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二章:沸騰的慾望與地獄的香辛料

博麗神社的後山,此刻已被白色的蒸汽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原本乾枯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滾燙的泉水正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在低窪處匯聚成了一個天然的露天溫泉池。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博麗靈夢站在池邊,雙眼變成了巨大的「¥」符號。她無視了那股令人不安的硫磺味,只看到了源源不斷的遊客和香油錢。


「只要在這裡搭個棚子,掛上『博麗溫泉』的招牌,再賣點溫泉蛋和牛奶……神社的香油錢箱就要爆炸了!」


靈夢興奮地轉過身,指著神崎蒼和魔理沙:「聽好了!魔理沙負責去砍木頭搭棚子!蒼負責煮溫泉蛋!今天就要把『博麗溫泉旅館』開業!」


「喂喂,靈夢,妳是不是太樂觀了?」魔理沙蹲在池邊,用手指試了試水溫,「這水燙得都能殺豬了,而且……總覺得這水裡有股奇怪的氣息。」


「管他呢!為了慶祝開業,我要先來『試浴』!」 靈夢二話不說,直接脫掉了那身紅白巫女服(當然,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只裹著一條浴巾就跳進了那滾燙的池水中。


「呼——極樂,極樂。」靈夢發出一聲大叔般的嘆息,趴在池邊的石頭上,愜意地瞇起眼睛,「蒼,別愣著,快去拿酒來!還有下酒菜!」


蒼站在岸邊,手裡還拿著菜刀。他沒有動,眉頭反而鎖得更緊了。


在他的視野中,這個溫泉池根本不是什麼「極樂之湯」。 那滾燙的乳白色泉水中,混雜著無數條暗紅色的、如同水蛭般蠕動的細線。 那是來自地底深處的「怨念」。它們正貪婪地纏繞在靈夢裸露的肌膚上,試圖汲取她的靈力。


「靈夢,快上來!」蒼大聲喊道,「水裡有東西!」


「哈?你在說什麼……」 靈夢不滿地睜開眼。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像沸騰了一樣劇烈翻滾。 無數張扭曲的、半透明的鬼臉從水中浮現。它們發出淒厲的尖叫,伸出蒼白的手爪,死死抓住了靈夢的腳踝和手臂。


「哇啊?!這什麼鬼東西?!」 靈夢驚叫一聲,試圖站起來,但那些怨靈的力量大得驚人,竟然硬生生將她往水底拖去。


「怨靈?!這裡怎麼會有地獄的怨靈?」魔理沙大驚失色,舉起八卦爐想要攻擊,卻又投鼠忌器,「靈夢還在水裡啊!不能用魔炮!」


「救……救命!這些傢伙在吸我的靈力!」靈夢在水中掙扎,浴巾散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但在這種危急時刻,誰也沒心情看福利了。


「可惡!」 蒼咬緊牙關。他沒有靈力,無法直接攻擊怨靈。 但他能看見「線」。


蒼深吸一口氣,看準了那些怨靈聚集的核心點——那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混亂的黑色死結


「魔理沙!把妳的掃把借我!」 蒼一把奪過魔理沙的掃把,不顧泉水的滾燙,直接跳進了池子裡。


「蒼?!」


蒼忍受著皮膚被燙傷的劇痛,揮舞著掃把,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精準地刺入了那個「死結」的中心。


「緣結·因果切斷」!


啪! 一聲如同琴弦崩斷的脆響在虛空中響起。


那些原本瘋狂抓著靈夢的怨靈,動作突然停滯了。它們之間的聯繫被切斷,變成了一盤散沙。


「就是現在!靈夢!」


靈夢終於掙脫了束縛,她憤怒地從水中躍起,御幣在空中劃出一道紅光。 「竟敢打擾我的泡澡時間……不可原諒!『靈符·夢想封印』!」


轟轟轟! 數顆巨大的靈力光球砸入水中,將那些怨靈炸得粉碎。 溫泉池水花四濺,變成了一場名副其實的「暴雨」。


「呼……呼……」 靈夢狼狽地落在岸邊,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浴巾勉強裹住身體。她氣得發抖:「我的溫泉計劃……我的香油錢……全完了!」


蒼也爬上岸,全身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紅,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看來,這根本不是溫泉,這是地獄的排氣口。」


「哎呀哎呀,真是狼狽呢。」


一個優雅而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空間裂開一道漆黑的隙間,上面繫著紅色的蝴蝶結。 八雲紫坐在隙間邊緣,手裡拿著摺扇,正笑瞇瞇地看著這群濕漉漉的落湯雞。


「紫!這是妳搞的鬼吧?!」靈夢怒吼道。


「冤枉啊,我只是個觀察者。」紫合上摺扇,指了指那個還在噴發怨靈的泉眼,「這是地底世界的封印鬆動了。那些被壓在舊地獄的怨靈們,正順著間歇泉跑到地上來開派對呢。」


「地底?」魔理沙好奇地湊過來,「就是那個聽說全是妖怪和鬼的地方?」


「沒錯。」紫點了點頭,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如果不解決源頭,這些怨靈會越來越多,最後……博麗神社就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鬼屋』喔。」


「那種事絕對不行!」靈夢臉色鐵青,「紫,快把這洞堵上!」


「我也想啊,但這是地底那群傢伙的問題。」紫攤了攤手,「所以,我需要有人下去一趟,和地底的管理者談談。」


說著,紫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轉向了一旁正在擰乾衣服的神崎蒼。


「吶,蒼。」 紫露出了一個充滿誘惑力的笑容。 「你有興趣去地底旅行嗎?」


「沒興趣。」蒼果斷拒絕,「聽起來就很危險,而且那裡肯定很熱。」


「是嗎?真遺憾。」 紫假裝嘆了氣,像是變戲法一樣,從隙間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玻璃瓶。


「我本來還想說,如果有人願意去的話,我就把這個『地獄特產·灼熱香辛料』送給他呢。」


蒼的鼻子動了動。 那股味道…… 那是混合了岩漿的熱度、彼岸花的香氣、以及某種能夠瞬間激發食材潛能的、極致的辛辣味。


作為廚師的DNA動了。 蒼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這是……傳說中能讓麻婆豆腐發光的幻之香料?」


「沒錯喔。」紫晃了晃瓶子,「只有在地獄最深處才能採集到的極品。用它做出來的料理,能讓人上癮到靈魂出竅。怎麼樣?如果你能解決這次異變,這一整瓶都給你。」


蒼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默默地把濕透的袖子捲了起來,眼神堅定得彷彿要去拯救世界。


「靈夢,魔理沙,準備出發。」 蒼轉過身,語氣嚴肅,「為了幻想鄉的和平(為了我的香料),我們必須下地獄一趟。」


「喂!你這傢伙原則也太薄弱了吧!」靈夢吐槽道。 「不過地底探險嗎?聽起來很有趣!」魔理沙興奮地舉起掃把,「我加入!」


「真是拿你沒辦法……」靈夢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那個被毀掉的溫泉,「如果不解決這個,我也沒法做生意。好吧,我也去!」


八雲紫滿意地笑了。 「那麼,祝你們旅途愉快。喔對了……」


紫指了指蒼的身後。 「雖然你們要去地底,但似乎已經有位『嚮導』迫不及待地來接你們了喔。」


蒼回過頭。 在瀰漫的蒸汽和怨靈的殘骸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貓。 它有著兩條尾巴,正坐在一塊岩石上,用一雙碧綠色的、充滿靈性的眼睛,靜靜地打量著蒼。


嘴裡還叼著一個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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