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冷……」
蒂姆・阿查……(省略)身著厚重衣物、環抱身軀搓著兩邊的手臂,不由得感到冷顫。
停下來向走在前面的波特蘭抱怨道——
「嗚嗚……我們究竟還要走多遠阿……」
波特蘭迅速地走到蒂姆面前,牽起她的手。
「蒂姆醬再忍忍!再走一段路,我們就能在下個旅館休息了唷!」
「怎麼這樣就受不了啦?還真遜欸妳,我可是能再繼續走下去喔?」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町祈赤華回過頭,嘲笑她。
「別開玩笑啦!再走下去我腳肯定會斷掉!一定會斷掉!絕對會斷掉!而且而且妳不要忘了,在這隊伍裡面……我可只是一介普通人!」
蒂姆不滿地抱怨著。
「所以我才說討厭《熾天教會》那群人,直接繞道而行不就好了嗎!不信我這幸運美少女的代價……就是損失了一位好不容易找來的成員……嗚嗚……好想念丁格雅娜……」
「……」
波特蘭在一旁苦笑。
《拳之勇者》町祈赤華
《書之勇者》山田阿部井
兩人一組的冒險者——羅蘭德,以及洛琳・佩里惠。
和一樣是兩人一組的冒險者,波特蘭、蒂姆二人。
七人的勇者小隊,為了尋找《勇者》相田澤雨,而踏上朝東方一路前進、跨越半座大陸的旅程。
……是的,七人。
即使走在最短捷徑,以最快速度也需要四個月的旅程中,發生了不幸。
尋找到的聖職人員——丁格雅娜,在旅程中經過《熾天教會》時,卻被……
……
「喂……你們不會是有惹過《熾天教會》吧……?」
洛琳斜眼瞄向一旁的山田阿部井,質問著他。
「嗯……如果有的話就好了……問題是沒有。」
在旅程中必定會經過《熾天教會》所在的《聖地》。那是熾天教會所擁有真正「實質權力」的領土,也是這世界上最大宗教團體且最多信徒聚集的地方。
而他們不僅要踏進這個領土,還必須穿過作為中央的《聖羅瑟克城》。
然而在踏入的前一刻,蒂姆卻有了不能走進去的預感。
但是……
「不可能的吧……」
赤華反駁了這個意見。
不僅是她,其他人也無法理解。
羅蘭德說道——
「如果要繞過去……最快最快也要多花一個禮拜……會趕不上的吧。」
「原本就已經快要趕不上了,在此之上還要繞路是不可能的。」
眾人一致說道。
「蒂姆醬,我是相信妳的!」
「波特蘭!」
「所以......遇到任何問題我們都會克服的!」
「不是吧?!」
於是乎,蒂姆在被波特蘭拖著走的情況下,一行人進入了熾天教會的《聖地》領土。
然後,時間快轉到隔天的下午。
《奇蹟》的力量是需要更新的。
雖然在必要的緊急時刻,或許《神蹟》會眷顧在不幸遇難的信徒身上。但為了保證不會依賴那個可能,信徒堅信自身信仰,堅守規戒之行。獲得信仰的提升,被信徒視為與膜拜的至高存在之間的連結。
透過「信仰值」的數值提升,被視為深受神的信賴。而為了能夠得到或確定數值的多寡,信徒的朝拜是必要的。
因此,作為聖職者的丁格雅娜必須進到《聖地》的中心區域,她所說是《沉星》的地方。
直到踏入《聖羅瑟克城》前,在《聖地》這塊領土中並未遇到什麼不妙的事情。
因此,眾人可以預想到或許就是此刻,丁格雅娜在進去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不不……不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吧……」
「丁格雅娜小姐,妳這發言在我們那個世界中,可是被叫做「豎旗」喔?」
「不……但是我能想到最差的情況下,就是我祈禱失敗而已。」
小巧的丁格雅娜,不滿地鼓起了兩邊的臉頰。
可以說大家都認為是必定似的,所有人都認為蒂姆感覺到的「不妙的預感」,極大可能是丁格雅娜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會發生什麼。
