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是三十歲左右的工地打工人。
目前在東區一處工地工作。熟悉地下管線與排水設施,平常使用大量工具。
「他也抽同一個牌子的香菸。」 安娜說:「而且工地工作時間不固定。這人甚至沒有固定住址。」
葛蕾斯皺眉:「那他確實很方便犯案呢!」
我點點頭:「但目前還不知道他有沒有自己的車。」
我也給他一個三角形,稍待商榷。
第三個是二十一歲的超商工讀生。
晚上十點到凌晨三點上班,工作的便利商店距離其中兩個棄屍地點不到一公里。
「一公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這個人為什麼會被列為嫌疑人?」
安娜翻出幾張照片:「因為他曾經在三個犯罪現場附近出現。」
「三個,這也太多了,不可能是偶然。」
我看著照片,發現疑點:「他好像是在拍攝廂型車。」
「難道他是警察的眼線嗎?」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相對於前兩人來說,他的嫌疑少了很多。我給他打上一個叉叉。
第四個是三十五歲失業的上班族。
目前沒有固定工作,白天活動時間不固定,常常會去各個公司面試,晚上則會經常外出,到酒吧發洩面試失利。
名下有一輛深灰色廂型車,但是有合法的車牌,他也不抽菸。
「車牌可以拆下來,香菸也能假裝不抽。不過他最大的問題是他晚上會前往數個酒吧,也因此被列為嫌疑對象。」
我給他打上一個三角形,他的嫌疑程度和計程車司機差不多。
最後是二十七歲的混混。
他沒有固定工作,經常出入地下酒吧和賭場。
「他會抽各個牌子的香菸,所以有可能他是故意在案發現場都相同牌子的香菸,好混淆調查的視聽。」
「而且他似乎和地下錢莊有關係,可能和食人鬼販賣有關。」
我看著這人兇惡的面孔,也給他打上問號,他的犯案動及和合理性瞬間變成最高位。
「好,現在有兩個最值得調查的對象。」 安娜用筆在兩份資料上各畫了一圈。
我看著這兩人的照片,一個熟悉地下管線,沒有固定住址;一個混跡地下社會,甚至可能與食人鬼交易有關。
但我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重新思考。
「先別急著下結論,如果只看『誰最像兇手』,我們很容易被誤導。」
「什麼意思?」 凱西問。
「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其實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兇手必須具備的條件。」
我在白板上寫下:長時間自由時間、熟悉城市環境、能夠接觸或運送受害者、知道食人鬼的存在。
「另一種是,兇手為了誤導警方,可能故意留下的線索。現階段無法確定是否能代表兇手身分。」
我畫了一條線,在另一邊空白處寫下:香菸、深灰色廂型車、在犯罪現場周圍出沒。
「這兩類不能混在一起。」
葛蕾斯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香菸和廂型車都可能是假的?」
「對。比如這名上班族,他確實擁有最符合條件的車。但如果他真的是兇手,為什麼要一直開著登記在自己名下的車,出現在警方已經掌握的區域?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被拍到。或是那輛車根本不是用來運送屍體的。」
所有人陷入沉思。
「至於工地小哥,最大的問題不是他能不能犯案,而是他的犯罪動機。混混的嫌疑也是一樣的。」
「所以現在還不能抓任何人嗎?」 葛蕾斯有些不耐煩。
「沒錯。現階段我們要從他們的日常生活找出更多破綻。看看他們平常怎麼生活,怎麼說話,有沒有什麼東西和資料對不上。」
「可是有五個人,難道要每個人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一人?」 安娜問到。
「不用。我們不是警察,不需要知道他們每一分鐘在做什麼。更何況,真正的兇手如果察覺自己被盯上,反而會立刻停止行動。」
「那要怎麼做?」
我拿起計程車司機和失業上班族的相片。
「分成兩組,安娜你和凱西負責這兩人,只要確認他們的生活狀況跟目前掌握的資料一致,就可以排除。」
接著,我拿起工地打工人和混混的相片。
「這兩人由艾瑪和葛蕾斯負責,我去觀察剩下的超商店員。」
葛蕾斯問到:「我們是一人挑一個嗎?」
「不是。你們可以輪流接觸,或是在遠處盯哨。」 我再次看向全員:「大家請根據我列出的五項條件一一篩選,統計完五人的資料後,明後天我們再做下一次的討論。」
「收到。」
*
第二天,我們開始行動。
安娜和凱西花了一整個下午跟著計程車司機的工作路線,甚至搭了他的車。
「自由時間......不太符合,太過於受限乘客的訂單。」
「中間三點倒是相當吻合,對食人鬼的了解......似乎幾乎沒有。」
安娜打開上次全員蒐集的資料後,發現他與案件最直接的關係只有載過其中一名受害者。
計程車司機是第一個排除的。
他們很快轉移目標到上班族身上。白天不需要過多監視,因為他多行走於監視器遍布的大公司中,要是想做小動作肯定會被拍到。
於是來到晚上,他們跟著男人進入一間間酒吧,卻發現男人似乎在物色喜歡的對象,要是環顧一圈沒有喜歡的,他就會立即走人。
「難怪他都只停留一小段時間,而且不停移動位置。」
「也許他被監視器拍到只是偶然?」
男人離開酒吧後,開著廂型車回到他出租的公寓,便再也沒有出來了。
視角換到艾瑪這邊,他們先調查工地的打工人。觀察的第一天很快就讓我們察覺到了異常。
他正在和工頭爭吵:「我說過了!那條管線不是這樣走的!」
工頭似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照圖挖就對了。別這麼多意見!」
「圖就是錯的,拿回去叫甲方重改,不然我們不會行動。」
艾瑪和葛蕾斯坐在正對著工地的大樓三樓咖啡廳,靠窗座位,緊盯著工地中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