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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人间地狱

第117章

 

心灵相通

 

Belief 扬起了眉毛：

 

「这很酷，但是怎么玩呢？」

 

Ange 听着两人饶有兴致的对话，吉解释道：

 

「简单，我们来玩捉迷藏。谁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对方，就证明彼此了解。」

 

Belief 点了点头，说道：

 

「我还有一个想法。每个人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一张纸上，藏在别墅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们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必须猜出赢的人把纸藏在哪里。如果猜对了，输的人必须躲起来，赢的人必须找到她。如果双方都找到了，就证明双方互相了解。」

 

吉拍手称赞这个想法。两个人喊着「石头、剪刀、布」。Ange 轻轻地抬起枕头，偷偷地看见她的姐姐和丈夫开始了游戏。Belief 输了后，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面朝墙壁，以便妻子能在纸上写字。吉跑了出去，然后回到房间，让 Belief 开始寻找。他轻轻地吻了妻子的嘴唇，兴致勃勃地寻找着。

 

时限已经过半，智能手机依然没有动静。吉依旧淡定。Ange 却为姐姐担心，忘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轻声说道：

 

「时间不多了，你不担心吗？」

 

吉掩饰着那份由于「为 Ange 遮羞的计划」即将成功而露出的笑容。姐姐来到妹妹身边，搂住她，表达了对 Belief 的绝对信任：

 

「他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Ange 听到「我们」两个字，桃花心木色的脸蛋再次埋进了枕头里。吉笑着看着可爱的妹妹，在她耳边低声说：

 

「不知道害羞的女孩就不是女孩。可是傻妹妹，我们和他是家人，是夫妻。你忘了你妈妈说什么了？夫妻之间这种事很正常。」

 

Ange 小声低语，吉必须把耳朵贴近脸颊才能听清每一个字：

 

「可是……每次他……这样做……我……我……脸就发烫，浑身发抖……甚至还让房间里充满了奇怪的声音……而且……似乎……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内急……」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内急」两个字几乎让人听不出意思了。吉不得不根据每个处女在面对爱人时都会感到羞耻的情况，来猜测 Ange 的意图。姐姐微笑着说：

 

「那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内急』……」

 

Ange 睁大了眼睛，天真地问道那是什么。「性别教育老师」熟练地向妹妹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兴奋，为什么房间里会充满奇怪的声音，以及为什么 Ange 会失去控制，甚至误以为那是件可耻的事情。

 

吉怕妹妹不好意思询问，便详细地解释道：如果你、我，或者是任何一个女孩子，没有这么高涨的情绪，那才是不正常且让人担心的。

 

姐姐微笑着看着妹妹红得不能再红的脸。Ange 钻进了毯子下面，把没有衣服遮盖的身体遮住了。

 

「傻丫头，那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人们称之为天生的本能。所有的女孩都一样，妈妈和我也不例外！」

 

Ange 结巴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可是… 似乎… 相比于你那天晚上，我更兴奋……」

 

吉「哦」了一声：

 

「那是哪天晚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Ange 脱口而出：「三天前。」

 

吉一愣，立刻想起了和 Belief 在一起的那个激情之夜。她脸红了，但很快就让两人摆脱了尴尬。她故意像她们还无忧无虑时一样逗弄妹妹，不断地挠 Ange 的痒痒，让小女孩大笑起来：

 

「啊……这小丫头！敢笑话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要把你挠痒痒挠死才行……嘻嘻……」

 

Ange 咯咯笑着，不停地说「我改了，我改了，对不起」。两姐妹幸福地拥抱在一起。吉解释了 Ange 情绪高涨的原因：

 

「也许你今天正好是排卵期，所以你比平时更兴奋。每个女人在一个月内都会有一个渴望最旺盛的时期。这和你与丈夫亲密时的兴奋程度很相似。真巧，我今天也排卵。」 

 

Ange 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她。吉笑着抚爱着妹妹红润的脸颊：

 

「这意味着今天，我们最有可能怀孕。」

 

Ange 的眼神微微晃动，红脸颊微微鼓起，嘴角挂着一丝羞涩的微笑。尴尬的气氛随着手机铃声响起渐渐消散了。吉开了免提，这样 Ange 就能听到 Belief 的声音：

