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栖身于阴影者的独幕剧

想到死亡一切便都是可笑的

——T·伯恩哈特


「又是一场完美的胜利。好吧。这几乎让人渴望失败,只是为了让事情变得有趣。几乎,但还不完全……」

——奥蕾莉亚·玛丽丝 剧毒之舌执政官 德尼尔屠杀之后


「现实空间的生物对自己的肉体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它们将肉体隐藏在皮肤和盔甲之下,不让其他同类和更强大的生物发现。它们的骨骼也同样如此,一旦断裂,它们就能迅速修复。他们的生活是多么乏味,永远被束缚在一个形态中。当然,直到我找到他们,让他们体验不断变化的折磨生活。」

——埃克森·巴雷恩,十二密教的凌虐者


「完美,我很喜欢,尤其是我从多情的死亡手里抢来了战利品的时候,就更满意了。」


阴暗的实验室里,血伶人的下手们围绕着这位血肉的艺术家,聆听者他的自我赞美。只有手脚被不知名的金色金属固定住的少女,无奈的被束缚在床上,像是一件等待评判的艺术品——不过也没错,确实是杰出的艺术品。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猴子也可以成为完美的灵族。」其中一个脑袋吊在手肘骨刺上的异形从一只手上发出了赞美的声音。


「当然,现在就算是玛丽丝女士,也不会看出任何异常,她是完美的丽丽图的再生,不过这里需要稍微遮掩几天,脖子上的接口还有些发红。但是这不是问题!只需要一小节蕾丝的颈带就足够遮掩的痕迹——再过几个周期就会完美的愈合,这个风格还很符合她善于利用身体的名声——」


「——该死的异形!」


「——很好,尊敬的小姐,我很高兴你醒了,你看,现在你已经是一位完美的我的同胞了,还是最令人羡慕的那种。当然,我必须得说,你一直叫我是异形,这是不对的,就算我没有动一刀,您也是自己口中最卑劣的异形,如果我们简单的屏蔽你的灵能潜力——」他拿来一个微型的黑色空心圆筒状的容器,放在少女的头上,盖住了她具有杀伤力的面孔。「——对,像这样,用瓦尔护符盖住你,哦,你们叫做黑石,哪怕是你们猴子原始的仪器,也立刻能发现我的原型装置的杰出功效。」


「一派胡言!」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唯一一个使用了原型还活下来的存在,甚至活的如此之好,以至于在科摩罗之外几乎也成了一个死亡的仇敌,如果用在其他两个人身上,哪怕是一管血,也能立刻看出来猴子形状下高贵的灵族血肉。」


「他们在哪!该死的异形!」


「不能使用灵能,我尊贵的女士。」他嘲讽似的看向欧菲利亚几乎要溢出的代表愤怒之力的灵能力场,微笑着再一次给她扣上了黑石的圆筒。「就算你是科摩罗的客人,也应当知道,饥渴女士觊觎我们的灵魂,在黑暗之城,唯一的禁令便是灵能,你甚至可以想办法做掉维克特——如果你可以的话。」


异形满意的围绕着他的杰作,重新回到闪着微光的屏幕前,按下了几个符文,另一个半球形的空心罩扣在了她的头上。


「别急,女士,你距离无法分辨的莫莱莉亚小姐还差一些潜意识上的修正,我们说,潜意识是灵魂的一部分,我不负责灵魂的工程,但是纠正头脑中微小的属于猴子的错误还是很简单的。如果你表现的足够好,我会考虑让他们两个活下来的,毕竟就算是再伟大的阴谋家,也会希望自己的手里能有几个把柄——哪怕是最温顺的灵能猫。」


「你知道我不相信一个杜卡利。」


「你是我们的一员,当然,也许现在说话更像那些自我放逐的海盗们。不过这个小问题马上就会得到妥善的修正。既然你会说我们的语言,那就方便的多了……」他按下了属于毒药之黑暗缪斯的符文,紫色的闪电顺着管线进入圆盘,若干个不断伸缩的触手直接从耳孔和眼球后面伸入,穿过最薄弱的保护层,进入头脑。他满意的聆听者少女的尖叫,仿佛远远胜过尘世间大多数美味和戏剧。


