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回归


「叛徒之王将出征十三次。末日来临,铁堡将被摧毁。城墙将被攻破,城门将被强行打开。域外之物将涌入城内。空气将被燃烧,大地将被熔化,恶魔将与机器同眠,兄弟将以烈火与利剑自相残杀。天空的伤口将倾泻出它的恶意。恐惧之眼将地凝视着它的战利品,叛徒之王将跨越星辰之桥。他将重返战场,完成战争狂人的猩红伟业,人类的命运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被决定。 」

— 《恶之书》


「群星已然坠落,诸天毁灭的序幕正在拉开,伤口贯穿星河,无言的国王再一次面临子嗣的怒火。我们已经不能继续前行,诸天的意志已经延伸至此,昔日的大门已经堕入灵魂之海,朋友们,让我们停在这里为你们微不足道又延绵至群星尽头的帝国献上一次哀悼,命运的戏剧正在拉开序幕。」


网道的旅程并不算漫长,只是科摩罗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时间,尽管苍白之阳有自己的周期戒律,但是这里的长者们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像是实体宇宙中一样经历万年——不过如果用阴谋的密度来计算,这一数字远远超过就是了。


塞奇内尔用一种诡异的傲慢指着半透明的墙壁——不,这里仅仅在数秒之前,还是一片反光的镜面。他指着那些灵魂之海中正在掀起的滔天巨浪,向着三个人类展示实体宇宙中正在发生的转折。只不过和往常一样,他的话语难懂又带着灵族特有的傲慢。


「这就是你们的末日,也是我们的末日,如果没有什么奇迹的话我们将会引来结束的开始,心之国度会被赤红所淹没,黄铜之主的八重军团会比复仇之子更快的到达你们口中的王座世界。」


透明的墙壁之外,一条红色的巨浪正在从实现的尽头出现,灵魂之海正在被它猝然分成两段,那些游走在其中的亚空间造物不得不惊慌失措的躲避着近乎毁灭性的巨浪,那些最鲁莽的弄潮者,正在被巨浪无情的撕碎,成为灵魂之海的一部分。


而巨浪的一侧目前依然有着苍白的金光,另一侧则正在沉入黑暗,那些邪神走狗现身之前特有的阴云正笼罩其上,那些灵魂密集的世界闪烁着大量的亮光,正在吸引最恶毒的掠食者们。


而苍白的金色太阳,似乎正要和毁灭之潮正面冲撞。


「他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问我了?」


「毕竟从基因上来说你也当过我的兔崽子对吧,而且这里就属你懂这帮异形了。」


「那现在我也是异形了怎么办,是不是都怪你那个天杀的异形礼物。」


欧菲利亚倒不是完全听不懂丑角的谜语,银河显然再一次陷入了一场决定性的战争,也许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但是以至于更多的,就算是科摩罗最精明的阴谋家们也愿意花时间理解丑角们的谜语。


他们用最优雅的古灵族的韵脚,却经常说着并不符合诗歌题材的怪话,据说他们掌握一切的答案,却几乎从不主动改写毁灭的剧本,他们像是一群冷漠的旁观者,只是偶尔拨弄命运的琴弦,发出一两声哀鸣,证明自己见证了这一切,再无其他。


至少在科摩罗的表亲眼中,尽管因为掌握了无数秘密,他们备受尊敬,但是在灵魂的一角,那些阴谋家们看不起这些不愿意为了命中注定的毁灭而奋力一搏的懦夫。因此,除了尖塔顶端俯瞰尘世的顶级执政官们,几乎无人乐意花费时间解读那些关于命运「定数」的谜语。而玛丽丝女士显然是一个例外,因为某些外人无法知晓的原因,她深谙此道。自然欧菲利亚也略懂一二。


「但告诉他们也无妨,欧菲利亚小姐。」


「不……我现在……」放弃了一样,少女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们还愿意这么承认我的话。」