 

「亲爱的，我找到了。」

 

吉让丈夫读一下纸上的内容。Ange 仔细地听着丈夫柔和的声音：

 

「你祝愿我们家子孙满堂，永远平安，百年好合！」

 

Belief 笑着催促妻子赶紧躲起来：

 

「再过十分钟，我就会来找你。」 

 

吉惊讶地说道：

 

「你记错了吗？输的人才应该躲起来。」

 

Belief 笑道：

 

「啊，我是你的老公。老公就该去寻找老婆，哪有让老婆辛苦寻找的道理？我是一个男人，必须好好娇惯我的女人。」

 

吉明白了意思，笑了笑，借口说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 Ange 又会像刚才那样躲在毯子下面不肯出来。片刻之后，房间外面传来一阵清晰的笑声。Ange 稍微睁开眼睛，看到 Belief 抱着吉回到床上。丈夫温柔一笑，小妻子重新躲进了毯子下面。他躺在她身边，轻声对 Ange 说道：

 

「你喜欢和我玩这个心灵相通的游戏吗？我希望我们能够更好地相互理解！」

 

甜言蜜语，温柔适度的举止，以及事无巨细对爱妻的尊重……这一切都让 Ange 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小女孩默默地思考着，经过片刻的挣扎后，Ange 轻声说道：

 

「我答应过，要听妈妈、姐姐以及……你的话。」

 

吉和 Belief 都笑了。当 Ange 胆怯地和丈夫玩「石头、剪刀、布」时，两人都保持沉默，避免直视小女孩。Belief 故意输了，他闭上眼睛，转身面向墙壁。Ange 握着笔，一行行认真地写着。

 

小女孩把纸条整齐地折好。本来 Ange 应该一个人去藏，但她很畏怯，所以吉必须陪着妹妹。她把外套披在 Ange 身上，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此时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因为担心人多会让 Ange 尴尬，士兵和仆人们都被遣送回家休假了。

 

十分钟后，吉给他打了过去。他仔细分析了 Ange 的性格、喜好以及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对于 Ange 和那张纸躲在同一个地方，Belief 并不感到惊讶。他看着面带微哂的小妻子，只见Ange轻轻地将那张纸交到丈夫手里。Belief 轻声笑着，将「信」翻开，读道：

 

「我们是你的妻子，我和吉姐会照顾你一辈子。以后我会努力适应婚姻生活，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做一个像吉姐那样疼爱你的好妻子。如果我犯了错，请教导我；如果我很笨拙，请给我时间！」

 

Belief 轻轻地将手按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你和吉都是我的妻子，我是你们的丈夫，不是敌人或陌生人。我们是平等的。」

 

Ange 微微点头，明白了 Belief 的意思：做一个柔顺的妻子，听老公的话，不需要怯生生地去哀求。Belief激动地将「天使」高高举起：

 

「感谢神灵的保佑，感谢爱情女神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Ange 慌乱地搂住了 Belief 的肩膀……因为……丈夫兴奋地转着圈，哈哈大笑起来：

 

「来，你们祝贺我吧，我亲爱的妻子们！祝贺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男人！」

 

吉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情感。爱在每个人心中播种已久，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当她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此热烈地表达爱时，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Belief 支撑着 Ange 的后背，将他的妻子举了起来。小妻子因怕坠落而感到恐慌，丈夫轻声说：

 

「依靠坚实的支撑点……通过你的双脚。」

 

Ange 很困惑，不明白。每当她感到慌乱或尴尬时，她就会向家人求助。吉笑着示范动作让 Ange 模仿。天使低下了羞涩的双脸，迟疑了许久，那双修长的细腿缓缓交叠，勾住了比利夫的腰身。

 

Belief 保持着平衡，走近了公主的床边。每一步都伴随着落在她那粉红双唇上的甜美之吻，轻轻触碰着那颗因情感而跳动的心……听着她全心全意照顾丈夫的意愿：

 

「你……我……我……想……想像吉姐那样『疼爱』你。」

 

这位天真、害羞的天使现在大胆地表达了她微妙的愿望。读着那封信，Belief 了解到了他心爱妻子的心思和感触。Ange 努力去履行作为妻子的本分，努力适应婚姻生活……不仅希望和姐姐一起抓住丈夫的心，更想要珍惜、爱护、照顾好属于丈夫的一切。

