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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人间地狱

第116章

洞房花烛

有情者甜蜜的一吻……开启……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每一次触碰，都温柔得仿佛不曾触及。Belief小心翼翼地做着每一个动作，珍惜每一分钟，宠爱每一秒……驱散了笼罩在Ange心魂上、那些对过去好色之徒的恐惧。天使的脸颊绯红，尴尬、困惑，向右瞥了一眼，又漫无目的地向左望去。

无论她如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他与吉每一次激情「恩爱」的时刻，她那双无辜的眼眸中，依然映照出他优雅而彬彬有礼的身影。

这情景，与那天晚上如出一辙——Ange去找水喝，发现Belief的房门并未关严。一阵奇异的声音轻轻响起，引得她驻足。Ange好奇地往里一瞧，顿时僵住，愣在原地，被Belief与吉沉醉于爱情中的火热场景惊得不知所措。告别那抹粉嫩的唇瓣，热情的吻如潮水般一次次涌向那座「巨大的沙堡」，每一次都伴随着灼热的气息。

自年轻将军下令在扎营前巡视圣地的那一刻起，先锋将领们便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地朝四面八方探查，穿行于山谷溪流之间，缓缓向圣地深处挺进，那奇异的声音也愈发激烈。

Ange以为姐姐被欺负了。她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奇怪的方式欺负别人。这种「怪异行为」对Ange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那天真无邪的天使脸庞失去了所有血色，颤抖的双腿无力抬起。

天使握紧小手，憎恶未婚夫对姐姐如此不好，竟让吉仿佛窒息一般，空洞的双眼望着虚空。Ange想要尖叫，可怒火还未爆发，便被甜言蜜语与那奇异的声音一同和谐地浇灭，听着像一声叹息，却并非悲伤或怨恨，而是极度的欢愉：

「啊……感谢众神……福佑我成为你的妻子……啊……感谢爱之女神，指引你来到我妹妹身边。我爱你！」

Ange无法推门。小女孩震惊又困惑，不明白吉为何被「欺负」，可姐姐却感动不已，还向Belief表达了感激之情。姐姐抬起红润的脸庞，羞涩地低声说道：

「亲爱的，我要『照顾』我『挚爱的老公』！」

Ange茫然地看着Belief跪在吉面前，露出亲切的笑容。妹妹以为姐夫是要向姐姐道歉，却没想到被欺负的人竟对欺负者的「有效帮凶」如此温柔、贴心、深情。姐姐依然那般热情，用……「热情的气息」……温暖着她的「伴侣」……就像 Belief侵犯那隐秘之处时那般……而……妈妈曾一再提醒、告诫Ange，除了丈夫之外，绝不能让任何男人……觊觎……并……照顾自己。

吉非但不阻止丈夫的「侵犯」，反而优雅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以便……更方便地观赏他，一心一意「照顾她心爱的丈夫」，正如她方才所言。

Ange天资聪颖，举一反三，可小女孩仍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吉并无悲伤，反而激动不已，对Belief的感情愈发甜蜜而深厚。

尤其是当夫妻二人纠缠在一起，眷恋不舍，片刻也离不开对方，热恋中的情侣将彼此的情感推向极致升华时，Ange更加坚信——Belief与吉所做的一切，并非她误以为的那般糟糕与可耻。这是对所爱之人的情。

只是两个人表达爱的方式很奇怪，与Ange想象的新婚之夜完全不同。更让人疑惑的是，从听到姐姐那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开始，Ange的耳朵便一阵灼热……直到……看到那对情侣融为一体，灼热感传遍了她的全身。Ange看不见自己的脸，但她知道，自己的脸从未像今夜这般红过。

Belief「对待」吉的一切，那个晚上回应他的痴狂姐姐又一次发生了……就在这个新婚之夜。只是Ange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自己的丈夫感到困惑、惊讶、误解或怨恨了。第二次见证时，Ange已更有经验，因为在经历了一个相对全面的婚姻生活学习过程之后，她对她一生的男人的误解，化作了钦佩。

欢迎那始终关爱与守护亲情的情感。占有妻子那羞涩眼眸的人，正是Belief……早已……爱护并珍惜着吉。姐姐满怀深情地将自己的爱与信任，交给了那个会建立家庭、照顾家人的丈夫——他对两位忠贞的妻子忠爱不渝，直到白头偕老，幸福美满百年。

爱情敲响了Ange的心扉，呼唤着那些渴望安宁的人，寻找到幸福的彼岸。Belief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微微一怔，看着Ange害羞地低下头，便轻轻一笑。吉暂时不再「照顾」她的「丈夫」，好让Belief能全心全意地朝向她的妹妹。她还贴心地递给丈夫一瓶薄荷水。

Ange抿着嘴，忍住笑意——她明白，这是吉希望Belief能除去她丈夫唇上残留的「第一任妻子」的「浓烈气味」……好让……妹妹不再害羞，不再……尴尬。他微笑着向吉道谢，喝了一口瓶中的水，用那清香的净水漱了漱口。

