了?应该不至于,毕竟是第一次,我们动作还是挺轻柔的……不论如何,我难免老脸一红。


戈里琴娜倒是神色如常,只在我吃完后端起鹰司的那份说「我帮她拿进去吧」时,叮嘱了一句:「拿一小袋牛肉吧,补铁和蛋白质。」


水桥听了我们的对话,脸更红了。



鹰司裹在棉被里只露出头,像小孩一样乖巧。我不禁感到新鲜,坐在床边轻抚她柔嫩的脸颊。


「吃饭吧,要凉了。」


鹰司闭目不答,只是从被窝里向我伸出手。我用了几秒才意识到她是要我把她拉起来。


突然想起一句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从没见过鹰司撒娇,她一点力气也不肯使,几乎是被我整个抱起来。


虽然被子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让人心动,但是时值寒冬又初经人事,哪里敢让她着凉,我随手抓来睡裙给她套上。


真是难以想象,昨天前我甚至没摸过她的胳膊,现在却能给她穿衣服。随着我们的动作,沉甸甸的果实不断变形,看得我暗吞口水。


鹰司半睁一只眼扫视床头餐盘,忽然说:「牛肉是娜斯佳让拿的?」


「……什么也瞒不过你。」


「太干了。」


「那我给你接杯水……」不待我说完话,朱唇封住了我的嘴。


娇嫩灵活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贪婪地攫取我的津液,我也不甘示弱,伸舌和她乱战一团。


被不知名香味包围的我晕晕乎乎,不知不觉反抱住了她,双手也伸进睡裙肆虐。


昨夜如在云端、似假还真的回忆苏醒了,电流沿着脊背直窜上头,我忍不住将她压倒在床上乱啃乱咬。


真想把你揉进自己身体里,真想把你吞下去,真想钻进你的肚子里……可这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气喘着轻唤鹰司的名字。


「那里不行……痛……」她黛眉微蹙。


我缩回了伸向她的深处的手。


她眉眼低垂,水波流转:「用这里。」


她环抱双臂,夹起胸部,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分隔了两座雪山。



就算早就把繁衍后代摆在台面上说,当我走出鹰司的卧室,端着早饭又去加热时,也难免不好意思。


原本还抱着另外两人已经出门干活的侥幸心理,但是她们还在餐厅,仿佛等候多时。


我只好装作无事发生,默默添水添煤。


「怎么一点也没吃?」戈里琴娜问。她的眉毛扬了扬,显然是明知故问。


「……鹰司现在刚醒。」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看她睡觉?」


我有点发窘,没话可答,把粥倒回锅里加热。


「咳……安部,别太过分了。」水桥语调古怪。


「我怎么了?」


「大白天的就!……女孩初……女孩可是很脆弱的。」


这家伙小小年纪脑子里全是什么啊,我不过是在鹰司房里待了半小时,她都脑补出什么变态剧情了?


虽说脑补的大概也差不多是事实。



冬天雪地行走不便,除了偶尔打猎、设陷阱,我们几乎不出远门。


在家闲来无事,白天,我们常常在学习,除了阅读资料,还学语言。


戈里琴娜的进步是最快的,她为了和英语不好的水桥沟通,学我们的语言非常积极,平时常翻语言小册子,闲时还会主动找两个女生练口语。


不过七个多月,她已经能用我们的语言进行日常交流,虽然复杂的意思还是会退回母语或英语,但同在屋檐下生活,很多时候词不达意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进步第二快的竟然是水桥,这可让我暗暗对她改观。她英语很差,总插不进其他三人的对话,这反而逼她格外用心学戈里琴娜的母语。


现在,她虽然还掌握不了复杂的语法、拼写也似是而非,但口语词汇量已不小,说的颠三倒四却能应付大半的日常需要。


鹰司和我的进步半斤八两,我们掌握了戈里琴娜母语的语法,但词汇量不够,所以除了专门练习,最多是说话时夹杂几个单词。


四个人用不同比例的三种语言说话,语法有时还会混起来,假如有第五个人来到这里绝对感叹一句语言地狱。有时我想,如果人类真能延续,也许会就此诞生一种新语言。


至于晚上,过去我们偶尔会聚在一起打扑克、玩飞行棋,可自从和鹰司的初夜后,食髓知味,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


初夜后不过挂了两次免战牌(而且只是不做最后一步),第四夜开始,我和鹰司每夜至少两战,已经到了白天脑子里也记挂的地步。


没办法,反复切磋下,我们的技巧都在持续进步,每次都有新体验,刺激堪比探索新大陆。


结果,晚饭后,每次水桥叫我们去打牌,鹰司和我对视一眼,就说「今天有点困」「今天不大舒服」推辞掉。


水桥又不傻,最初两次还会羞红脸,后来就怒视我。她是不是以为是我缠着鹰司啊?


可我总不能直接跟水桥说「不是我主动,是鹰司缠着我要」,首先这话大概会让水桥捶我一拳,其次也不太符合事实。


鹰司最多算眼神暗示,表面上都是我主动钻进她的卧室的……


连续叫几次不到,水桥干脆不叫了,晚饭后早早拉着戈里琴娜的手上楼。我也按捺不住,早早进鹰司房。


「变态,色欲狂人!」鹰司不在,水桥悄悄骂我。


「……都是繁衍所需。」我一本正经。


水桥锤了我一拳:「弥生姐那样的美人,被你整夜整夜地搞!你就不能怜香惜玉?」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她以为美女是小说里那样的娇花蒲柳、易碎瓷器吗?


等等,水桥不会还是处女吧?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这个荒唐的念头,我摇摇头,要是被她察觉心中所想,非得抄起拖把打我。



这般令人神魂颠倒的日子没有持续几天,鹰司就跟我说,她可能是怀孕了。


「不对吧?这才十天。」过去我对生理知识不怎么在意,最近也在学习,至少也要20天才能确定真的停经了吧?


「我就是身体感觉有异常……」她轻轻摇头。


事后证明她的感觉没错——就算是错觉也歪打正着了——她的月经没有按时来,验孕棒一验就阳。


我要做父亲了?看着她递给我的验孕棒,心中百感交集。


尽管是在一个人类濒临灭亡的特殊时代,尽管是出于义务而非感情结合,尽管……我还是感觉到冥冥中我和鹰司被无形的锁链紧紧相连。


我忍不住抱住她:「接下来要辛苦你了,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嗯。」


我放开她,凝视她的脸:「不开心吗?」


「开心。」鹰司嘴上这么说,却有些心不在焉。


我心头一沉,她是后悔了吗?还是说……这种疑虑当然不能说出来,要是鹰司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话显然是侮辱。


可我真的从她的神态里看不出一丝为人母的喜悦,甚至连忐忑不安都没有,那淡淡的神情更像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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