「说什么呢,小混蛋,你怎么就不是我的混小子了!」阿尔瓦罗的大手现在需要抬起来才能拍到欧菲利亚的肩膀,艾尔达里们更高也更消瘦,而那些黑暗之城中特有的颓废之美更让她显得有几分萧然。


「那你出去恐怕就得被审判庭用白磷弹变成烧烤。塞奇内尔在暗示神圣泰拉又要有难了,那些堕入恐惧之眼的叛军恐怕正在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战役,他们想要撕裂银河,从亚空间直奔王座世界。也许会有一千个世界,或者一万个,我说不准,因此彻底陷入亚空间之中。而来时的穆斯塔法四号世界,恐怕正在这条撕裂银河的路上。」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叛徒大规模活动的情报,如果有这种天启之战,我们或早或晚都会受到星区的征调命令,尤其是我们这种有着数个次星区规模的家族,泰拉的内政部一定会抽干我们的每一滴血。」


「是啊,父亲……」欧菲利亚故意用讽刺的语调说着如此正式的用词,「真可惜,我们现在正在体验为什么大掠夺者能够一万年长生不老的秘密。时间并不是线性,在这里我们可以同时看见过去和未来,唯有现在在时光之海中是一片迷雾。」


「啊?」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老爹,亚空间里的事情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可能在某一个时间点发生,同时作用于过去和未来,过去可以被改变,未来同样可以因为现在而被塑造。所以时间毫无意义,只有我们真正走出网道的大门,实体宇宙才会为我们揭晓事件的时序。」


「小姐,这件事情我也不理解。」约瑟芬同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又岂在欧菲利亚开始解释时间这一概念之后。


「在艾尔达里的传说中,大约万年之前,饥渴女士的才发出了诞生的啼哭,但是随着祂的出现,在这之前,属于祂的恶魔似乎早已横行,并且早早地在亚空间中似乎就有了地盘,并且在欢愉之主的名下集结,而在远比这个万年更早的时间,就已经有智慧生命把自己跌灵魂献给了这个并未诞生的主人,并且获得了永恒的拔擢。而在这之后,似乎亚空间也早早地为祂留下了一份地盘,以至于我们熟知的大棋局,似乎早就已经发生,并且亘古未变。」


塞奇内尔背着手,他饶有兴致的歪着脑袋看着欧菲利亚解释这些对于猴子来说并不清晰地概念,直到两个人长久地陷入沉思,最后不得不露出放弃的神情,方才轻轻的在面具之后发出笑声。


「你也不帮我。」


「非也,非也,我们还差最后一段路,答案很快自会揭晓。」


「去哪?」


「回家吧。」


「无光的黑暗之城,被遗忘的极远之地,还是那个尊奉您为他们的小圣女的地方?」


「啊?」


这回轮到塞奇内尔嘲笑起她自己了,独角笑了起来,挥了挥手,一阵烟雾聚集,一个铜像的幻影霎那间出现在手心,闪闪发光,像是晶莹的沙粒堆成。


「人们总会如此崇拜无法理解之事。尤其是亡者的轶事,只要时间足够久远,即使是蚁牛,也会被传说成温良的牲畜,即使是凡人,也会被升格,成为神圣的具象。」


「还是回到欧斯卡蒂吧,反正……现在也没人认识我。」


「那不更令人心伤吗?唯一不需要谎言的关系,现在也隔上了帷幕。」


「闭嘴!走吧!我会和小艾说清楚的!」


「言语如同利刃,却从未能隔断命运与猜疑的匆匆急流。」塞奇内尔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了前方。


网道追寻着使用者的意志开路,塞奇内尔深谙此道,他并不是引路人,而是追随者三个人类的脚步罢了。


当帷幕卸下,命运才会揭晓残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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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匠集会所,按照原体定下的仪轨,钢铁勇士的战士们正在用古老的兵棋推演最近发生的战争,并且闲聊着总结经验和教训。


曾经他们用这套方式征服了数千个世界,也守卫了数千个世界。而如今,这些古老的集会所仍然在旗舰的舰艏深处的房间里发出争论的回响。


「即使德尔图良和他的失败作品都已经化为了灰烬,目标世界似乎依然被亚空间的深渊巨口所吞噬。战争铁匠,我们投入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怀言者一向败事有余,战帅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废物们蛊惑。」


