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我們要怎麼調查？符合條件的人至少有一百萬。」 葛蕾斯問到。

「不用找全部。兇手一個月才行動一次，代表他花大量時間觀察目標。也就是說，他現在很可能已經盯上下一個人了。」

我將手指放在地圖上最後一起棄屍地點。

「如果我們猜對了……也許下一個女孩現在還活著。」 安娜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我闔上資料夾，開始分工：「安娜，調查所有食人鬼酒吧最近一個月的出入情報，包括附近的監視器、人類居民、可疑車輛，任何重複出現的人都列出來。」

「葛蕾斯。妳去地下情報市場，把近半年食人鬼失蹤的消息全部買回來，我要知道有沒有沒被組織登記的案例。」

「艾瑪。你常出入高級場所，幫我聯絡百貨、餐廳、酒吧和夜店工作的族人。問她們最近有沒有被陌生人搭訕、跟蹤，或是一直出現在附近的固定面孔。」

「凱西。你去警局偷出他們有關的調查資料。最基本的連續殺人犯情報他們應該都調查過了。直接複製一份，可以省下不少時間。」

「收到！」

「至於我......」 我將所有棄屍地點一個一個圈了起來。

「如果我是犯人應該會重新回到犯罪現場。首先是最後一起，也許現場可能留下他尚未處理乾淨的痕跡。」

*****

三天後，五人再次聚集在咖啡館。

桌上的資料，比三天前厚了將近三倍。地圖、監視器截圖、警方卷宗、失蹤人口資料，甚至還有幾張從地下情報市場買來的偷拍照片，幾乎把整張桌子都覆蓋住。

安娜先報告，她把一張城市地圖攤開：「我比對了十五間酒吧附近、一個月內所有能取得的監視器。排除上下班族、計程車司機和送貨員後，只剩七名重複出現的人。其中有兩名警察，其他五名幾乎都是無業遊民或自由業者。」

她將五名嫌疑者在監視器下的模糊照片貼在白板上。有人穿著破舊外套，有人戴著帽子，還有人只是遠遠出現在街角。

「目前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兇手，但至少值得繼續監視。」

凱西接著報告，並將另一疊資料推了過來：「警方那邊其實比我們想像中查得更深入。他們在半年前就注意到，有一輛深灰色廂型車，曾經三次出現在棄屍地點附近。可是車牌都是假的。」

她將三張照片攤開，不同的地點，卻都能看到同一輛深灰色廂型車。

葛蕾斯呈現她的調查結果：「地下市場那邊，還有四起沒有報案的失蹤。全部都是食人鬼。他們的家人以為她們離開城市，所以沒有通報組織。但我還發現另一件事，地下市場有人在主動販賣人口。」

「也許這些食人鬼，就是那些被害者？」

「天啊！」

「如果這件事與案子有關，就不只是普通的連續殺人案，而是牽扯到整個地下市場的交易鏈。」

「先別下結論，繼續查。」

葛蕾斯點頭。

艾瑪的報告說：「我的調查結果發現最近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常在酒吧店外附近抽菸。但他從來不進酒吧。」

「有時候抽菸，有時候坐在車裡。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最後一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

艾瑪翻了翻資料：「昨天的半夜一點左右。」

「在哪？」

「東區，七號酒吧。」

我看向地圖，酒吧的位置距離最後一具屍體被發現的地方不到五百公尺。

那附近正好也是深灰色廂型車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三條原本分散的線索，在這一刻交會。如果能再次遇到那台廂型車，我們就能循線抓到兇手。

最後輪到我了，我抽出自己的資料放到最上面。

「我這三天去了最後六個棄屍地點。前面幾個警方已經封鎖過，能留下的東西不多。我主要調查最後六起。」

我攤開質地更薄的城市地圖，與安娜的地圖相比，我標記的東西很少。

「我原本以為兇手會回到犯罪現場。但六個地方，我都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圖上只有三個紅點。

「這兇手也太謹慎了吧！」

「沒錯，但我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這些地方周圍一定能找到一間公共廁所。」

「什麼意思？」

「這有什麼關係？」

「先別急，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這些地方都能直接通往地下排水系統。」

凱西說：「你的意思是......他利用地下通道移動？」

「有可能，而且我猜，他的行兇過程可能不是我們原本想的那樣。他的行凶過程是，先開車把受害者帶到某個地方完成殺害與分屍後，再把屍體運到公共廁所藏匿。接著透過下水道系統移動，再把屍體從公共廁所取出、遺棄。」

「難怪那輛深灰色廂型車總是只出現一下下，而且對不上時間。」

「我們一直以為，車子就是兇手運送屍體的唯一交通工具，所以才會按照監視器拍到的時間一路追蹤。但兇手透過在地下道移動，避開地面的監視器，警方只能看到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恩。還有我在這三起棄屍地點附近找到相同牌子的香菸。」

艾瑪接過證物袋：「就是那個男人抽的？」

我搖頭：「雖然不能直接指證兇手，但是根據目前的線索，我們可以先排查安娜從監視器挑出的五人中，誰的嫌疑最大。」

安娜翻開她的資料簿：「一個一個來。首先是地中海的四十多歲男性。工作是夜班計程車司機。熟悉全市道路，經常出現在各個棄屍地點附近。」

凱西皺起眉：「他的車不是深灰色廂型車，而且他有自己的計程車。警方也對他進行過偵訊，他在最近一起事件有不在場證明。」

「不過不在場證明是根據廂型車出沒時間決定的吧。如果他這次是用計程車運送屍體呢？」

「恩......說的也是。」

艾瑪驚呼：「哦！他抽的香菸就是那個品牌。」

這個人確實符合很多條件，我在他的照片旁畫了一個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