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第91章 

 

日记

 

她们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去衣橱拿衣服，然后走进隔壁的卫生间。水声响了几分钟，苍松睁开眼睛，却仍假装沉睡。他的瞳孔无声地移向浴室，那锐利寒冷的目光仿佛想要切碎一切，看她们是否真的在洗澡。

苍松明白，如果真有猫腻，她们在他身边时绝不敢耍花招。但怀疑总像恐惧症一样缠绕着害怕被背叛的人。尤其是这些为了生计，不惜出卖身体供各种男人玩弄的女人。她们曾往男人耳朵里倒蜂蜜，放纵了本性，顺从了变态者的心意，只为借此改变一生。

这些反复无常的女人与他云雨，不过是追求荣华富贵。如果出现比他更强的人，这三个女人完全可以投向那个男人的怀抱，甚至奉献身体供腾空那种家伙享受。

苍松正沉思着，忽然听到关水的声音。他假装熟睡，等待接下来的情况。透过半闭的眼缝，视线窄如细线，他隐约看到女孩们穿戴整齐，似乎准备去会见什么人。

疑虑暴涨，苍松仍平静地看着她们坐下吹干头发，呼呼的声音挑战着他的耐心。他压抑着冲动，等她们离开房间后立即起身，紧跟在后。

今天腾空不在家，苍松不怕被怀疑或误会，但仍小心地保持安全距离。她们无忧无虑地往楼上走，漫不经心地哼着歌。沿着走廊走到那间总是开着门的房间，这几只狡猾的女怪停下脚步，再次仔细整理衣服，走了进去。

苍松已猜到她们的用意，但他还要验证。他躲在黑暗的角落，把眼睛贴近门缝，看着那几位衣着庄重、穿着棕色衫的「妓女」们。她们正恭敬地跪拜，合掌敬拜供桌上那尊香火缭绕、代表慈悲喜舍、威严坐着的无我之神雕像。

几秒后，大公主抬手打算翻阅经书，苍松眯起眼睛注视着。她突然停顿片刻，显得有些困惑和尴尬，悄悄致歉：

- 我太粗心了，差点污染了经书，请见谅！

小公主连忙停下正握向香束的手。两人在点香前先戴上手套。苍松皱起眉头，心想：肮脏？什么鬼！她们刚洗完澡，身体比一番雨云前还要芬芳干净……

苍松自嘲地拍了拍额头，笑得仿佛是因为不信鬼神的性格而想哭。他多疑到忘记了她们刚刚还在欲望的海洋中潜水。他的情人们竟是如此虔诚的信徒，在每个细节上都必须谨慎、庄严且严格。

当两位小公主合十祈祷时，他微笑点头。大公主拿着一根附带翻页工具的小杖，敲了敲木鱼。诵完这一页后，她低头叩首，翻到下一页。她轻声吟唱，那庄重的声音与达到高潮时的娇喘完全不同。

他原本对神秘世界无动于衷，现在却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一次，苍松并没有疯狂地寻找答案，因为石（大公主）在经末的祈祷已回答了他：

- 神灵保佑我的家庭度过所有祸殃和劫难，愿我的丈夫和我妈妈身体健康、远离疾病，圆满完成所有任务！

她双手合十放在心口：「Chakravartin，无我！」

虽然她们很狂信，且对神明怀有至高敬意，但苍松还未匆忙断定她们是否真心祝福他。无论如何，至少此刻，他感到很开心，也释然了。同时他注意到，石还有个妈妈。

苍松观看她们再次低头叩首，随后退向左侧以避免直面神像，脱下棕色衫叠好，恭恭敬敬地放在架面上。苍松连忙奔向远方，故作东张西望之态，寻找并呼喊着：

- 石，水晶，玻璃，你们在哪儿？

苍松看到三个女人容光焕发，神采清新。他的情人们除了走出房间略显匆忙外，没有任何异常表情，仿佛生怕让他寻找太久而生疑。离拜神室十步远，严肃消失了，她们恢复了多情引诱男人的本性，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

- 怎么了，我亲爱的丈夫！少了我的气味就睡不着吗？

苍松嘴角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仍在为她们比平时出来得更快而耿耿于怀，但除此之外，他也无可指责任何事。苍松呼出一口气，默默诅咒自己多疑的性格，这种怀疑有时确实让他错失良机。

她们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苍松微笑着张开双臂，三位公主立刻扑入他的怀中。大公主纵身一跃抱住他，用长腿死死缠绕他的身体，亲吻她的「丈夫」。两位小公主为他做个人清洁，武器洗得干干净净，直挺挺地指向高处。

苍松将她死死抵在墙上，伸手拉开情人的保护带，她发出嘿嘿的笑声。苍松立即挥动武器冲进禁宫。他得逞地撇嘴一笑，采摘两颗水灵灵的桃子，将她的一条腿架起，两人就在走廊上不停地蹦跳。女怪在喘息声中问道：