在恒星的背面,庞大的混沌舰队正等待着潜在帝国军队的报复,乌尔班诺斯并没有发现帝国派出任何实质性的救援部队,尽管那些怀言者们嚷嚷着需要报仇,但是钢铁勇士不会为了一条打击巡洋舰把自己暴露在未来潜在的大舰队之中。


他们只是为了战帅来这里竖起一块黑石做成的建筑,仅此而已,一切已经完成,任何额外的投入都是对资源的浪费。更何况帝国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大规模的混沌袭击,一个庞大的舰队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是的,沃邦兄弟,我们只是战帅宏大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这个计划的最大的重点在于卡迪安之门,其余的方向上都存在着大量的系统冗余。」他拨开沃邦棋盘上的象征帝国卫队的棋子,那是一个拿着激光枪的士兵,把自己的炮兵摆在了沃邦的要塞正前方。


乌尔班诺斯冷静地看着群星中逐渐远离的帝国战舰,把鸟卜仪重新对准了正在吞没整个星系的亚空间阴影。亮绿色的投影中,一个象征亚空间辐射的深紫色标识正在逐渐污染整个空间平面,毫无疑问,他们正在回到亚空间。


「将军。」乌尔班诺斯面无表情的指着沃邦的指挥部。「帝国卫队无法抵抗破城者,按照我们的推演,你需要转移阵地了。」


「不,你也看到了若弗鲁瓦的汇报,如果有必要,在生死存亡的时刻,那些甚至不如星界军的东西,能够用自己的头颅硬生生顶住炮弹和链锯。」


他从手中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上了一排参数。同时从桌下取出了更多的象征炮灰的棋子,摆在了破城者身边。


「这些是狂信徒,永不战败,现在你的火炮被我拉入了近战,你的攻城还剩下三回合,我赢了。」


乌尔班诺斯陷入了沉思,看了看沃邦得意的面孔,又低下头看了看沃邦的布局。


大量的炮灰正在不计成本的挡住精锐的阿斯塔特,而在那些自己尚未揭露的战场上,数量不明的士气已经被拉到上线的游击队,正在棋盘的各个角落放置了伏击指示物。他们数量巨大,生命值和装备参数都属于一触即溃的级别,面对阿斯塔特随时会战败,但是只要士气没有崩溃,就又会重新出现在另一个指示物的位置,再一次发动突袭。


「我觉得你的参数有争议,他们应当没有那么高的士气,我使用的黑暗使徒已经让整个战场弥散着恐惧,我的亚空间瘟疫同样如此,你的人力资源池应该早就被限制了规模。」


「是吗?」沃邦笑了起来,「你忘了德尔图良的作战记录仪最后的画面了?」


他当然没有忘记。


星际战士理应无所畏惧,但是德尔图良在最后一刻确实陷入了一种手足无措的状态。他看见了一团燃烧的人形火把,把一个威力巨大的热熔炸弹放在了黑石的基座上,但是他完全腾不出手来做点什么。


因为在他正在被压制,正有上百个几乎血肉模糊的凡人战士,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德尔图良那只被亚空间扭曲成鞭子的手刺穿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送死的狂徒,但他们一个又一个主动的顶着伤口,无视痛苦的向前继续移动,直到远远超出了这些柔软的,随时可以从创口中抽出的触手所能活动的最大范围,直到触手的末端也浸没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体里,再也抽不出来。


直到鞭子无法挥舞,数百个手持链锯和砍刀的战士从各个掩体一跃而出,爆弹把他们打的血肉模糊,也许数十个,也许上百个,都变成了一滩血污和组织块的混合物,在已然呈现紫色的天幕下,升腾起污浊的臭气。


