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只要她選擇參加,我就不會放棄她。」
艾琳對我微笑到,並輕輕搭在我的肩上:「我說她不能參加是因為古堡的鬼魂,它們擅長精神攻擊。現在米亞的精神已經很不穩定了,所以我才擔心是不是不要讓她前往,對她比較好?」
「精神攻擊?用聖女的力量無法解決嗎?」
「當然可以,只是我不覺得米亞能夠一直保持專注,要是稍微分心,可能就會被鬼魂鑽空子。」
「這樣啊......我認為這件事讓她自己決定吧!」
「嗯,就這麼辦。」
我們來到米亞的房間,艾爾文在房門前徘徊,似乎已經來了一段時間。
「艾爾文,你不進去嗎?」
「姐姐、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別擔心,見到面自然就能說出口,你只要展示你的真實想法,不用擔心米亞的反應。」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轉身敲響房門。
「米亞,我帶著艾琳大人來了。」
「......」 房內默不作聲。
我直接打開房門,幸好她沒有從裡面反鎖。
我接過亞莉亞手中的托盤,端到米亞的床頭櫃上。
她正從床上默默起身,臉上面無表情。
「您好,艾琳大人。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米亞的語氣介於尊敬和陌生之間,給人強烈的違和感。
「確實是有重要的事,在那之前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艾琳坐在床邊,試圖握起米亞的手,卻被她躲開。
「謝謝艾琳大人關心,如您所見,沒有大礙。」
我在他們寒暄的時候,將熱茶倒出,又吹涼了後,先給米亞,再給艾琳。
「嗯~好茶,子爵家的東西就是不錯。」
艾琳一邊說一邊觀察米亞的反應。
米亞沒注意到艾琳的動靜,只是默默地將茶給喝了。
艾琳沒來由的嘆了口氣,說到:「在記憶方面我沒辦法幫助你,只能請伊莉絲多多陪伴你、照顧你了。」
我點點頭,卻看到米亞將空了的茶杯交還給我。
「還要嗎?」
「嗯。」
艾琳終於切入正題:「我今天前來是想問你,有打算參加聖女選拔嗎?」
「聖女選拔?......喔,這已經與我無關了吧?」
米亞面容蒼白,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樣子。
艾琳搖了搖頭:「米亞,你可曾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想要成為聖女嗎?」
「不記得了。」
「騙人,你不要故意說違心之論!」
「艾琳大人,人心是隨時都會改變的,以前的我或許曾說過,但如今的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伊莉絲,你幫我勸勸她。」
「我......」 我正要開口卻被米亞打斷。
「不用說了,參加選拔已經沒有意義了。」
米亞將頭撇向另一側,我不自覺低下頭,看到她握緊拳頭,將床單給捏皺了。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開口:「米亞,還是去吧!就算沒有意義,不、只要參加就有意義。」
艾琳默默將手搭在米亞的肩上,過了片刻,米亞才回過頭來將艾琳的手撥開。
「這一次就聽伊莉絲的。既然沒有其他事情,艾琳大人請回去吧,我要休息......」
艾琳拉住要往回躺的米亞:「別急。我明白你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但我這趟過來是來幫助你的。」
「幫我?為什麼?」
就是啊?我在心中同樣疑惑。
「此事牽扯過大,樞機院長老私下告訴我,建議選擇我信任之人。」
難怪明明已經訂下選拔方式,卻要求艾琳決定最終合格者!
除此之外,奇怪的地方還有目前已有一名聖女,即鐵鍊聖女,為什麼教會一方又要選出另一名逐光聖女呢?
是諸聖國在背後政治操作,或是帝國準備派去諸聖國的間諜,還是有更多我不知道的陰謀?
想到此處,我便不希望米亞成為最終贏家。
我拉了拉艾琳的衣服,輕聲問道:「會不會有危險?」
「當然,但成為聖女就沒有不遇到危險的可能。」
「那為什麼......」
「這件事不能出差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選拔出來以後要做什麼,但是只要等到選拔後就能說了。」
「......」
艾琳回過頭向米亞解釋:「幫你修行治癒魔法。原因當然是你成為聖女的潛力超越其他人。」
「......我說不要呢?我又不是必須獲勝,而且如剛才所說,我只同意參加。」
「這樣你真的滿足嗎?難道你能保證以後不會後悔說,現在沒有盡全力嗎?」
「以後什麼的......我連下星期都不想管了......更何談後悔呢?」
「以後的事可難說哦!」 艾琳突然起身,摟著我向前:「而且我會請伊莉絲一起協助你修行,你還不答應嗎?」
「什、什麼...我......」
艾琳用眼神示意我禁聲,我內心想到這都是為了米亞,便照她說的做。
「......」 米亞掙扎一番才點頭:「好吧......就這一次。」
「太好了!」 艾琳露出燦爛的笑容,鬆開手:「那我明天再過來吧!妳今天就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
說完艾琳便離去,我隨即跟上。
艾爾文默默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問到:「米亞姊姊,你的病好一點了嗎?」
「啊......恩。」 米亞看著他,沉默一瞬後切換狀態:「有艾琳大人看過,已經好多了。」
我回頭望去,米亞又擠出以往的笑容說到。
我輕輕闔上門,來到庭院,艾琳似乎刻意在此處等我,待我走下台階。
「艾琳大人......你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看到她現在的反應,我大致理解了她的狀態。昨天我說她的記憶是融合了,但是兩個人格卻處於矛盾的狀態。」
「那......那該怎麼辦?」
「目前我只看到一個解決辦法,不知道從昨天到今天以來,你有沒有注意到?」
「是什麼?」
「比起我,她很相信你。」
「嗯?這又能說明什麼?」
「我的意思是不論是今生的她,還是前世的她,她都相信你。」
一陣急風吹過,將樹梢上剛綻放的花吹落,幾片花瓣輕輕飄過我們之間落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