「既然你没法说话,那我很乐意多说几句。」艾瑞迪韦斯特满意的看着她挣扎的表情,他似乎清楚地知道眼前曾经伪装成猴子的家伙,依然能听得进去他的话语,尽管她的头脑正在被有形的工具进行修正。


「下一个循环之前,玛丽丝女士会送来信使收货,只要你老老实实过去,我会留着他们的命,我治好了他们——不过是骨肉和内脏的伤,并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多一个劳动力对我也没坏处。


只要你不会让那位诡计多得像银河里的猴子一样的女士不开心,我没什么理由让他们的脑袋或者身体的某个部分搬家,至少目前不会。当然,你可以怀疑我,不过你在科摩罗恐怕很难找到比我更守规矩的玩家了。」


正在被刻下无数属于异形的潜意识,欧菲利亚几乎不能集中精神进行任何思考,两种本能的对峙让她挣扎着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我们达成了毫无效力的契约,不过作为给新同族的忠告,不要指望对我动手,死亡是我钟爱的情人,但是我不会现在投入她的怀抱。好了,虽然我并不以善良自封,但是你这一副见了凯恩的表情,既不可爱,也不勇敢。」他嫌弃的转过头,对着几个三只或者更多手的下人嘀咕了几句,他们很快各自领命而出。


「把属于莫莱莉亚小姐的盔甲和行礼准备好,天灾这个周期内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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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荣幸,我以为您会用天灾带来消息,尊敬的女士。」


「客套话就免了。」


欧菲利亚被套上了属于莫莱莉亚的盔甲,又在这些几乎刺入皮肤带来痛苦的造型独特的盔甲上,重新套上了一层体面的丝绸长裙,配合属于异形本能的优雅仪态,就算是玛丽丝身边的梦魇,也有些悄悄的转过了脸。


在被植入的潜意识里,她知道玛丽丝绝不是看上去那么严肃,她以阴谋,毒药和媚态而出名,这个聪明到可怕的异形几乎见证了维克特半数的辉煌时光,从情人到仇人,再到互相利用的转变,没有野心和头脑,几乎是无法实现的。但是,就像每一个剧毒之舌的成员一样,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同时意味着信任与怀疑,情爱与愤恨。


但是至少现在,她看起来激动而亲切,绕着欧菲利亚转了一圈又一圈,在脸上摸了又摸,表情严肃,和那些评估工艺品的专家表情一样严肃。但是很快,那些沉默的保镖从坦塔罗斯上赶下数百个蒙着脑袋的各个种族的奴隶,而玛丽丝则把一个造型浮夸的盒子放到了血伶人其中一个附肢上。


「这是我的谢礼,你最珍视的死亡。


我希望看到旧的莫莱莉亚因为背叛,并被饥渴女士吞噬,也希望新的能给我带来科摩罗最少见的品质,忠诚。你同时解决了两个问题。」


梦魇沉默不语,但是很快,就用一种半强迫的姿势,护卫者欧菲利亚登上了坦塔罗斯,这艘有着巨大的太阳帆的黑暗灵族突击艇,像是两个更小的劫掠者型拼接而成的产品,有着令人恐惧的迅银利爪,可以迅速切开意图抵近的敌人。这是一条优雅的战舰,但是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阴谋团巨大的财力和强大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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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现在放轻松,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但是什么都别问,听我说,我新的,可爱的,莫莱莉亚小姐,尤其是当你结束了一段和梦魇一起的旅程的时候,我想你也发现了,多说或者多做都可能会让他们做出危险的反应。


我看到了你的眼睛里的不满,嗯,充满了小小的不满。但是我的朋友,我很遗憾你会这么想。我收到了那封迟来的信件,对,就是那位你们声称邀请来到科摩罗的那个头脑简单的女人的信息。但是和你想到完全不一样,我的小可爱,她说的是,『暂存她的宝贵猴子财产,作为托管的回报,会给我其中的一个。』明白了吗?我亲爱的朋友,你的朋友能够活下来,因为我,你被带过来,则是因为她。」


