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8 (1)

「好大的雪。」我站在窗边远望,室外银装素裹,鹅毛大雪纷扬而下。秋天种下的小麦会丰收吧?


鹰司和水桥还没吃完早饭,坐在餐桌旁默默啃军粮。


「今天还出门吗?」戈里琴娜问。


「嗯,把院子里的雪铲了,否则结冰后会很难走。」


「我跟你一起?」


「由你。反正估计没什么事做。」


平淡至极的对话,但是水桥却坐立难安,眼睛在我们几人身上来回瞟。


我回屋拿出羽绒服准备出门时,客厅里只剩水桥了,她探头探脑地凑到我身边戳我:「真的要做吗?」


「你不是支持我吗?」


「我、我是支持你们交往,但直接……也太快了吧?」


老实说,我的想法和她一样,但是嘴上没承认:「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反正大家表决过了。」


「表决……」水桥一脸「受不了你们」的表情,「真是疯了,我以为那是她们赌气。」



上个月,鹰司和戈里琴娜毫无预兆地提出了生育问题,把我和水桥都惊呆了。


她们直接问我:「安部君(安部),你同意吗?」


我确实暗自考虑过不止一次和她们生育,但是就这么当面问也太怪了,这不等于问「我要和你做爱你同意吗」?


「这……我也无可推脱啊。」狼狈不堪的我只能说出得了便宜卖乖的怪话。


听了我的回答,鹰司面色淡然,戈里琴娜微微一笑。


我本以为这只是她们一时争辩上头的气话,没想到几天后,鹰司把大家叫在一起。


「关于要不要生孩子,当事三人达成一致了。不过,一旦有人怀孕,人手就会紧缺、供养压力会很大,所以我想首先必须征得亚子的同意。」


亚子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在我们心情各异的注视下,茫然点头。


「全票通过。那接下来的问题是顺序——两人同时怀孕,压力太大了,只能轮流来,对吧?」鹰司说着看向戈里琴娜。


戈里琴娜点头:「没错,时间应该错开。」


「那我们谁先?」鹰司的语气轻松地像在说「我们谁先洗澡」。


「我都可以,只要尽快开始就行。」


鹰司转向我:「安部君觉得呢?」


「这……」我挠挠脖子。


平心而论,我大概更想先和鹰司生,不过戈里琴娜明确说过她时间紧张,我选了鹰司,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更何况,即使大家都摆出一副「这只是为了繁衍」的公事公办态度,但要我当众表达「想和鹰司做爱」还是太尴尬了。


「要不……抛硬币?」说完我就后悔了,水桥更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瞪我。


鹰司默然凝视我片刻,直盯得我发毛。


「那就抛硬币吧。」没想到,她气氛那么严肃,最后只是平淡地同意。



于是,当初一枚硬币落下,决定了在年末第一场雪来临之际,我要和鹰司弥生做爱了。


不期待是不可能的,但是几个月来的训练让我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


即使三位女士都穿上大衣提着铲子出门帮忙,鹰司就在我身旁一米处铲雪,也不至于心神不宁。


「看来戈里琴娜教我的自我暗示法可不是糊弄人的。」中途休息时,我看着鹰司的身影思索着,她的视线偶然和我交汇,立刻撇开。



傍晚吃饭洗澡后,平时叽叽喳喳的女生们默不作声,戈里琴娜洗碗,水桥码萝卜,鹰司擦头发,谁也不看谁。


太压抑了,我都想出去走走了。


挨到十点,戈里琴娜和水桥都上楼后,鹰司也起身回卧室了。


一种难言的不真实感包围了我……我现在,应该走进鹰司的房间?然后做爱?另外两个人不会听到吧?


我会做爱吗?这问题说来可笑,但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和女性做爱,就算看过多少部小电影也一样。


茫然地敲门进了鹰司的卧室,一股妖媚的香味包围了我。


是的,妖媚。


穿着黑色丝质睡裙和大腿袜的鹰司赤足走向我,即使灯光昏暗,也能察觉到她胸前随着脚步震颤的水波。


原来这么大么……进门不过几秒,我的小兄弟就快要把裤子顶穿了。


「准备好了么?」她轻声说。


「嗯。你呢,真的想好了吗?」


她的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第一次靠她这么近,被她仰头看着,我硬到不得不微弓身子。


「事到如今问这个?要临阵脱逃吗?」她微微侧头,漆黑的长发如水流披下。


尽管肉体已经跃跃欲试,但今夜我的大脑格外清醒:「相反,是你不要再逃了。」


「我?逃到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鹰司,我喜欢你。」


鹰司瞳孔剧震,瞪大了双眼。


「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一直喜欢你。」


「等等。」她双手抓住我的上臂,语气难得慌乱起来,「你怎么了?」


果然,你一直认为我根本没胆量说出口吧。确实,如果不是那场剧变,也许我一生都不敢说。但是……


「要让别人说真心话,自己也得有诚意,所以我把最难言的事说出来和你换。」有一种更强的驱动力推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鹰司脸上的红晕消退,声音也恢复了清冷。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曾试图谋杀过戈里琴娜?以后还会这么做吗?」


隔着衣服感受到她的手抓紧又松开。


「为了保护她,可以做到这地步么?」她低声说。


「只是坦白而已,喜欢你又不是丢脸的事,我没有付出什么。」


鹰司再次抬头看向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让我立起了鸡皮疙瘩。


「你还是被她改变了呢,公一朗君。」


「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


「是我讨厌的。」


她的回答让我愣了一下。我旋即试探着问:「那就是说,改变之前算有点喜欢?」


鹰司的眼角一跳:「……就是这点,很讨厌。公君,我现在很讨厌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瞳。


往大里说,这是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问题,与此相比,高中时让我苦恼的事显得微不足道。


鹰司叹了口气:「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否则死的可能是我。」


我知道这个承诺毫无约束力,但是,她默认了我的前半个问题,这是个好的开始。只要她还信任我,就有转机。


「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或许是奢望,但我不能停止期待。」我斟酌着语气说。


鹰司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以她和戈里琴娜的能力,继续对峙下去,其中一方毙命只是时间问题。


「公君,你是在威胁我吗?」她的脸越来越靠近我,像在说悄悄话。


「我只是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又是这种讨厌的话。」她嘟哝着,我这才注意到她涂了晶莹剔透的唇膏。


啵。


近乎头晕目眩,脚底发软,如在云端。如果不是唇边的湿润,我可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轻轻舔舔嘴唇,吞咽的动作格外明显。


「我会把你夺回来的。」她双手捧住我的脸,目中是我读不懂的光芒。


「你误会了,我过去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我盯着她的朱唇说。


啵。啵。吸溜。


渐渐上瘾,我忍不住边亲边紧紧抱住她,惊人的弹性压在我胸前变形。就算明知道她是个定时炸弹,我也无法抵抗那魅力。


「可我讨厌你。」鹰司说着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灵巧湿滑的舌头侵入了我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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