- 你刚才为什么不叫玉，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苍松突然将她抱起。她吃了一惊，差点失去平衡，连忙伸手抓紧他的肩膀。苍松托着她的腰背，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情人嘻嘻一笑，再次将双腿环绕在他的腰间。他边走边探索那无底洞的最深处：

如果我说我开始喜欢你们了，你们会相信吗？

羞涩的红晕压过了她们脸上兴奋的粉红，她们轻轻抿嘴而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苍松再次横抱起他的「妻子」，她像演马戏般紧紧缠住他保持姿态。四个人一路「跳舞」，从走廊回到密室。

在湿透了被褥的床上云雨一番后，那群畜生正躺着互相搂抱谈心。苍松眯着眼，察觉到石那张阴沉的脸，她迟疑了好几次才开口。在他热情的关心与温柔的询问下，她终于轻声说道：

- 我想念我的妈妈！

苍松睁大眼睛，假装惊讶道：

- 呃，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妈妈住在哪里？

石回答说是在千云山区。她正想继续说什么，却又支支吾吾，让苍松有些不耐烦了。脆弱的水晶公主低下头，这愈发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她并非因为羞愧，而是表现出和石一样的恐惧。犀利的玻璃眉头紧锁，全身发痒，那无法抑制的本性正催促着她去满足内心的渴望。

小淫女跑回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将一本书塞进苍松手里。水晶和石显得很惊慌，想要抢回那本书，但玻璃立即阻止：

- 姐姐和妈妈到底还要保守这个秘密多久？

水晶结结巴巴地说：

- 但……

玻璃咂嘴道：

- 但什么但，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再受苦了！

苍松怔怔地问道：

-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玻璃拥抱住默默哭泣的水晶。她催促他读一下，说读完就会明白。苍松内心火热，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以继续享乐，于是他翻开书读道：

3月3日

我本不喜欢写日记，但今天是个难忘的日子，我要留下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如果不是那个人及时相救，我和妹妹就要被那群贪色的暴徒轮奸致死。若真如此，现在的我绝无法将满腔感情倾注在这人生的第一行日记里。

虽然个子不高，但在打败那群变态的那一刻，那个人威风如神。那种神态让所有人都抬头仰望而生敬畏。笼罩整个天空的气场让我心悸……而且……说不定连妹妹都被征服了。她那充满爱慕的目光，诉说着内心所有的情愫。从那天起，她就一直梦想着能再次见到那个人。而我也心怀希望……

苍松并不明白。他眯起眼睛，看到水晶和玻璃的脸庞正变得通红。脆弱的人尴尬地低下头，坚强的人则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苍松翻阅接下来的几页。很多天，很多个月，她几乎都在怀着深深的眷恋谈论那位英雄，渴望再次相见以表达感激之情……

12月17日

愿望终于成真，但事实太残酷了。为什么母女三人会爱上同一个人？为什么我日夜思念的人，竟然成为了我的继父？这不公平。明明是我先对那个人产生了感情，为什么命运又要戏弄我们，让他成为我妈妈的丈夫？

我的小妹妹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在外面强颜欢笑，用打闹和开玩笑掩饰惆怅的心思。当我们看到妈妈与那个人亲密时，我们的心就会再次隐隐作痛。

对妈妈的这种煎熬与嫉妒，导致我们精神饱受折磨，也点燃了对英雄极度的怀旧之情。理智在罪孽的「情」中翻滚，我们和妈妈都无法抑制对那个人强烈的感情。

那种感觉在心中滋长，侵蚀了所有情感，让人窒息，扼杀良心，甚至煽动那精神错乱的心理去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以缓解所有被压抑的「烦躁」。否则，我们姐妹会因这内疚的情感而发疯。

可我们该如何辩解？罪终究是罪。母女三人总是生活在折磨、痛苦与咒骂自己之中。

我们不想对那位必须牺牲自己一生来让孩子不受苦的妈妈心存愧疚，即使你必须在那个人完美的梦里，充当那些纯粹『缪斯女神们』的替代者。

妈妈虽然下定决心一辈子当她的影子，但每当丈夫眷念梦中的公主时，妈妈的心还是会痛。

妈妈每天都表现得很开朗，但那个人并不知道妈妈总是忧郁的。在与那个视她为替代品的人恩爱后，她都会默默地流泪。

那个人也不知道，在他背后，是一个同床共枕之人的幽怨眼神。妈妈不得不默默将泪水咽进心底，惆怅地过着「复制品」般的生活。我们姐妹也为这份没有出路的单相思而感到悲哀。

妈妈，对不起，但是……我们无法放下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深情。我们向妈妈道歉……