「那个女人并不在乎你们,一点也不,我亲爱的朋友,艾瑞迪韦斯特也不是她的盟友,她甚至不是克罗弥斯女士的直属成员,她是沙顿的孑遗,只是暂时依附在黑耀玫瑰的旗下,因为克罗弥斯在处理上一任执政官的『意外身亡』的时候曾经欠她一笔,现在明白了吗,你就不应该相信她们的鬼话。」


奥蕾莉亚·玛丽丝,剧毒之舌的执政官,在只属于她本人的宏伟尖塔的豪华密室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房间正中的战利品。千百面屏幕投射出科摩罗各处的真相和谎言,同时也映照出各个角度的两者,一个在微笑,另一个则梗着脖子。


「我知道你觉得你是一个俘虏,一个战利品,就像我刚才说的『三个奴隶中的一个』,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个巫医毫无疑问给你脑袋里灌输了一点那个『该死的莫莱莉亚』的事情,不过我不介意让你重新回想一下,毕竟在她把一切出卖给那些妄图复活埃尔·乌里亚奇的疯子之前,我愿意和她分享大多数的秘密,她是我的右手,也是一个好的情人。


一个人若是太重要,便会无法公开处决,她知道的太多,造成的事情又是那个科摩罗至高的王者最厌恶那一类,她愚蠢的把手伸进了沙顿人的阴谋,造成了上一次『断层』。我必须处决她,又必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很好,你很聪明,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理解了我在说那件事情。」


她充满耐心的盯着她的猎物,用一种温柔到不符合过去对黑暗灵族经验的手法解开了欧菲利亚身上的盔甲。玛丽丝的确是传说中能够俘获科摩罗尊主之心的人,即使以人类的视角,她也足够美丽和优雅,即使以火星的标准,她的一切几乎都是黄金分割的具象。而这样完美的身体包裹在半透明的,带着异族工匠精心雕琢了镂空和花纹的长袍之中,每走动一步,少女的鼻腔里都会被灌入不同气息的香气。她的发髻被精心打理,带着各种珍贵的珠宝,像一朵盛开的恶之花,被不同颜色的珠宝和奇珍划分出不同的风情。她饶有兴趣的直视少女的眼睛,看起来极为真诚:


「我很欣赏聪明的孩子,就像我刚刚离开培养罐,独自开始理解银河的险恶的时候一样,恐惧,迷茫,但是逐渐变得睿智,甚至开始嘲笑命运煞有介事的冷酷。但是你不需要,让我继续解释这一切吧。」


她轻轻地卸下了半透明的,拖在地上的,在科摩罗几乎优美到属于反常的长裙,露出了几乎被蕾丝雕花占据的淡蓝色盔甲。这显然是某个接触工匠的造物,但是它依然被装饰的像一件用于床笫,而不是战场的装备。


「我用她不知道的少数秘密,放倒了她,这很容易,每几个周期,我们都会在这里享受属于我们的寂静时刻,只需要一杯掩盖口味的饮料——比如美杜莎的血加上奴隶的眼泪,就足以让她安静的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梦魇绝不会说话,不会泄露任何一份秘密,他们会妥善的把目标送到合适的地方,艾瑞迪韦斯特是一个混球,但是给足了他好处和对死亡的启示,他就会变得可靠。但这就都不重要,就像我说的,我需要她,不,我需要你。」


她不再转圈,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见火焰,到那时能感觉到某种灵魂热量正在不断的释放。她走近,几乎鼻尖快要和少女的鼻尖贴在一切,她欣赏着对方的扭捏,像是看到了某种有趣的玩具。


「我需要她死,但是我不能让她死去,这就是我给那个猩红享乐者的合同。我需要她活着,但是我需要她和一切阴谋无关,能够一如过去忠诚的留在我的设变,否则维克特的怒火早晚会倾泻到我的阴谋团身上。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完成我的要求。」


「他说你是有着一个灵族的身体和猴子,不,还是叫人类吧——的灵魂,我直到看到了那个血伶人出示的完整的基因检测记录。他说自己只是稍微在皮肉上做了少许修正,几乎白嫖了我的一切付款。明白了吗,我亲爱的莫莱莉亚,你是一个属于我的奇迹。我只需要你属于我,一如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同时做和过去一样的事情,在合适的时候传达善意,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谎言,在合适的时候献上佳肴,在合适的时候送出毒药。」