Belief搂住Ange的腰，缓缓将她拉近，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将唇贴在她深粉色的脸颊上。那吻渐渐靠近她正轻轻张开、迎接炽热情感的唇角，却依然温柔得仿佛每分每秒都在小心翼翼，生怕伤着那颗脆弱的心魂。

Belief的手慢慢将那纯白色的婚纱向下滑落。她娇小可爱的身躯上，还残留着深深的鞭痕。那些折磨亲人的伤痛，也曾践踏过姐姐的心。吉已记不清自己曾多少次默默地哭泣，抱着Ange，安慰着妹妹。

当蜂巢将她与家人分开时，吉日夜担忧着妈妈与Maria那虚弱的身体——她们必须代替吉，保护Ange和意，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们挡住鞭子。那痛苦，折磨着满怀怨恨的心。

那痛苦，不肯放过那颗心魂。黑暗的过往，是阴魂不散的鬼魅，深藏在记忆墓穴的最底层。只要一有机会，那些鬼魂便会从坟墓中爬起，如那灭绝人性的屠戮般野蛮大笑，嘲笑吉永远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折磨她的家人、她的妹妹。

此刻，那些恶魔再次欺负Ange，让她本能地向后退缩，慌乱地抱起双臂，遮住那仍未能完全恢复雪白的肌肤。Ange心中充满恐惧，仿佛要被恶魔撕裂一般。小女孩变得更加自卑……因为……Belief已停下了动作。丈夫的身影凝固在她泪眼婆娑的视线中，久久不动……仿佛……时间已然死去。

小女孩悲伤地低下头，确信丈夫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他没有将手放在那抽泣颤抖的肩上……因为……他不愿珍惜这朵已然枯萎的花。

没有人比妻子更了解丈夫。那个在天使出现之前便与Belief同床共枕的人……意识到了……她的丈夫正感到惋惜，怨恨命运没能让他早些遇见天使。残酷的命运，让有情者承受着Ange含垢忍辱、在无数艰辛中坚强活下来的那份痛苦。

那场苦辱在他的记忆深处挖了一个万人坑，那些厄运的人很多都是Belief的受害者。每一具尸体都在他心神中复活，化作残缺不全的鬼魂——有的缺腿，有的缺胳膊，有的缺头，有的只剩半个身子。它们全都疯狂地嘶喊着，索赔凶手必须偿命，冲进去要将他的良心撕裂。

他抱着头痛苦地惨叫，双眼之中纵横交错着血红色的纹路，仿佛那些冤魂现世复仇。姐妹俩疯狂地拥抱着他，鼓励他，安慰他。Ange不明白Belief为何会突然如此慌张。

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温和的男人，已不再是他自己。他羞愧地将头埋在妻子的胸口。吉轻轻拍着丈夫的背，在他耳边低语：

「我相信你绝不会为了谋求私利而伤害任何人！」

Ange听到了这与灭绝种族直接相关的安慰之语，聪明的少女顿时明白了Belief行为怪异的原因。因认识丈夫的时间不长，Ange很难真正理解他。

但对于像Ange这般单纯、天真的女孩来说，若有人真心善待她和她的家人，天使便会全心全意地回报——正如她妈妈教导的那样：有恩必报。一个珍惜妻子、尊重家人的男人，也必是一个会誓死守护妻子与至亲的人。

Ange温柔地将手按在Belief的脸颊上，小女孩深深地凝视着他泪眼婆娑的双眼……让她的丈夫感受到，妻子深信这个被她们姐妹终身依靠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不择手段、践踏人性、伤害屠杀无辜之人。

「以前，你让我妈妈保留我外公的照片。你故意丢掉相册，好让我们能将它藏起来。当蜂巢颁布新法，让疏散民恢复正常生活时，你千方百计地给过去受难者的家属提供精神与物质上的补偿。」

这些赞美之词颂扬了Belief的人格，也道出了她们的信念：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来自蜂巢。Belief曾被迫服从上级，勉强将脚趾浸入无辜平民的鲜血中……因为……一旦他反抗，便只会自取灭亡。

吉为妹妹感到自豪——她虽年纪尚小，却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妻子默默地看着丈夫欣赏着天使……引领……他走出黑暗的道路。吉温柔地对丈夫说：

「事实上，你完全可以走向光明。是自卑与折磨，将你的良心禁锢在过去的罪孽里，让你永远不愿逃离黑暗。」

年累月的孤独，无人理解，也无人关心他的痛苦。Belief总是期盼，等待着有一天能有人同情他，与他分享。今天，众神福佑……让……两位伙伴拯救这颗时刻濒临疯狂的心魂……并且……治愈他心头的伤口。

Belief痴迷地凝望着他所爱的人，仰慕着这位深刻的生命伴侣。妻子羞涩地依偎在丈夫怀里。Ange主动与姐姐一同去感受强者泪水中那苦涩与甜蜜交织的滋味……通过……那与不灭的亲情同行的、充满爱意的温暖之吻。