「那可是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而我的修為……雖然身為信徒這麼說不太適合,但去祈求的話,能獲得信賴的可能性不低。」
丁格雅娜在迷宮都市《克諾索斯》那邊的教會,每年獲得的評價都是「優」。
部分的聖職者都畏懼深入迷宮的危險活動。而丁格雅娜或許是因其爺爺庫柏的緣故,從未畏懼深入迷宮。
因此,她在年僅16歲左右時,就遠超同齡人,擁有極高的《迷宮救援次數》。
面對新人冒險者,不吝嗇地貫徹幫助與實踐。使丁格雅娜擁有即便面對年紀比自己大的冒險者們,也會被他們低頭尊重的態度及名聲。
而《諾克索斯》的教會聖職者們也相信,總有一天丁格雅娜會被傳喚到《聖羅瑟克城》,獲得更高位階的地位,成為更了不起的人。
而加入勇者小隊,深感自己落後其他成員不少的丁格雅娜,只不過是把這一天給提早罷了。
在得知一連串的發生,因為自己太過弱小而被排除在外的事情後,丁格雅娜揍了自己的爺爺。
然後,可以說是和母親如初一轍般,選擇了離家出走。
被過度保護的自己,必須像母親一樣能夠證明自己的能力。
為此,自己必須進入《沉星》,祈求……
「果然……旗不能亂豎這種事情不管在哪裡都是鐵律……」
山田阿部井抱怨道。
在丁格雅娜進入只有聖職者能進入的區域後。一行人在《大教堂》的門外等待她的回歸。
行程相當緊湊——
在澤雨「拜託」後的每一天,長途跋涉到現在,幾乎沒有停下來的一刻。而丁格雅娜為了祈求力量而進去大教堂,使一行人有了些短暫的喘息空間。
只是,這短暫的喘息比任何人都想得還要短暫。
說遲不遲,從大教堂的大門內走出來一位聖職者。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剛剛也有不少聖職者來來回回,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奇怪的是,她身穿的服裝看似與周遭的聖職者相似,但無論是花紋還是質感都高了不只一個檔次。
路過的聖職者看見後也急忙讓道,彎下腰致意。
身後跟隨著兩名隨從,散發的氣息也與周遭人截然不同。
戴著聖職人員特有的連帽長袍,將連帽套在頭上,使其讓人看不到她的雙眼。
然而,作為勇者一行人中最了解這個世界,甚至比許多這個世界的居民還要了解的山田阿部井,他認得這件連帽長袍的顏色和花紋。
無論什麼作品,都有宗教這個元素在。
而如此這般,宗教在每個作品中的地位都有一定的份量。
在這個世界,即便是以《奧林匹斯十二神眾》作為國教的希嘉卡爾王國。《熾天教會》於其中的宗教影響力也是無法忽視。
所以,山田阿部井在很早的時候就調查《熾天教會》的資料。為了避免與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宗教團體產生對立,盡早調查這些宗教的信條跟規範等等,對阿部井或澤雨等人而言並不是什麼多餘的事。
而從大門裡走出來的,是在宗教中處於極高地位的《樞機大祭司》。
「赤華,不要動手……一動手我們就等於跟整個《熾天教會》為敵了。」
「那最好是給我不動手的理由。」
「……」
「神諭——」
領頭的大祭司張開兩手說道——
「末日的《聖戰》會在不久的將來降臨,作為共同承載的《龐提爾方舟》,我們不能白白犧牲任何重要的成員。」
「啥?妳患了什麼中二病嗎?」
不只赤華,恐怕在場除了對方跟她身後的兩名隨從外,沒有其他人聽得懂。
大祭司聽見赤華的話,便放下雙手。
「如果只是一介修女,作為你們的同行也無妨。只是事情發生了變化,她深受至高的《寵愛》。甚至到了降下神諭的程度……」
「那個,不好意思……」
山田舉起手,插斷對方的話。
「簡單來說,你們無法讓丁格雅娜與我們同行。而原因是……你們信奉的存在下達了這樣的旨意,對嗎?」
對方看向山田阿部井……
「雖然無禮,但能原諒。你的理解不像身旁的猴子一樣,真是非常好。」
「不……理解歸理解。但要我們接受也太突然了……」
「那又怎樣?」
「……???」
對方將頭抬起,到了幾乎用下巴視人的程度,高傲地說道——