 

她想证明一个妻子愿意为丈夫做一切，哪怕要面对风雨、承受危险，甚至面临最艰难的挑战，而在几天前，她总是心存愧疚，误以为这是一种糟糕的欺凌。

 

促使 Ange 如此精心呵护新婚之夜的最后一个原因是——好奇心。确实，这个天真无邪、好学且喜欢新事物的女孩，注意力已被好奇心深深吸引。它催促她找出那个让她感到尴尬和羞涩的原因，尽管母亲和姐姐说那是正常的。

 

Ange 渴望去验证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是畏缩？是羞涩？还是如长辈所言那般寻常？抑或是……在那之外，是否还存在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触，一种她尚且无法命名的渴望？

 

Ange 总觉得妈妈和姐姐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怕她因为无法掩饰尴尬而不敢去见 Belief，因为……那份羞愧让她觉得已经到了无法遮羞的地步。

 

Ange 赶紧摇头，驱散了混乱的思绪，并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想让红晕消退。Belief 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保持了沉默，轻轻地将妻子放在床上。他避而不问，以免让妻子难堪。无论需要耐心等待多久，这个细腻的男人仍然在等待妻子来「照顾」他。

 

吉看着 Ange。天使下定了决心：如果妈妈和姐姐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小女孩虽然下了决心，但仍有些犹豫不决。姐姐轻轻地笑了笑，试图帮助她克服心理障碍……带着……一丝颤抖。

 

整栋别墅都装有暖气，不管气温多低，里面的人都能保持体温。吉又揉了揉胳膊，将热气吹进冻得通红的手掌里。Belief 很快就明白了吉想要化解尴尬局面的意图。丈夫一拍脑门，责怪自己没心没肺，竟然忘记了还有人也需要他的疼爱。

 

Ange 低下头，强忍住意味深长的笑；Belief 则自责心不在焉，紧握双手向心爱的妻子道歉。小女孩感到困惑和羞愧，因为姐姐总是关心亲人，而自己却忘了姐姐。吉过来拥抱了她的丈夫，两秒钟后假装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们愿一起照顾丈夫。但当你们两个亲热的时候，我在旁边确实有点不合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在发抖。如果一直这样缺少那种温暖的话，我就会生病的。」 

 

Ange 微笑着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姐姐说道，她想把尴尬的场面说得轻松一些，但语气却既严肃又庄重，透着对丈夫和姐姐的极度尊重。

 

「所以……小老婆，就让你的新郎来暖暖大老婆吧！」

 

三人之间的气氛微妙，透着一丝局促。为了避免尴尬，吉并没有称呼彼此为「姐妹」。Ange 和 Belief 暗暗赞叹这种巧妙的处理。

 

姐姐也注意到妹妹微微地点头……而且……微微皱起了眉头，鼻梁上出现了细小的褶皱。因为那来自「沙城堡」的花香依然萦绕不散，挥之不去，始终离不开「心爱的丈夫」。

 

吉暗笑，因为 Belief 几乎和她同时意识到了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丈夫又偷偷看了一眼卧室旁边的卫生间。妻子取下隐形眼镜，递给丈夫：

 

「我今晚忘记洗隐形眼镜了，难怪眼睛痒痒的。你能帮我洗一下吗？」

 

Belief 忍住笑意，Ange 则担心地询问着姐姐。起初，妹妹并没有注意到姐姐是在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 Belief 能趁机去卫生间……清理……那股正欺负着害羞小女孩的气味。但随即，Ange 很快就察觉到了吉的真实用意。妹妹低下头微笑，姐姐则对丈夫说：

 

「我的眼睛有点痒，你看一下是不是红了？」

 

吉靠近了 Belief，以便让丈夫能够轻轻地抬起她的眼睑。两人一边等待着 Ange，一边假装专心地进行「眼科检查」。

 

妹妹明白，姐姐现在还不能拥抱丈夫，因为 吉 和丈夫都希望那个「重新启动」新婚之夜的人必须是 Ange。吉温柔地注视着妹妹，明确表达了无论需要多久她都会等待 Ange 的意思。

