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你在笑什麼?

「健治,剩下的人呢?」 達也問到。

「別殺我......」 「我們只是聽他命令......」 「全是他的主意、放過我吧!」

剩下的五名士兵紛紛跪地磕頭求饒,聲音顫抖的說。


健治沉默地打量著他們,想了一下:「先綁起來吧!」

「收到!」

「圓,你去把城門上的人帶下來。」

「恩。」

達也與圓俐落地將士兵綁住,動作迅速又果斷,繩索在冬日冷風中摩擦發出低沉聲響。

馬車旁的新人冒險者和後面列隊的商人們皆屏住呼吸,不敢吭聲。

他們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麼,他們輕視的年輕冒險者竟然輕易解決了實力強勁且氣勢懾人的士兵!

有人還是忍不住驚嘆:「這些人也太強了......那些士兵根本不是對手啊!」

另一名冒險者說道:「你有看到他出劍的動作嗎?......一眨眼就砍斷手臂欸......」


在達也和圓綁住士兵的同時,亮太前去檢查劍士冒險者的傷勢。

他將手掌放在劍士的臉上,微微發光:「治癒(Heal)!」

一股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包裹住他,那名劍士隨即恢復意識。

他檢查著自己完好的身體,立即低頭鄭重道謝:「謝謝你們。」

隨後他的隊員們也回神過來,目光都聚焦在健治等人身上,滿是敬仰與信任。

相同的景象發生在在場的每一個車隊人員身上。


健治沒有在意旁人的視線,逕直走向城門,確定門後沒有其他埋伏後,對著外面的隊伍喊到:「沒有危險了!大家趕緊通過!」

第一個馬車的商人這才放心的呼出一大口氣:「太好了......終於能進去了!」

冒險者們互相交換眼神,彼此點頭,慢慢地跟著前一輛馬車進入城鎮。

此外當他們經過健治、達也等人時,有些低頭道謝、有些衝上前塞點零食,甚至給予免費的魔法藥水。


亮太和圓在馬車旁指揮隊伍,確認沒有掉隊的人。

最終終於輪到陽翔駕駛著他們的馬車過來。

陽翔看到一地的血跡和被綁住的士兵不禁皺緊眉頭:「要怎麼處置他們?」

「我和達也在前後拉著去公會處理,你、亮太和圓就先去補充我清單上列的物資,還有把馬車換成駱駝拖車。」

「恩。」 陽翔點頭後,立即撇開視線,壓下心中的不適。


*


眾人進入突斯(Tooc)後分成兩隊,健治和達也押送著士兵,來到當地的冒險者公會。

他們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寒風順勢鑽入室內。

原本喧鬧的公會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幾乎同時落在那幾名狼狽不堪的士兵身上。


「喂、你看,那不是最近在城門口很猖狂的那批人嗎?」

「哈、他們終於踢到鐵板了啊!活該!」

「欸?是不是少了一人?他們的領頭呢?」


健治不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櫃台前、向櫃台小姐說明:「這些人在城門口非法攔路、強制收費,已確認不是突斯(Tooc)的正規守備。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他們?」

櫃台小姐愣了一下,重新將目光移回健治身上:「請稍等一下!」

接著匆忙起身、到身後通天的木櫃,急急忙忙翻找厚重的文件、尋找對應的規定。


正等待時,忽然有一名中年男子推開大門進入公會,他急促地走到健治面前。

他身穿著普通的防具,卻搭配著軍褲與軍靴,臉上刻印著嚴肅的氣息,明顯帶著軍隊氣質。

他神色陰沉,眼光掃過被押送的士兵。然後看著健治,強硬地說到:「你們不能把他們交給公會。」

「你是什麼人?憑甚麼這麼說?」 達也挑眉問到。


男子冷哼一聲,絲毫不理會達也的質問:「我是誰沒有關係。倒是他們的身分不同,就算犯了錯,也該交由貴族或軍方處理。」

達也不甘示弱、反駁道:「沒有這回事吧?既然他們是逃兵,又要怎麼找到他們的上級呢?難道就這麼拖著嗎?」

那名青年略為發怒到:「你們是外地冒險者吧?最好別多管閒事。現在城鎮內外局勢混亂,要是因為你們的行為導致更多衝突,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明顯是在施壓與道德綁架。

