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真的沒事？」

母親抬起頭愣了一瞬，很快輕輕抱了米亞一下：「沒事就好。」

米亞的身體再次僵住。

我開口解圍到：「媽媽，米亞才剛醒過來，還是讓她趕緊回房間躺著休息吧！」

「嗯？」 母親這才反應過來，點頭到：「原來是這樣。趕快進來吧！先回房間休息。晚餐我讓廚房做些清淡的，妳想吃什麼也可以跟媽媽說。」

「不......」

米亞下意識想拒絕，但母親已經轉過身。

「賽八陸，將米亞抱到她的床上，好好照顧她。」

「M…媽......我可以自己走上去。」 米亞說話結結巴巴的。

「不用覺得難為情，你是病人不要勉強自己。」

賽八陸走到米亞身旁，一把抱起她走進大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之間一如既往的互動，心中已然明白核心完全不同了。

忽然我感覺衣襬略為擺動，低頭一看是艾爾文緊貼著我。

我輕輕摸著他的頭，撫去他心中的不安全感。

*

隔天，艾琳準時如約來訪。

「你......怎麼跟師傅一起？」 我看著艾琳跟在貝爾威勒身後。

「果然是真的呀！你換了個新的劍術師傅，你又開始練劍了？」 艾琳有些興奮到。

「恩。」 我點頭：「先進來再說吧！」

我帶著他們來到我的書房，亞里亞已經在木桌上擺好紅茶和點心。她向兩人行了一禮後，便退到一旁。

他們相鄰著就座後，我好奇到：「你們兩個看起來認識？」

「是啊、恩......好茶。」 艾琳放下茶杯：「我們是在王都邊境初次見面。」

貝爾威勒正色道：「艾琳大人的實力強大，多次在面對敵軍時保護了我和隊友們。」

艾琳笑了笑：「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當時你們也幫了不少忙。我只是負責支援你們而已。」

「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段交情。」

「對了對了，這裡應該沒辦法知道王都的一些小衝突吧！告訴你那時候的貝爾威勒可是很有名的，只要他站在隊伍最前方，敵軍看到他背的標誌性重劍就會繞路。」

「艾琳大人過獎了。」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一陣子，我聽著他們閒聊這五年發生的事情。

貝爾威勒說起自己離開軍隊後，曾經到各地接任護衛工作，也曾經在一次護送任務中遇上魔物群。

艾琳則說起自己這幾年在各地治療病患的經歷。

相比之下，我好像都在原地踏步。恩......從現在開始，我也重新開始練劍，我想只要持續下去我也能產生改變的吧！

話題告一段落時，艾琳對貝爾威勒說：「貝爾君，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涉及一些……不適合讓你知道的內容。可以先請你迴避一下嗎？」

貝爾威勒沒有多問，起身告退：「我明白了。伊莉絲，我等你們聊完。」

「師傅，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等他離開書房，艾琳收起笑容，嚴肅地問道：「昨天回家之後，米亞有什麼不同的反應嗎？」

「恩......沒有。她看起來像是努力扮演原本的米亞。只是她昨晚沒有吃晚餐，今天也還關在房間裡。」

「唉、這也沒辦法，想當初我覺醒記憶的時候，原本的意識也無法置信，很快地就被我這個意識給取代了。更何況她現在是記憶融合，肯定會更加混亂。」

「你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我試圖期待到。

「沒有。我想只有讓你多和她聊天，穩固住她的心神，總有一天會沒事的。」

「好吧。」

「對了，我之所以今天親自過來，除了確認米亞的狀況之外，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

「我不是偶然來到侯爵領的，而是有正事要辦。」

「你的意思是......聖女選拔？是由你負責的？」

「答對了！這種是由我負責不是最合適的嗎？論經驗、力量以及對聖女候補的了解，現在的教會裡應該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所以我會是最終決定合格者的評審。」

「……原來如此。等等、這和你過來有什麼關係......嗯？難道是米亞？」

「你很聰明，不愧是頂大生。」 她嫵媚的笑到，讓人忍不住著迷。

「不對不對，我考上哪間大學你怎麼知道的啊？是那個希臘人說的吧！就只有他會亂偷聽別人的內心！」

艾琳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先別管這個了。原本按照計畫，米亞應該會參加這一屆的選拔。甚至可以說，她是我最看好的人選之一。」

「米亞以前……有跟你說過她想成為聖女嗎？」

「不用她說，從我認識她以來一直在學習教會的禮儀、聖典以及治療術。這都是為了成為和我一樣的大聖女。」

她話鋒一轉：「但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她可能參加不了了。」

「為什麼？因為前世記憶的關係嗎？」

艾琳輕輕搖頭：「選拔方式已經由主教們決定好，將讓聖女候補們前往貝恩(Benn)山上的古堡進行調查。」

「貝恩(Benn)山？就在旁邊的森林再更東邊吧？」

「沒錯。城堡過去曾經是某位聖職者的據點，後來因某起事件荒廢，如今被大量幽魂盤踞。試煉需要完成兩個條件，消滅盤據在城堡中的幽魂，並抵達最高處的鐘樓。即算是獲勝。」

這聽起來比普通的選拔還難，難怪她會認為現在的米亞無法參加。

參賽者必須具備面對無實體的魔物、團隊合作，還有面對未知環境的臨機應變能力。

「恩......聽起來你只是帶隊者，為什麼還需要你做為評審去決定最終的合格者？」

「你發現重點了。因為真正的考核，不只有那兩個條件。消滅幽魂與抵達鐘樓，只是明面上的規則。真正看重的是他們是不是具備『聖女的心性』。」

我點點頭，所以才會把最終定全交給艾琳啊！

「除此之外，我也要保護他們的安全，所以就是我啦！」

「那米亞......真的失去資格了嗎？」

我不知道現在的米亞還保留多少原本的「她」，心臟不禁揪緊了一下。

過去那個拼命想成為聖女的女孩所抱持的願望，對現在的她而言，究竟還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