 

妹妹感激地笑了笑，抬头看着姐姐。她鼓起勇气去面对亲人们都不曾躲避的事情。妈妈和姐姐都是女性，她们坦然接受，认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甚至能与丈夫一同达到情感的升华，一家人依然幸福美满。Ange 也是女性，而且即将成为……她丈夫的女人，没有理由再去害怕或担心。

 

天使闭上了双眼，回想着 吉 与「丈夫」的互动。她一丝不苟地模仿着每一个甜蜜的吻，珍惜每一分钟，在乎每一秒。吉则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丈夫。

 

Belief 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动作极其慎重的 Ange。她的每一刻都极尽温柔，仿佛在以此向丈夫表达歉意。因为她的笨拙、尴尬，有时又因为太过热情，导致 Belief 必须强忍着皮肤被轻微划伤的疼痛。每当这时，天使便心生歉意与担忧，抬头看着忍受疼痛的丈夫，随后小妻子便用一个饱满、温柔且温暖的拥抱来作为补偿。

 

吉默默地注视着丈夫那忧郁的心境。那是当一个人忘不掉旧爱时，对新姻缘产生的那种愧疚感。

 

苦于的是……

 

如果得新忘旧，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就会在曾经与自己同甘共苦、在寒苦岁月里并肩作战、为自己从无名小卒到成就一番事业打下基础的人面前感到煎熬。

 

那种情义让吉回想起了过去。Belief 的队友们曾讲述过，在那天，他必须踽踽独行，亲手挖坟埋葬已故的妻子，当时丈夫不得不强忍住眼泪。

 

有人猜测，Belief 之所以惧怕「蜂巢」的惩罚；有人猜测，是因为亡妻的魂魄萦绕在心头，所以无法投胎转世，导致他不得不强忍泪水。其他人则认为这两个原因兼而有之。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原因……除了吉。

 

在与 Belief 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吉去找他，发现她的未婚夫正在对着亡妻的遗照吐露心事。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心情。重视情义的人，默默承受着痛苦和思念……然后……在独自畅谈过去的时候，爆发出了所有的情绪。

 

他铭记着每一个细节与瞬间：那些生死与共的激烈战斗，以及在弹雨硝烟中，Belief 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亡妻的场景。而妻子为了救丈夫，也曾勇敢地跳进火海。

 

吉曾陪着 Belief 尝尽了所有的辛酸与苦难——他是那个救她免遭轮奸的男人。如果那天他不把那些变态士兵击毙，她恐怕早已惨遭毒手。尽管「蜂巢」恐人才流失而赦免了他的死刑，但活罪难逃。由于违反军纪，集团对他处以严厉处分：降薪三年，官降四级。他再次变得两手空空，不得不从零开始。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吉不顾随时可能被流弹击中的危险，在残酷的战争中一次又一次地舍身挽救 Belief 的生命。尽管面临着被传染疾病的风险，吉也从未离开过他身边半刻，日夜喂药，悉心照顾饮食起居，守护着他的每一次入眠。

 

亡妻在世时，从未有机会像吉这样细致地照顾丈夫。局外人曾说，这仅仅是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但知情人深感，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

 

不论是命运安通，还是人各有命，比利夫坦承亡妻已不再占据他的全部心思。那份真情已化作现在的形象……已经……敲开了那扇本已尘封了过去所有情感的心门……原以为……永远不会再打开。

 

那一天，妻子在那张闪耀着幸福光芒的遗照里……浸透了……不再忠于曾经全心全意疼爱妻子的丈夫、那个曾用生命守护她的人所流下的热泪。吉永远不会忘记那种与亡妻「争夺情感」的内疚感……化作了……亡妻因不幸命运而流下悲伤泪水的幻觉，那是一个惋惜自己未了情缘的苦命形象。

 

Belief 无法忘怀前妻，而吉无法越过那种身为「第三者」而折磨内疚的感觉。一个深爱他人、一个重视廉耻的人，不愿在逝者面前感到羞愧……且……不能对一个陪伴自己度过余生的人心存过错。

 

Belief 和吉不得不推迟婚礼。这对情侣本可能会永远分离……如果……他们没有患上那种整天不笑的怪病。有时，两人木然得像是丢了魂一样；有时，又心不在焉地对着眼前的虚空独白……仿佛……在与幽灵对话。