周圍的冒險者開始騷動,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露出不悅,有人待在角落冷眼旁觀、好奇健治會怎麼反應,卻沒人站出來。


達也同樣被激怒,說道:「你就只會在這邊瞎逼逼,我們就不照你說的做又怎樣?欸、你再說一個字,我把你也和他們綁再一起!」

男子看到達也反應正中下懷,猛然提高音量,轉身對著整個公會大喊:「哎呀、講不過別人就要動手了嗎?大家快看啊,外地來的惡質冒險者要傷害無辜的平民了!」

他的演技刻意又誇張,但是不明就裡的新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看戲的群眾和櫃台小姐面露遲疑,不知道該出面阻止還是靜觀其變。


健治攔下準備動手的達也,小聲說到:「你先別亂動。」

「無辜?」 健治終於正眼看向那名男子:「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句話的?如果是在城門被威脅勒索的商人與冒險者,我逮捕了這些為非作歹的人,幫助了他們,所以『傷害』你這種事情不成立。又或者你是站在這些怠忽職守的逃兵那邊,所以你才覺得我會傷害你,是嗎?」

健治的聲音不大,卻在男子的沉默下顯得格外清晰。


男子一時語塞,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嘴硬到:「少在那裡偷換概念。現在局勢這麼亂,你們這種行為只會火上加油。要是這些士兵的領頭回來,你能承受得住他的報復嗎?」

聽到男子的話,公會眾人不禁心中一緊,他們都明白這些士兵敢這麼猖狂,都是因為他們領頭的實力。


「報復?」 達也聽到男子搬出的藉口不禁發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不理解達也的反應,指著他著急到:「你!你在笑什麼?我告訴你他們的隊長可是...」

「閉嘴!」 健治打斷了他,從收納包中取出一只用粗布包裹的物件,放在櫃台前的木桌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男子不禁嚥了口口水,圍觀的人們也好奇著湊了過來。


下一秒,健治鬆開了布結,醫科血淋淋的頭顱展示在眾人眼前。

正是城門口那名自視甚高的大叔士兵。


整個公會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方才因為好奇而靠近的冒險者立即向後退去,新人臉色發白、僵在原地,似乎快暈了過去,櫃台小姐猛地倒抽一口氣,下意識後退半步,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那名男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巴微張,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健治淡淡說道:「你說誰要來報復?」

此時此刻,男子再也不敢直視健治,甚至是達也。

男子喉結上下滾動,退縮到:「我......我只是擔心...所以提醒你們......」

「如你所見,他沒辦法報復了。還是說你......」

「沒有沒有!我沒有意見了、我先走了......」 面對健治的話,男子驚嚇的快速逃出公會。


見男子離開,健治重新用布將頭顱包起來,再向櫃台問到:「請問找到了嗎?」

櫃台小姐才勉強穩住情緒,撿起掉落的文件:「現在這個情況...突斯這種地方公會無法處理涉及軍籍與跨領地的武裝人員。」

不等健治反應,她接著補充道:「因此我會立刻出具公文,請你們將剩餘人員押送至薩拉,交由當地領主裁決。」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頭顱,又迅速移開視線:「......這是目前唯一合規的處理方式。」


健治點點頭:「了解。」

之後又等待了幾分鐘,他們終於拿到公文。

在此期間沒有人敢再試圖阻攔、再為那些士兵說情。

健治收起公文,達也押送著士兵,終於從公會離開。


與陽翔他們會合,說明情況後,他們再次啟程。

「走吧。我們該在今天抵達薩拉。」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