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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ωO)＜終於通關黑魂3了

(NωO)＜更新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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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保持冷靜――重複一次――請保持冷靜……不要外出、封閉出入口並耐心等待救援――』

「～……？」

　臉頰正在受苦。

　堅硬且毛躁不平的桌面不是適合趴著小憩的地方。然而身體十分沉重，就連睜開眼睛都嫌累。吸進肺部的空氣帶有一股灰塵味，不知道是不是漏水，略顯潮濕。

　收音機重複播報過時的消息。因為缺乏維護，內部不時傳出機械特有的故障聲。

　不堪入耳的噪音在耳邊環繞，評價只有１星的廉價枕頭仍然禁錮著神無月繫實的精神――想喚醒她那朦朧的意識還略顯不足。 

（――！？）

　到頭來，將繫實的意識從黑暗中狠狠敲醒的並非聽覺而是嗅覺。

　那是一道刺鼻的惡臭，讓人聯想到腐壞數日的牲畜屍體。不過對於常與死者打交道的原〈星空館〉特工來說，比起惡心感更多的是警惕心。

　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繫實猛然睜開眼睛，從椅子上迅速起身查看周遭。

「……這是哪？」

　看起來像是超市或百貨商場的一樓，然而天花板的燈是暗的，照明全靠日光，窗戶和儲藏櫃被打破，碎玻璃散落一地。如此荒涼，已無法再發揮原有的功能。

　或許是遊戲玩太多了，繫實腦海中出現世界末日到來，市民化作暴徒帶走所有日用品的光景。

　旁邊有張還算完整的桌子，看來自己方才正趴在桌上小睡。

「……」

　我在哪？我要做什麼？我是誰？

　不知道。不知道。名字是神無月繫實。

　幸虧還知道自己是誰，可是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清楚。容納記憶的湖泊就像裝設了止逆閥，無法深入回想那些重要的事情。