Belief回应了两位妻子。每一个狂热的吻，都替代了想说的话：「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孤独地啃噬苦难。」

Ange不再因过去那些女性疏散民被强奸的场景而受到心理压迫。吉也舒缓了她因无法保护亲人而长期承受的痛苦。在与那正慢慢毁灭、吞噬他精神的罪孽抗争时，Belief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贤惠的妻子会与丈夫并肩作战，战胜过去的黑暗……走向光明。

每次爱抚吉，给Ange一个温暖的吻，小妻子身上每一处深深的伤痕，都浸透着怜惜与怨责命运让恋人相遇太晚的泪水。若早一点相识，爱妻与亲人们便不会遭受那些羞辱与折磨。若早一点成为一家人，他的灵魂便不会在黑暗中迷失如此之久。

Ange和吉闭上眼睛，感受着每一个热情的吻。每一次触碰，都轻轻探入每一丝疼痛的痕迹……正……舒缓着、弥补着多年的屈辱——那些年，每一天都如同一场噩梦。如今，噩梦在陶醉的真情中消散，她们尽情享受着洞房花烛之夜的高潮。

情与欲有节奏地引领着方向，让有情者关切那些曾被伤害的地方，怜惜那残破的向日葵。但如今，花朵已然盛开，欢欣地迎接着悉心照料它的人。

吉躺在妹妹身旁，用紧紧攥住床垫的手，将她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轻轻微笑着，以轻拍缓解紧张的情绪……等待着……那个小女孩所信任的、永远不会伤害她心灵的人，来探望这天堂的那一刻。Ange不由自主地关上了心门。Belief温柔而有礼地安抚着Ange的精神。吉低声吟诵着Maria教过的话：

「对夫妻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侣之间都会这样。妈妈和大将也不例外。从未与男性亲密过的十几岁女儿，天生就害羞。但要把这个敏感的问题正常化，不要太尴尬，也别害怕其他任何事情——那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那么变态。」

这番话打开了她的心扉，也平衡了她混乱的思绪。Ange放松了全身，让她的丈夫欣赏这片正缓慢散发着甜美而安宁香气的美丽圣地……就像……一座沙堡，只是……「小」了许多……而且……并非隐匿于广袤的绿色森林……而是……为那白雪皑皑的天堂点缀着春天的花草。

Belief不敢看得太久，生怕妻子害羞。再一次，在进军圣地之前，将军命令先锋部队先去禁地外探查，沿着自天际沥沥流淌而下的河流前行滑翔。

Ange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的身体比姐姐还要敏感，让她更加尴尬。天使不敢看任何人，她迷蒙的双眼开始变得朦胧，隐约听到那晚的奇异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并非来自吉……而是……在天使灼热的呼吸中轻轻回荡。

亲身体验到那种盎然的感情，那种灵魂的陶醉，随着对妻子充满「爱意」的丈夫的温柔与触碰而飘荡，Ange羞涩地意识到吉为何会那般狂热、那般痴迷。

小女孩不知不觉地低下头，看见Belief正抬头望着他的妻子。四目相对，Ange害羞地别过头去，却还是乖乖地让丈夫继续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直到「爱」引领着天使升上天堂。那道奇异的声音渐渐变大，响彻开来，哼唱着悠长的曲调，最后渐渐平息，伴随着羞怯、腼腆，却……对为人妻的第一课感到「满愿」的呼吸。

那声音在旅者的脑海中回荡，旅者更加兴奋，更加喜悦——因为在参观天堂之前，丈夫曾有些害怕：若他粗鲁无礼，妻子会受惊。Ange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喜悦，让Belief和吉惊讶了几秒。

两人考虑过各种可能的情形，从正常、积极到尴尬，但这位兴奋的天使，似乎比吉在丈夫宠爱她时更加「满足」……远远超出了所有预测。那难以置信的场面，让本就红润的脸颊更加火红，害羞的天使拿起枕头遮住了脸。

吉抿嘴，偷偷笑了笑——因为丈夫像傻子一样愣了好一会儿。他皱起眉头，想知道Ange为何会以这样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方式兴奋。他转向吉，眯起眼睛，仿佛想问他的妻子这个细腻的问题。最了解女性身体的人，终究是女人。

结婚之前，吉经历过许多敏感时期。成为妻子之后，她的举止和Ange十分相似……在最激情的那几日与丈夫恩爱时，吉也像Ange一样「有女人味」。

半信半疑，又欣喜不已。Belief和吉看了一眼仍把脸埋在枕头里的Ange——她还是有些害羞，所以丈夫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没法与妻子「恩爱」。

那个思维敏捷、果决果断、在任何情况下都从未困惑过的人，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家伙挠了挠头，强颜欢笑，向吉发出了求救的信号。妻子强忍住笑意，对丈夫说：

「亲爱的，我有个有趣的游戏，很久以前就想和你一起玩，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Belief好奇地问是什么游戏。吉笑道：

「心灵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