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一章:博麗神社的早晨與受歡迎的煩惱

清晨的陽光穿過博麗神社破舊但乾淨的紙門,灑在榻榻米上。鳥雀的鳴叫聲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構成了幻想鄉最平凡的一天。


「唔……五萬……十萬……嘿嘿……」

被窩裡的一坨紅白物體蠕動了一下,發出了令人遺憾的夢話。


在廚房裡,神崎蒼繫著圍裙,正在熟練地切著蔥花。鍋裡的味噌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烤魚的香味已經瀰漫了整個房間。


「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呢。」 蒼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藍天。經歷了那場轟轟烈烈的博覽會大戰後,這樣的平靜顯得彌足珍貴。


不過,他的「平靜」定義,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蒼抬起手,看了看虛空。 在他的視野中,原本只有靈夢和魔理沙兩條線的神社,此刻變得像是一個信號基站


除了靈夢那條懶洋洋的粉色粗線(就在隔壁房間),以及正在快速接近的金色線(魔理沙正在飛來的路上)。 遠方還有好幾條若隱若現的「虛線」連接著他:

永遠亭方向傳來的紫色虛線(帶著強烈的「好想見你」的波動,那是鈴仙)。

妖怪之山方向傳來的藍色電波(帶著「今晚想吃炸雞」的怨念,那是早苗)。 

甚至還有冥界方向飄來的櫻色霧氣(那是幽幽子的「我餓了」)。 

「唉……感覺肩膀好重。」蒼苦笑著揉了揉肩膀。這就是所謂的「人氣的重量」嗎?


「蒼——!飯好了沒——!」 靈夢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抱著被子滾了出來。雖然睡眼惺忪,但鼻子卻精準地指向了廚房,「我聞到了烤鯖魚的味道!」


「好了好了,去洗臉。」蒼像個老媽子一樣把她趕去洗漱,「還有,別再抱著賽錢箱睡覺了,那上面全是細菌。」


「囉唆!那是我的命根子!」 靈夢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乖乖去洗臉了。


自從博覽會大賺了一筆後,靈夢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雖然她還是捨不得修繕神社(錢都存起來當養老金了),但在伙食費上卻對蒼異常大方,甚至批准了他購買高級醬油的申請。


這時,神社上空傳來了熟悉的破空聲。


「早安——!靈夢,蒼!」 霧雨魔理沙騎著掃把,熟練地在緣側緊急煞車,跳了下來,「我帶了剛採的魔法蘑菇當加菜喔!」


「歡迎光臨,魔理沙。」蒼接過那些色彩斑斕、看起來有點可疑的蘑菇,「我會挑沒毒的部分煮湯的。」


「真失禮啊!我可是精挑細選過的!」 魔理沙大大咧咧地坐在飯桌前,自然得就像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她托著腮,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蒼忙碌的背影。


「吶,蒼。」 「嗯?」 「今天有空嗎?我想去魔法森林深處找點材料,你陪我去吧?那裡陰氣重,有你在感覺比較暖和。」魔理沙發出了直球邀請,腳下的金色紅線像小狗尾巴一樣晃來晃去。


「不行!」 洗完臉的靈夢殺了出來,一屁股坐在蒼的身邊,宣示主權般地說道,「今天蒼要幫我大掃除!博覽會弄髒的衣服還有一大堆沒洗呢!」


「什麼嘛,那是雜役的工作吧?蒼可是廚師!」魔理沙不滿地抗議。


「博麗神社的廚師就等於全能雜役!」靈夢理直氣壯。


就在兩人準備開啟日常鬥嘴模式時——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急促的翅膀拍打聲傳來。


「號外!號外!《文文。新聞》特刊!」


射命丸文像一陣旋風般降落在庭院裡,手裡揮舞著一疊報紙,臉上帶著八卦記者特有的興奮笑容。

「早安,各位大紅人!這是今天的報紙,頭條可是相當精彩喔!」


蒼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接過報紙一看,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震驚!各路豪傑齊聚博覽會,只為爭奪一位神秘廚師?】