但是仍然有剩下的数十个,上百个成功者,扑在了黑暗使徒的身上,一个人,两个人,每一次成功近身都意味着更多的人可以安全的冲上来,他起初还能抵抗,但重力压垮了超人的身体,他被物理定律所战胜,在消灭了也许数十人,也许数百人之后,被更多的疯子压在了身下。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有爆弹手枪,但是手臂上压着三层尸体和半死不活的伤者,那些死者混杂了组织液和血液的带着腥臭的淡红色液体,正在他身上的各个角落流淌。


他就是死神的化身,却无法拯救战帅失败的任务。


燃烧的人形缓缓倒下,不久之后的巨响让整个空间遍布着至高天强行侵入实体宇宙所带来的扭曲血肉,空气中弥漫着各色烟雾,被折磨灵魂唱着永不停息的疯狂哀嚎,亚空间的反噬撕裂了整个画面,整个土地,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撕开了世界本身。


画面戛然而止。


「你觉得他们不恐惧吗?」


「当然恐惧,沃邦兄弟,我看见了几个人眼神的颤抖,他们同样害怕死亡,即使伪帝一直对他们灌输那些珞珈留下的狂热信仰。」


「但是也正是如此,唯有在恐惧面前,这些微不足道的灵魂才能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多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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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巡洋舰 寂静守望


审判官把自己关在休息室已经过去了几天,自从她亲眼目睹了亚空间如何吞噬整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于人群中露面。


她斜靠在沙发上,一支一支的抽着混杂了安神斯汀的洛何卷烟,杂乱的头发几乎快要垂到地面。没有梳洗,没有作战记录,没有行动日记,只有三张不断闪烁的帝皇塔罗和几乎无药可救的黑眼圈。


她需要冷静,太需要了,尤其是她不得不消灭了其他见证了亚空间恐怖的脆弱人类之后。


撤离并不顺利,一次性数百万人的规模显然是不现实的,审判官兑现了自己的威胁,只带走了一切健康的作战人员和事务官们,家属,伤员,还有无数来不及拯救的灵魂,统统被留在了原地,等候无常的命运。即使如此,当命运的变故到来之时,撤离也远未完成。


起初是肉眼可及的尽头,宇宙从遥远的彼方被彻底的撕开一个裂口,世界如同一个摄影棚,有人突然从另一侧打开了门扉。


那些至高天里跃动的元素伴随着从远处延伸而来的裂口,灌入实体宇宙,那些带着恶意和绝望的灵魂被残忍的亚空间生物追逐吞噬,无数尚未离开地面的实体陷入了三维之外的永恒裂口。


耀眼的恒星消失不见,漆黑的深空突然变得五彩缤纷,那些最瑰丽也最诡异的存在,突然占据了视线中的一切,那些最扭曲,最不可思议的形状下,即使看起来构造完全是亵渎生命和自然的规律,也可以诞生出最不符合常理的造物,那些看了就足以让舰桥上一半人发狂的东西,几乎贴着透明的观察窗,清晰可见,甚至正在张牙舞爪。


而脚下的世界上,一切早已无法想象。


舰桥上的成员庆幸于自己的幸存,但是没多久,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并且还会大声的尖叫起来。透明的舰桥玻璃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大量的虚空造物毫无预兆的涌入了指挥室。


几乎所有的舰桥员工和舰长或者发疯或者殉难,死亡守望不得不临时封闭舰桥,紧急净化了所有舰桥上的生命体征。


审判官紧急启动了盖勒立场,又把罗杰从休息室抬出来接管了战舰,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她意识到一切已经发生了改变,实体宇宙和亚空间过去只有一个一个裂口,也许是每一次亚空间引擎的跳跃,也许是卡迪亚之门的,而现在,他们正在银河中融合,亚空间正在实体宇宙中划出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而那个从激进派手里缴获的,据说能够反应神皇意志的塔罗,似乎又一次开始发生变化,燃烧的大掠夺者消失了,变成了荷鲁斯之眼,而在卡牌的背面,曾经千篇一律的花纹消失不见,一个简单的徽标浮现了出来。