「科摩罗并不太平,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流言四起,你已经消失在宫廷里超过一百个周期,你需要露个脸。你胆怯了,放心,我会保证安排的妥帖,你不用发言,只需要和我一起,躲在帷幕之后,偶尔发出两声娇啼,那些嫉妒和猜疑就会随之消退。放心,我们会在帷幕之后摆上一张床,我也会在上面陪你,只要捏一下这里,你就叫一声,怎么样?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关于莫莱莉亚的一切,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类,能够明白你继承了多大的一笔财富,当然,也必须明白,在科摩罗,任何一笔财富的背后都有无数觊觎的眼睛。」


她拉起少女的身体,用舞蹈的姿势牵引着她不断后退,姿势优雅的像那些在宫廷中表演的巨匠。执政官的身体柔软的像一根锁链,紧紧地控制住少女,让她只能随之而动,又温软的像柔纱,几乎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玛丽丝紧紧地她的莫莱里亚推在了一张雕刻着符合科摩罗一切恐惧品味的床上,绕过雕刻着尖刺和令人恐惧的具象化符号的床柱,轻轻地把她推倒在柔软的似乎是用某种织物做成的床面上。很快,她的盔甲在轻轻地触碰了特定的位置之后,变得柔软,在她细长的手指扯动之后直接完整的褪了下来,露出了完美无瑕的躯体,躯干肆无忌惮的压在了少女的身上。轻轻地嗅着,享受着她的惊呼。


「我喜欢这个气味,身体里还是混进你的灵魂的气味,像是某种清甜的果汁滴入烈酒,不过如果你能在见我之前多喝一杯,就更好了,这样我就能从你的唇齿里品尝到这种清甜。好了,欺负你的事情之后再做,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按照你们的算法,她至少服务了我300年,很年轻,又有野心。当然,你以为我要让你提前发出可爱的声音吗?」


她笑的像恶作剧得手,看着瞳孔不停震动的少女。


「她是欲望的具象,但是你似乎更有趣,困扰的样子更可爱动人,想想吧,你有她的一切,但是你不是她,我读过你们的寓言,如果一条船不停地更换部件,它还是原来的那条船吗?我知道你们会争论,但是我会更深一步引申这个问题,用猴子——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作为灵族,你早晚得习惯这个词——为例,一个人全身的器官和组织被挨个替换,而另一个直接被替换了头脑或者你们现在更喜欢说的——灵魂,那么哪一个被实验的人,属于过去那个自己的比例更高呢?」


她满意的看着少女陷入纠结的样子,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直到困惑消失,她才轻轻地出手,让属于她的新的情人陷入属于科摩罗才会拥有的欢愉之中。


「纯真的令人震惊,尽管我很喜欢,尤其是我知道这里已经留下了我千千万万次的痕迹之后,再一次看到纯真到惊恐的眼神,令人感到灵魂的滋养。但是我依然建议你尽快熟悉一切,身体和智慧是你的武器,你早晚得接受这个现实,在这里只有一条道德,那就是胜利者的道德。」


她赤裸着身体,饶有兴致的看着眼神涣散,尖耳抖动,正在喘着粗气的新情人,清了清嗓子,她没有一滴汗水,或者一丝疲惫,也许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对这个新来者的折磨,让她的灵魂感受到了复苏的生机。


「等你熟悉了旧的莫莱莉亚的一切之后,你就会知道对我保持忠诚的价值,这意味着安全和幸福,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因为伤害了你而得罪我和我的阴谋团。我亲爱的朋友,忠诚,我不知道它是否正确或者有用,但是我只知道,就算是炫耀和展示,这也是黑暗之城最璀璨的珍宝。」


尽管她自己前述的发言否定了科摩罗的一切秩序和道德的基石,但是却立刻给出了一张不可信的空头支票。


这格外的像一种敷衍,尤其在享用了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喜悦之后。只不过她总是能让这些话语听起来可靠无比,就像一个女皇许下的庄严承诺。