 

全体医生都找不到病因。「蜂巢」惜才，尝试了各种疗法，甚至调动了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但仍然失败了。幸好那一年「蜂巢」抓获了上百名俘虏，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女阴阳师。女阴阳师推算八字后，便唤来了 Belief亡妻的灵魂询问原由。

 

她伤心地说，知情者的品格对逝者产生了执念……导致……灵魂想要解脱，却被情绪与宿世姻缘所束缚，无法投胎转世。

 

妻子很感激丈夫仍然重视并给予她这份情义。她感谢吉救了 Belief 的命，祝愿吉能一生照顾好丈夫。她奉劝道：

 

「有情者虽然思念亲人，但一定要放下执念。如果活人都困在过去，不断地折磨、煎熬自己，那么死者的灵魂就会永远被尘世因缘所累，被囚禁在沉沦的苦海之中。」

 

双方必须放眼未来，让死者能够安心地回归永恒世界投胎转世。如果还是固执己见，那么死者就有可能成为孤魂野鬼，永远无法超生。

 

Belief 痴痴地、默默地流泪，在未婚妻面前表达着对亡妻的思念。原配夫人满意地笑了，心安理得地将丈夫托付给了这个了解他人格……而……对忠于爱情的男人……值得……两个伴侣至死敬重的女人。在明白彼此心意的瞬间，阴阳之隔也无法阻挡一家人的团聚，悲悼着曾经同床共梦的人。

 

爱情超越了情感的界限。吉慌了，她疯狂地奔跑，不让泪水渗入灵魂。她跌跌撞撞，皮肤被石头划破，膝盖肿胀，手臂颤抖，仍旧向那对不久前才重逢、却又要永远分离的夫妻伸出手去。因为那个灵魂正渐渐消散在一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深深地刻下了丈夫失神、不再有任何情绪的形象。

 

吉怨怼地瞥了那名女阴阳师一眼。因为方才在她冲上前时，女阴阳师便警告过，比Belief与妻子的重逢正值黄道吉时；可惜在那一刻，吉的八字与两人相克。若是她靠近，黄道吉时便会瞬间化作黑道凶时。

 

女阴阳师建议她与这对夫妇保持距离，以避免厄运，并尊重她所关心的人。吉后悔自己竟然愚蠢地相信了这些鬼话。她想尖叫，想咒骂，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强烈的愤怒促使她疯狂地冲向女阴阳师，企图报复。女阴阳师叹了一口气，控制住了吉，缓缓地说道：

 

「冷静点，看看这段悲怆爱情故事的结局，到时候再杀我也不迟……」

 

她那因愤怒而凶狠的脸色在熊熊燃烧后……缓慢降温……消失在灵魂温柔微笑的喜悦中。亡妻最后一次注视着丈夫……然后……超生天堂。吉推开了女阴阳师，欣喜地跑去拥抱丈夫。

 

「你在悲伤地哭泣的同时，她也在担心你的眼泪落入我的灵魂之中，我会因此消散。正是那份情与义，成为了让我的灵魂不再被未了的情缘与不幸的命运所束缚、能够安然重生的唯一途径。情义证明了心意，这对逝者而言是最后的慰藉，对生者而言则是最有意义的交代。再也没有担忧与顾虑了，我可以放心地超生了！」

 

这段解释消除了Belief和吉心中的不解，也为女阴阳师洗清了冤屈。根据东方信仰，眼泪滴在死者身上会给生者带来厄运，死者的灵魂也会因此散去，永远无法投胎。

 

如果吉靠近，她就会阻碍丈夫的热泪渗入已故妻子的灵魂，死者将无法超生。因此，女阴阳师才编造了一个谎言让吉远离，这反而成全了吉的心意。

 

当吉低下头道歉时，女阴阳师耸了耸肩，微笑着接受了。吉和丈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她致谢，并向已故妻子的灵魂挥手告别。

 

「谢谢你。从今往后，他是你的丈夫，你是他的正妻。我相信你会爱护你的丈夫，照顾他直至白头偕老。祝你们幸福百年！」

 

这份寄托与祝福，便是给有情之人的、最有意义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