副標題:【深度剖析:神崎蒼究竟是何方神聖?連亡靈公主都為之傾倒的男人!】

配圖是一張蒼在博覽會上,同時被五位少女包圍、一臉生無可戀的照片。


「文文……」蒼額頭青筋直跳,「這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那是職業機密!」文文嘿嘿一笑,然後從身後的大背包裡掏出好幾個包裹,「順便,這是讀者……不,是各位『粉絲』托我帶給您的禮物。」

包裹堆成了小山:

  1. 永遠亭的包裹: 裡面是一件精緻的織物(看起來像輝夜親手縫的,雖然針腳歪歪扭扭)和一封鈴仙的信(寫滿了對蒼身體健康的擔憂和隱晦的思念)。 
  2. 守矢神社的包裹: 一箱最新的高科技……電池?還有一張早苗的紙條:「這是外界最新的遊戲卡帶!下次來玩!」
  3.  冥界的包裹: 空的。只有一張紙條:「餓。」(簡單明瞭,卻壓力山大)。


「看來您已經是幻想鄉的名人了呢。」文文調侃道,「有沒有興趣做個獨家專訪?標題我都想好了:《如何建立後宮——神崎蒼的戀愛講座》。」


「駁回。」靈夢一把搶過報紙,揉成一團,「還有,以後這種奇怪的禮物禁止送到神社來!這裡是清淨之地!」


「哎呀,靈夢小姐是吃醋了嗎?」文文不怕死地繼續煽風點火。


「夢想封印——!!」 「哇啊!暴力反對採訪啦!」


文文靈活地躲過靈符,飛向高空,「那麼,下次有大新聞再見囉!」


看著雞飛狗跳的庭院,蒼無奈地嘆了氣,將烤好的鯖魚端上桌。 「好了,別鬧了,吃飯吧。」


靈夢氣呼呼地坐下,魔理沙則是一臉幸災樂禍。


「我開動了!」


三人雙手合十。 熱騰騰的味噌湯,酥脆的烤魚,還有剛煮好的白米飯。 這是最簡單的早餐,但在此刻的幻想鄉,卻充滿了令人安心的煙火氣。


靈夢一邊吃著魚,一邊偷偷瞄了一眼蒼。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麻煩,但看著蒼收到那麼多禮物,她心裡那根粉色的線確實緊繃了一下。 『這傢伙……明明只是個外來人,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在意他啊。』 『不過……現在他是我們神社的人。』


想到這裡,靈夢心裡平衡了一些,夾了一塊最大的魚肉放到蒼的碗裡。 「給,多吃點。等下幹活要有力氣。」


「喔?靈夢居然會分食?」魔理沙驚訝道,「天要下紅雨了嗎?」


「囉唆!」


蒼看著碗裡的魚肉,感受著身邊這兩條雖然吵鬧但無比真實的紅線,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的日常,雖然吵了點,但也不壞。


然而,就像所有的日常番轉入主線劇情一樣,平靜總是短暫的。


就在蒼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


隆隆隆……


地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震動。 桌子上的茶杯微微晃動,湯麵泛起漣漪。


「地震?」蒼停下動作,「幻想鄉也會地震嗎?」


「偶爾會有啦。」靈夢不以為意地喝著茶,「估計是大鯰魚翻身,或者是天子那傢伙又在搞什麼鬼……」


轟隆!!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神社後山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白色的蒸汽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周圍的氣溫似乎在瞬間升高了幾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那是……間歇泉?」魔理沙驚訝地站起來,跑到緣側張望,「哇!好壯觀!神社後山噴出溫泉了嗎?」


「溫泉?」 靈夢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眼睛變成了「¥」的形狀,「溫泉=觀光勝地=發大財?!」


但蒼的臉色卻凝重了起來。 在他的「緣結」視野中,那道噴湧而出的白色蒸汽柱裡,混雜著大量暗紅色的、躁動不安的絲線


那些線不屬於地上,也不屬於天空。 那是來自地底深處,充滿了**「怨恨」「嫉妒」「封閉」**的負面緣分。


「不,那不是普通的溫泉。」 蒼走到緣側,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隱藏在熱浪之下、讓人心悸的寒意。


「靈夢,魔理沙。」 蒼回過頭,聲音低沉。 「看來……我們又有的忙了。這份『快遞』,可是來自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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