一个极限战士的徽标,那是一张消失已久的卡牌,据说在遥远的过去,它有一个意义不明的名字,基里曼之怒。


莫特被召见,再一次对着卡牌陷入沉思。


「不光这一张,女士,丑角也发生了变化。」


莫特摇晃着大的畸形的头脑,对着审判官倚靠的沙发,展示了丑角卡牌的背面,一个行商浪人向着遥远世界的人们宣读神皇诏令的画面出现。


「行商,丑角,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该死的……」


「大人,您需要弗伦斯堡为您主持静修和冥想。」


「那个学院派……算了吧,他除了念书上的经文和鼓动别人去死之外什么都不会。你好好的帮我看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就行。」


「这里斯汀的味道几乎让我睡过去了。」


「我要一个答案,你就再坚持一下吧。」


莫特夹着双手,支撑着比例畸形的头颅,他凝视着枯燥的银白色墙壁,静静地看着,直到审判官忍不住极不体面的挠了挠头发,又敲了敲桌子。


「女士,我建议您在欧斯卡蒂下船。」


「为什么?」


「我大概想明白了,不,我不是说基里曼之怒和荷鲁斯之眼,而是另外两张。」


「什么意思?」


莫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试探的语气提出了一个问题,「我知道这很不合逻辑,但是您一定要听完。」


「我听你的——」安伯莉拖着懒洋洋的尾音,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与其说她需要一个可靠的答案,不如说她需要一个不管这该死的是什么的答案,暂时填补内心中一片无法填补的虚无。


「您的占卜是关于欧菲利亚小姐的,而当下之牌似乎毫无关联,意味着银河中正在发生的事情盖过了一切个人的命运。而前后嘛……我认为一个丑角会为她领路,回到欧斯卡蒂,或者任何一片德·纳瓦拉家族的土地上。」


「合理,但是另一张呢?」


「这张卡片不见于任何记载,但是我认为这也许暗示了混沌的腐蚀或者更糟糕的事情。」


「混沌腐蚀?还能更糟糕?」


「也许是我们无法认识的形式,我记得在M35极限星域的报告中,记载过黑暗灵族伪装成人类突袭巢都阿尔赛巴特二号的记载,如果从广义的理解,这也是一种转变,毕竟这是指一个metamorphsis,没有人直到确切的形式和内涵,或者说她认识到某种帝皇的神秘启示,成为了一个像活圣人的存在,这也是一种变化。但是在具体的情况得到认识之前,我不敢做出任何直接的判断。」


「如果是异端,我就毙了她,如果是活圣人,我会摁着弗伦斯堡的头让他上报泰拉的国教总部。」


「您听着日渐无情了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审判官了。」


安伯莉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准确的说,用灵能狠狠地把它摁在了地板上,直到变成一团黑色的污垢。


「这是代价,我差点死在那个世界,神皇夺走了我灵魂的一部分,作为拯救的代价。」她终于捂着脸躺了下去,「我想不起来了,不,我想的起来每一件事,但是无论是她的还是凯恩的,但是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激情,我只是一个一万米高空的叙事者,而不是任何一个参与者。」


「神皇附体?」


「我不知道。」


「那您很幸运,女士,首先您的忠诚日月可鉴,其次几乎99%的类似记录中,被神皇影响的个体几乎都很快死亡,而目前我可以确定,您的生命体征极为平稳——」


「——出去吧!王座啊!别说了!我知道了!」


她在一次赶走了自己的贤者,把脑袋摁在沙发的靠枕之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缓慢的呼吸声,直到很久之后才挣扎着打了个哈切,行尸走肉似的回到了书桌前,重新回到了不得不做的工作之中。


直到下一天,她才拿起通讯器。


「摄政女士,我会把所有随员留在你的首都世界,我不会和你们一起重返地表。关于欧菲利亚,我给你留了一份空白的审判庭判决文书,塔罗牌给了指示,我认为她可能会回来,只不过你需要做出对帝国最有利的判断。因为可能并不是我们期待的那样,令人感动的重逢。


我相信,即使是最艰难的决定,你也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应该说,我期待你做出的选择被认为是正确的,因为我不确定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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