起初，苍松感到非常震惊。全身涌起强烈的冲动、恐惧，并对他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感到厌恶。他的双眼因对命运的怨恨而颤抖，责怪自己所爱的人……事到如今……大米已经煮成饭才揭露真相。怨责从他那布满血丝、充满滚烫泪水的眼眸中涌出。

他低下头，抓耳挠腮。疯狂的念头想迫使他尖叫和咒骂。但在任何情况下，绅士的概念都深深植根于他的本性中……防止他变得粗鲁……并且……建议他读完所有内容，去理解和同情这些孤独的女人。她们无法依靠任何人，只能紧贴着这个日夜思念的人。

每一行，每一个字都是「浸透了苦涩泪水的心事」。现在，泪水模糊了一个永远为家庭尽心尽力的人的视线。石握紧颤抖的双手，揪住那件仍留有污浊分泌物罪恶痕迹的衬衣下摆：

- 四年前，你赶走了那群想要强奸我女儿们的好色之徒。当初她们都戴着口罩，天色又黑又浓雾，而你正忙着处理私事。你专心将受害人带到警局后，便立即开车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她们是否摘下了口罩。

那时，他还不曾知道这个世界有腾空存在，也还没有和Hero结交。当时既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权力，沉默的家伙不能在幕后操纵、安排这种结交朋友并利用他的局面。

但他相信这本日记，主要是因为那些凄凉悲惨的段落，以及痛苦的相思痕迹都已经模糊或失去了笔画，因为曾被泪水打湿过。这些污迹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黄了，足以证明这份「真情」绝非谎言。苍松默默地低着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玻璃心中暗喜，她瞥了一眼水晶眼中闪耀着的得意洋洋的喜悦。石扬起嘴角微笑，心中高兴地庆祝着。这些「满足」的情绪与痛苦、怨恨、羞耻和自责的外在表现是分开的。玻璃自豪地称赞她的恩人：

- 救人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对于继父这种不需要任何回报的人来说。

她捂着脸，放声大哭，每一次哽咽的抽泣都在苍松混乱的脑海中回响：

- 但那高贵的神态却铭刻在受难者的记忆中，心脏颤动的时刻终生都无法忘记。四年来，那种怀旧之情包含着惆怅的心事，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每一页日记里了……

苍松不再顾虑，或顾忌她巧妙提到的那抹不去的「怀旧之情」。绿胡子妖沉溺于那禁忌的「情」，将「亲情」与肮脏的欲望捆绑。他对「亲爱妻子和好孩子」不得不因「情」而默默遭受痛苦感到悲辛。

水晶姐妹对视了一眼，两个小淫女微微扬起嘴角。她们眼中闪现出一丝笑意。大女怪将那抹半边嘴角的笑收起，转而咬住唇角以压抑那软弱的声音……就在……当年的「英雄」抬起头，露出一脸悲惨神色的那一刻：

- 我是多么愚蠢，竟然没有意识到你们的感触！

石头默默地把他拥入怀中，大胆地把满是泪水的脸庞埋进那正在因渴望「亲情」而呼喊的「心魂」。

- 你将永远是我和孩子们坚强的「支柱」。所以请让我们「照顾」丈夫和父亲……以……报答你以往的恩情！这样才是「全家人相亲相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精致温柔的绅士变身为标准的「养家糊口者」，迷倒了这些「亲戚」。但水晶仍然无法克服伦理「障碍」。玻璃将「继父」搂在怀里，拍拍「继父」，劝告姐姐：

- 如果你埋葬你的感情，每个人都会受苦。最后，家破人亡，我们必须像以前一样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幸福还是悲惨，全凭你的决定？！

这个警报吓坏了水晶。相比罪行，她更害怕那种身体被虐待、人格被践踏的生活。娇弱的公主瞬间意志崩溃，惊慌地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继父」。那个「父亲」深情地安慰，像绅士一样用礼貌的吻擦去「女儿们」的眼泪。

浑浊的心从来没有清净过，混乱的意念总是沉浸在欲乐之中。如今上帝创造了「亲情」，欲望的阴燃之火再次燃烧，温暖了亲情，全家人沉醉且狂热地相爱。

在床上挣扎了一夜，毯子、床单、枕头和床垫变成了混乱的战场。苍松拥抱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并提出要把他的岳母带到这里来照顾她。石欣赏这份孝心：

- 妈妈当时说她从小就习惯了乡下的生活，其实，她是担心跟女婿住一间屋子很不方便。两周前，妈妈身体不适。我说我和两个孩子留下来照顾她。妈妈担心外孙女在城里考试会迟到。她当时说这只是老人的小病，不用担心。她劝告并强迫我照顾好她们的吃住，还亲自监督她们的备考。

苍松理解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等待他的「妻子和孩子」入睡。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把衣服和私人物品装进一个大袋子里，扛在肩上，当晚就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