『請保持冷靜――重複一次――請保持冷靜……封閉出入口並耐心等待救援――也許這就是世界末日，但請抱持希望――』

　桌上收音機斷斷續續吐出播報。然而音效品質實在太糟了，聽起來就與噪音無異。

　只不過，跟接下來聽見的聲音相比起來已經好上許多。

『啊啊啊AA啊AA！』

「？！」

　雖然是『啊』但音調很重。

　比起高音更接近低音、比起海豚音更接近氣音、比起『呀呀呀』更接近『呃呃呃』、比起女性的尖叫聲更接近數日沒喝水的罹難者呼救聲。

　就算是罹難127小時的登山者都發不出這樣的聲音。

　過於真實的地獄悲鳴，讓繫實的驚呼聲都顯得可愛。

「什、什麼！？什麼什麼？！」

　發現靠近自己的人影，繫實身體一僵。但片刻後便作出反應，一腳踢向旁邊的貨架，伴隨貨架連鎖倒塌，該襲擊者也被壓在底下。

　等到灰塵散去，那身姿也映入了眼中。骨折無法行動，並不斷發出呻吟的身姿，同時也是異臭的來源。繫實望著那樣的人物喃喃自語，與驚詫一起吐出疑問。

「……怎麼會有殭屍？」

『啊、啊AA、AA啊！』

　究竟是因為軀體嚴重受損，還是連聲帶都腐爛了呢，殭屍的音量弱上許多。

　即便如此仍擺動斷裂的手掌，用腐爛的嘴唇齜牙裂嘴的模樣連猛獸都自嘆不如。

　下一刻，從超市深處又有一人出現。

「好大的聲音，發生什麼事？」

　這次真的是人，是活人。

　不是殭屍，雖說給人的氛圍莫名接近幽靈，但至少在繫實眼裡是個活人，更是熟人。

　身後背著鐵鏟，雖然穿著便服，但手腳都戴著護具。涅亞一副末日生存模式survival mode的裝扮現身。她看了看被壓著的殭屍，再看了看繫實，安心的吐出一口氣。

「這個地區竟然還有沒處理掉的個體啊，幸好妳沒事」

「怎麼回事？拜託說明一下情況――」

「啊，又來一隻」

「！？」

　不遠處又傳來『嗚呃呃』的呻吟。

　骯髒破爛的衣服，身披黑紅色血漬的屍者拐著踉蹌的步伐出現，貪婪地張開嘴、伸出雙臂的模樣就像萬聖節討要糖果的孩子。

　不給糖就搗蛋，糖果是你的血肉。

　身上沒另外帶糖果的繫實只能眼角發顫。

「這、這到底是！？」

「是非常用心的角色扮演者Cosplayer，似乎是在扮演搞錯時差提早上工的聖誕老人」

「所以才會穿的一身紅？」

「沒錯」

「沒錯妳個頭！」

『――Ee咿eeE』

　因劇烈動作被拉扯的皮膚斷裂開來。

　若擁有這般化妝技術，好萊塢也會重薪聘請的吧。

「真有精神呢。和這位Coser裝扮者打聲招呼怎麼樣？」

「您、您好？」

『――r、rrrrRRaaaA！！！』

「怎麼突然大叫！？」

「可能是肚子痛想借廁所」

「怎麼看都像是肚子餓的樣子呀！呀呀呀！過來啦！」

　繫實躲到貨架後方，跟殭屍玩起了鬼抓人。

　被抓到的當鬼，這規則從未改變。

「冷靜點，這裡是超市，或許對方只是想買個東西」

「我又不是店員！」

　咚！貨架受到撞擊。

「妳看吧，人家生氣了」

「為什麼妳一直替殭屍說話！？」

「……同類相惜？」

「妳在說什麼啊！？」

「武器給妳」

　下意識以為涅亞會給自己一把手槍。然而遞過來的卻是收在刀鞘裡的日本刀。

　繫實的主武器本來就是刀劍。但是對手是殭屍，不拿槍總覺得有點奇怪。

　現在才注意到，自己正穿著〈星空館〉特工的制服――學生服。

　可防刃防彈的特工制服，在殭屍出沒的世界沒有理由不穿。但是完全沒有從衣櫃深處拿出來的記憶。

「自己能行吧？」

「……」

　說明結束了，武器也入手了。

　怎麼說，突然有一股遊戲中剛進入新手教學的感覺。

　沒有時間發愣了，靠近身旁的陰影讓她神經發顫，拔刀出鞘，一瞬之間殭屍的雙腿就分離了。身處堆滿障礙物的空間，卻完全不影響動作。

　原〈星空館〉首席――同時也是特工中唯一的刀劍使用者――神無月繫實的技藝仍舊高超。

『呃……呃呃呃――』

　斷面幾乎沒有流血，殭屍在地上蠕動。

　涅亞朝毛毛蟲殭屍頭部補上兩槍。立刻變得安靜，從會動的屍體變成不會動的屍體。

「現、現在是怎麼回事，日本怎麼會有殭屍？」

「……？看來是感染症狀加重了，得加快動作才行」

「感染？」

　說出口的瞬間，記憶突然就連通起來了。

　殭屍病毒出現，主都市迅速淪陷，原本以為很遙遠的世界末日就這麼來臨了。

　起因不明，究竟是米國開發的生化武器，還是病毒的異常進化，沒有人知道。

（啊，對了……世界毀滅了）

　彷彿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自己迅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有疑惑、沒有反駁、沒有議論的餘地――『啊，想起來了』――繫實輕易領受這份設定・・。

「……我也感染病毒了嗎？」

「不是被咬，而是透過空氣傳播被感染的，是變種。嗯……併發症狀止於記憶障礙的程度。沒事的，交給我。我會想辦法的」

「……嗯」

「物資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家一趟吧」

　涅亞拆解掉包含收音機的機械物品回收零件，到窗邊觀察外面。

　繫實則撿起附近似乎是自己的背包，跟在她身後。

　移動時不忘躡手躡腳，但那是白費工夫。附近的殭屍幾乎都被消滅掉了，剛才那兩體不過是個意外的小插曲。

　繫實和涅亞一路順利地回到安全屋。

　――或許該說是要塞。

「我回來了，快開門」

『歡迎回來』

　大門的對講機播出聲音，無需鑰匙自動開啟。

　繫實啞口無言。原本住的房子完全變了模樣，從屋頂伸出好幾挺機關槍，監視攝影機正對著自己、鏡頭重複著放大與縮小。

　這裡是哪？我家呢？繫實心頭浮出疑問。走進屋內，幸好內部改變不大。

　真要說的話就是客廳中央放著一個長達三公尺的物體，用不明素材包覆著，像是沒拆封的大型家具。

「給我今天的案件，【sugar】」

『衛星探測到本市有數體殭屍進入、監測對象已抵達交界線，已觀測到核打擊無――』

　掛在牆上的螢幕閃爍出圖標。

　涅亞製作的人工AI開始報告事件，完全不像是殭屍末日該出現的場景。

「有電力供給？」

「發電機我還是會修的，自來水部分也沒有問題」

「……不愧是妳」

「就算隊友全部倒光，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零失誤修好複數發電機」

「妳在說遊戲的事情對吧？」

「要來玩嗎？」

「……多少考慮下場合吧」

　繫實冷淡拒絕後，焦躁不安的坐到沙發上。

　涅亞雙手一抬，無奈地拎著戰利品走向工作室。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有很多事情回想不起來。在繫實看來，有太多疑問是單純的殭屍末日爆發無法解釋的。