随后是更紧的拥抱和执政官头发上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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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清醒点,猴子!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话想说,比如说另一只猴子去哪了,或者你们在什么地方,或者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只能清楚地回答一个问题,无法回答另一个,至于还剩下的那个,我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相信你们知道这里是科摩罗,是银河的黑暗之心,但是我也很难解释我——或者你们,究竟在什么具体的角落,这里的坐标是错乱的,就像亚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一样,意志决定了路径。这是那个模糊的答案。」


「至于那个肯定的答案,我保证你们是被那个大桶养的家伙骗了,他把你们当做了阴谋团的财富,然后许诺了三分之一给玛丽丝女士,作为保全你们的费用,现在玛丽丝带走了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并且这里已经被我的手下充分加固,就算是维克特本人,也不会愿意在毫无收益的情况下冒着损失贸然进攻血肉的要塞。这是属于我的天才杰作,如果真的有人愿意进来,他们会被玻璃病毒变成精美的雕塑,这是上一次沙顿叛乱留下的宝贵财富,就算是黑心团也不会对那些便宜的杂碎们使用昂贵的疫苗。


至于我无法回答的那个,时间对我们来说也许有价值,但是并不是用你们熟悉的维度,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方式,我们计算周期,但是你们的年份毫无价值,也许从一个入口进入科摩罗,再从另一个出去,外面就已经变化了五十年或者仅仅一秒,但是只要将熄之阳依然在科摩罗的中心,我们就不会担心时间的终结——当然它熄灭了也不会令人担心」


「很好,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来谈谈你不想听到或者说很想听到的故事的另一半吧,为了让你们真的了解那个大桶养的贱人——她还欠我上一次出猎的尾款——在想什么。简单地说,那并不是什么叛乱,而是一次显然有授意的清洗,她参与了上一次的苍白之焰的密谋,也就是上一次的断层的始作俑者们,科摩罗的主人显然不会允许这种威胁所有人利益的背叛。」


「这很好理解,我想用猴子的脑子,也能理解这一点。但是维克特绝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替他处理脏活。玛丽丝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挑动那些仇视真生之子的最卑贱的街头流氓们对这些妄图复辟旧贵族的人发动一次毫无章法的自杀袭击,她的剧毒之舌擅长挑动是非,就像把一只猴子的灵魂折磨殆尽一样容易。如果为什么这个妖艳的妓女为什么已经被维克特一脚踢开,依然舔着他的鞋,我只能说,这是科摩罗的一部分。


但是,有趣的是,艾尔梅西亚是,也不是,克罗弥斯的手下,她有独立的阴谋团,又依附在更大的黑耀玫瑰下。任何没有和克罗弥斯通气的袭击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显然,这两位关系好到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没有互相下毒的贱货们,早就想好了怎么善后——我是说,让那个女人和他的阴谋团彻底消失。」


「你看,我能看懂你们的困惑,因为中间确实省略了无数不需要猴子了解的秘密环节,比如这两个人是怎么成为盟友,或者他们又打算怎么不引人瞩目的清除一切痕迹——我懒得猜,毕竟他们是阴谋的专家,我最多只是个学徒。但是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你们作为罪犯的财产,是没有保障的,我可以完全拥有你们的所有权。」


艾瑞迪韦斯特摩挲玛丽丝留给他的小盒子,看了又看,最终交给了一个仆从,他的半边脸上几乎看的见每一丝肌肉和血管,皮肤仿佛完全透明,而另一边的嘴角依然缝着肉眼可见的针脚。他放弃了反重力装置的悬空,用蛇一样的尾椎在地上蜿蜒前进。


「你们的命运理论上决定于那个被送走的猴子,不,也许叫他猴子不太恰当。」


他饶有兴致的看向阿尔瓦罗,他像一个放在磁铁做成的椅子上的铁块,并无束缚,但是动弹不得。

「上一次,你说这是你的女儿,很好,你微不足道的智慧居然相信了一个杜卡利,用上了还未经验证的原型,如果不是恰好被我回收,恐怕她能和你们那个玩弄巫术的咸肉一样,成为你微不足道的家族里最宝贵的活着的传家宝——你们感受不到她时间的流逝,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巨大的灵能共鸣。如果说猴子和灵族之间隔着一条银河,那她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小路——多亏了我的杰出道具,你们中间诞生了一个更好的猴子,不,除了猴子的灵魂,几乎与我们别无二致——当然,你们会说,灵魂才是一切——不过这不重要,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杰作。」