　摸向裙子內層的口袋，那裡放著自己的手機。裡面安裝著【sugar】的行動APP。

「那個……【sugar】，告訴我殭屍病毒出現的時間，還有這陣子發生的事」

『明白了』

　即使世界末日人類依舊離不開手機，總覺得莫名可悲。

　根據【sugar】收集的資料――某種意義上應該說是涅亞收集的――殭屍病毒爆發僅在一個月前。政府在說明原因前就淪陷，而且海外比日本更早陷入混亂。自警隊和公家機關如今已然陷入沉默，幾乎可以說是國家機能完全癱瘓的狀態。

　繫實盯著【sugar】幫忙整理好的筆記，從中感到數個疑惑之處。

　房屋的要塞化、屍體腐爛速度、國家的對應――總覺得不對勁。這麼短的時間內，世界大半數人都變成殭屍了，聽起來沒有半點現實感。

「為什麼殭屍的腐爛程度那麼快？現在不是十二月嗎？昨天甚至還飄雪了呀。根本就不合理，果然很奇怪！」

　愈是思索，愈無法得出答案。

　即便有不對勁的地方，也不會去追究，現在的繫實正處於這種狀態。

「因為是魔法殭屍」

　從房裡出現的涅亞這麼說。

　幫殭屍分類，確實很像她會做的事。

「魔、魔法殭屍？」

　何意味？

　繫實的遊戲腦浮現出死靈術師的詛咒那種東西。

「這個嘛……以現代電影裡的殭屍舉例，大部分都是科學殭屍，基本上脫離不了生化病毒的範疇，有名的例子就是惡○古堡。而這次的殭屍比較複雜，牽扯到〈虛構〉，就直接理解成以非科學手段製造出來的殭屍吧」

「……果然和〈虛構〉有關啊，難不成是出現了會製造殭屍的〈虛構〉？」

「的確有這種〈虛構〉」

「聽起來好可怕」

「但那個〈虛構〉跟這次事件無關」

　因為熟知該〈虛構〉詳情，故涅亞如此斷定。

　但在繫實聽起來，反倒像是有另一種意思。

「為什麼說得這麼肯定......應該不是涅亞你散佈病毒的對吧？」

「......」

「為什麼不看著我的眼睛！？」

　激動的繫實猛然站起來，小腿不小心撞上東西。

　平躺在客廳地板的雜物，像是橫倒的大型衣櫃。有菱有角、給人一種高科技感。

「好痛！話說這是什麼？家具嗎？放在路中央好礙事呀」

「妳也這麼想？果然還是丟了吧」

「呃？所以說這是什麼？」

「妳妹妹」

「……啊？」

　涅亞不知道按了哪裡，從物體中央彈出一個鍵盤，手指再敲打個幾下之後，上方像是透光玻璃那樣變得透明。

　黑髮的幼小女孩，神無月有栖正躺在裡面。白色衣物底下的身體連接著數條輸液管線，艙體旁邊還有著心電圖似的介面。

　休眠艙――繫實聯想到這個詞。仔細看起來，很像是科幻電影裡冷凍睡眠所使用的艙體。

「病毒爆發時她還在學校，結果就變成了這樣。沒事，只要〈FTC〉還在運作就不會醒來」

「……」

　實在一言難盡。

　被感染了聽起來很糟糕，既然還活著就好。話說〈FTC〉又是什麼？

　似乎在那裡聽過？不、是錯覺吧――繫實搖搖頭。

「……這樣放著沒關係嗎？」

「跟冷凍睡眠沒什麼差別。或許是〈生花〉有抵抗力吧，狀況其實還行，等解決病毒的問題就能救她了」

「太好了」

　姊姊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妹妹安靜地躺在艙體內，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睡美人。

（席捲世界的殭屍病毒，要找出那個解決辦法……得花很久吧）

　或許得花上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不過，對於神無月姊妺來說時間不是問題。

　因為身體變化早已停滯。這是〈虛構〉的副作用之一，強力的〈生花〉大多都是這樣。

　直接了斷的說就是不再老化，神無月姊妹乍看上去是小學生和高中生，事實上更年長。因為失去記憶的關係，姊妹兩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實際年齡。

　好幾年前被〈星空館〉撿到時就沒有變化，所以已經比外表大上好幾歲了。

（沒想到會在移除・・〈虛構・・〉之前先感染殭屍病毒，這樣也算因禍得福吧……要做的事情又增加了啊）

　找到取出〈虛構〉的辦法――

　這也是為了妹妹，總不能讓有栖永遠當個小學生。她的精神年齡已經開始出現偏差了，以國、高中生的精神心待在小學生的身體裡可不正常，長期下來對心理健康有害。

　從能力者變回正常人――這是繫實一直以來的冀望。

 

　話是這麼說，但基本上得依賴涅亞就是了。

　除去"始點"之外最理解超能力為何物的人，想對〈虛構〉出手必須有她的幫助。

　但就算是涅亞也無法輕易――在保證〈生花〉活著的狀態下――移除〈虛構〉。在涅亞看來，為求安全至少得以年為時間單位進行實驗。得等到確保安全性，才會替繫實移除。

　所以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只能乾等。

「嗯，比起〈虛構〉的問題，先以解決殭屍病毒為優先吧。就算要花上再多時間，我也一定會……」

「絆」

　一旁的涅亞聽見，親密地以愛稱來稱呼繫實。

　櫻花色眼瞳中，同樣有著朝同一個目標前進的熱意。

（沒錯！我們的戰鬥，現在才要開始！！）

　石榴紅的眼瞳點上熱意，繫實握緊拳頭。

　【sugar】也很會看氣氛，主動播放史詩級的背景音樂。

「――絆。不久前找到了殭屍病毒的最初源頭patient zero，只要打倒它所有的病毒都會消滅喲」

　――涅亞輕描淡寫地回答。

（呃……怎麼已經要結束了？）

　燃燒內心的覺悟被澆上冷水，繫實傻眼了。

　只要源頭被打倒就會連鎖消滅，這種病毒未免太方便了……所以才說是魔法殭屍嗎？

「妳突然說什麼啊……！？」

「現在就出發吧，一起打最終BOSS」

「我也要打嗎？」

「對啊」

　怎麼才剛做完新手教學主線劇情就要結束了。

　不理會滿臉懷疑的繫實，涅亞拿出背包開始整理東西，一看就是要出遠門。

「沒事，打不過頂多就是一起變成殭屍」

「我也得變殭屍嗎？」

「對啊」

　有什麼好說的呢。

　朋友就是這種人，只能默默跟著收拾東西。

「嗯，稍微有點遠，我們坐小型飛機去吧」

「……涅亞你會開飛機？」

「不會開飛機當不了特工」

「我就不會啊！」

　開飛機是最低標準嗎？而且妳也不是特工吧？

「我們要出門了。【sugar】，把從俄羅斯借來的ICBM裝填上去」

『了解』

「……我們有洲際導彈ICBM？那有必要親自過去嗎？」

「就當作去遠足吧」

「那不是核彈頭嗎？發射的話我們也會死吧？」

「呵呵呵」

　就這樣，乖乖坐上涅亞準備的小型私人飛機，飛往靜岡縣。

　要在富士山迎擊病毒來源體。最強最可怕的殭屍之王。

　◇

　其實遠程飛彈什麼的，早就發射了。　

　早在兩人抵達以前、早在數個星期前、早在對方跨海登陸之前、早在發現那物的時候，就讓【sugar】發射了數發核彈頭，也試過空投炸藥和魚雷。但結果都沒什麼意義。

　正如涅亞所說，那是〈虛構〉的產物。現代兵器沒什麼效果。

　殭屍病毒什麼的，原本就是非現實的事。

　將人類研發的兵器視為無物，那物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身體比大樓還要巨大。

　佇立在灰燼的國土上，寸草不生的大地是各國想要消滅怪物的終末，是人類掙扎的盡頭。原本會有眷屬殭屍陪同移動，但那些則被某人提前發射的導彈所蒸發。

　所以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總之它咆哮了。

『"嘎啊啊啊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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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ωO)＜沒錯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