他一边指挥着凌虐者们继续拆卸新抓来的克鲁特奴隶的尸体,解开每一个肌肉的纤维,拆开胸腔,重新连接神经和肌肉,作出弹奏的乐器,一边用另一只手上的眼睛,带着微笑凝视着惊恐的阿尔瓦罗和目瞪口呆的约瑟芬。


「当然,这个变化有一定的意外成分,是一次完美的渐变。我相信那位饥渴女士不会想要一个猴子的灵魂,但是她确实是已经成为了比猴子更高级的存在。」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们,该死心了,现在你们该考虑另一个问题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留着两个卑贱的猴子,而不是仅仅告诉玛丽丝女士,你们还活着就够了——反正她也不会在乎你们的死活。」


「那个丑陋的雌性猴子,我相信你有一定的本事,考虑到玛丽丝女士的要求,我没法让你多出四只手或者两个尾椎骨的延伸,但是你还是可以跟着我的凌虐者一起干一些基础的活,比如说像现在这样,弹奏血鹰琵琶,你看,只需要这么拨弄他的迷走神经做成的琴弦,我们就能听见克鲁特的叫声,去学学吧,我知道你能成为一个好的乐手,毕竟你的丑陋也足够有趣。」


他毫无顾忌的拨弄着凌虐者刚刚制成的活体乐器,聆听惨叫,露出愉悦的笑容。


「至于你,雄性猴子,我还没想好你能干什么。不过地下黑市里的佣兵酒馆会有你的位置,考虑到玛丽丝给了我一笔足以和死亡女神约会的酬劳,我不介意在你每一次死亡之后复活,死亡是我的情人,但是我也不介意偶尔你去当当我们约会时候的小丑,用你的惨叫和崭新的死法让我感到开心,怎么样?放心,你每一次都会活下来的,我会删除你的对死亡的痛苦记忆,毕竟你们猴子如此脆弱,只要死亡的玉手轻轻触碰,就会感到灵魂的溃散。」


「好了,准备干活吧,我会给你一把枪,一套上一次送来的猴子的盔甲,叫……卡……卡什么突击队。该死的,他打死了我的一个凌虐者之后我还留着他的盔甲,大概是命运让我留给你这个小丑的吧。现在,去做点让我开心的事情,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去冒险吧,猴子。」



黑暗缪斯:黑暗灵族崇拜的介于神话和真实存在的人物之间的一个形象,黑暗灵族鄙视除了凯恩之外的旧灵族神,崇敬这些具有接触技艺的同族。这里的毒药之主就是其中一个黑暗缪斯,萨姆罕的叛逆兄弟,沙依梅什,被血伶人和莱弥恩姐妹所崇拜。唯一活着的黑暗缪斯是维克特。


剧毒之舌:玛丽丝的阴谋团,以善用毒素和诡计而出名,在科摩罗内部有众多情报网,同时有大量真生之子。


坦塔罗斯:Tantalus一种黑暗灵族巨大的双体船,以巨大的体积和优雅的刀刃而闻名,能够搭载众多人员。

沙顿:Shaa-dom,一个科摩罗的次区域,M37一个强大的阴谋团曾经控制这里,执政官El『uriaq拥有远超过维克特的军队,自封黑暗灵族皇帝,曾经试图挑战维克特的地位,后来被奇袭消灭,沙顿也成为充斥亚空间恶魔的废墟,被维克特下令封闭在科摩罗之外。


苍白之焰:被维克特推翻之前科摩罗旧贵族聚集的阴谋团,参与了复活沙顿僭主El』Uriaq的阴谋。


凯恩之门:分割科摩罗和亚空间恶魔的大门,曾经在历史上短暂打开过,造成恶魔入侵。


断层:Dysjunction,科摩罗与亚空间的阻隔被打破,引起亚空间生物的入侵,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发生,比如伊芙琳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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