「偉大的至高這麼說道——少女與你們同行,等待她的是消亡的未來。
在無數的星塵中,她已經擁有值得給予饋贈的努力。於是乎,偉大的至高賜與了恩賜。並讓少女在這一次的星塵中放下……於是我們照做,僅此。」
「還真是單方面呢……但是,這樣對我們很不利啊,畢竟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是需要幫忙的。如果沒了聖職者,未來會有很多麻煩。」
對方做了點頭的動作……
「確實,站在《熾天教會》的立場,我們這樣做確實有失公允。不過……」
然後,阿部井確實看到了,而他也相信赤華肯定看到了,對方那抹嘴角揚起的笑容。
「看來你們很不受偉大的至高待見。因為確實也下達了「你們不需要」的指示在裡面。」
「「……」」
山田還在吸收對方這段話的意思……字面上是明白的。《天使》,也就是熾天教會所膜拜的存在,明確干涉了一行人的這個事情。
所以無法明白,自己一行人是做了什麼才會讓那些存在做出干涉。
「哎呀哎呀。」
然後,對方——作為《樞機大祭司》的女性緩緩走來。直到她與赤華之間不過一步的距離。
「貝琳達——」
片刻間,赤華瞪大了眼睛。
對方呼出短短的人名,那是從《熾天教會》派來支援的聖職者,曾經的小隊成員。
赤華不可能忘記那個人,在與《魔神》拜恩一戰中,是貝琳達拯救了瀕臨死亡邊緣的自己現在,才能站在這裡。
「我很訝異,看來是還記得。貝琳達是我培育的得力助手……」
對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在那幾乎不到一步的距離內,直盯著赤華的雙眼。
「聖職者很多,但能獨自驅魔作業的人卻很少,因此有《驅魔師》頭銜的聖職者非常稀少。」
對方如此說著。
「就我「個人」而言,我很討厭熾天教會在立場上得援助勇者這件事。我必須「割捨」一位人才到你們身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山田阿部井走到對方的身旁,對方給赤華的壓力以及那種態度,很明顯是故意的,對方看準了最難自制的赤華。
然而,才剛跨出一步,對方身後的隨從便迅速擋在前面阻止靠近。
「這是什麼意思……?」
山田發現自己疏忽大意了。因為對方靠近了赤華,所以沒料到自己貿然靠近對方的結果。
不僅是對方的隨從,大門內也走出幾名身穿白金盔甲的騎士。毫無疑問,那是《聖騎士》。
對方的身份地位極高,是高於主教的存在。這種大人物是不可能今隨便出現在外面的。而對方也知曉這點,也因此持續用不公平的方式壓過來。
「哈哈,因為職務關係,不得不遵循派人出去的規矩。但我不會讓任何人送死,所以我派遣了「最不會出事」的人材過去,但結果怎麼了?」
對方將頭抬起,再次用下巴視人。只是這次是明確對著赤華。
「華麗的敗北一戰,直接葬送了派遣出去的貝琳達……貝琳達或許會恨我,恨我把她派出去。也多虧你們,讓我對《勇者》失望透頂。」
「你……!」
「住手!赤華!」
赤華踩出一步,彼此緊張的距離更加緊繃。
然而,赤華並未出手攻擊。
「講得像是親眼看見似的,隨口亂說沒看過的事情,你們聖職者都是這樣的嗎?」
「是又怎樣?」
對方保持著從容。
「聽聞勇者試圖東山再起的那一刻,我就很想這樣面對你們。作為害死貝琳達的兇手,你們有什麼臉還自稱勇者?」
對方的臉龐靠近赤華的耳朵旁,以旁人聽不到的聲音,悄悄說道——
「可以的話,我巴不得你們全都死光光。」
對方說完話,接著慢悠悠的後退幾步。只有赤華可以看見對方那宛如譏笑的表情。
「話說……我還想著那裡不對勁,你們怎麼少了一位勇者?怎麼了,難不成他夾著尾巴逃跑了嗎?喔?還是……想不開尋死去了?」
赤華頓時瞪大了雙眼,因憤怒而抖動著身體。彷彿像是已經做好隨時都能衝上去把大祭司碎屍萬段的準備。
現場頓時沉寂了下來,但兩方的人互相看著對方,氣氛已經變得劍拔弩張。
聖騎士為了應對赤華的攻擊而早已做好準備。阿部井則為了防止赤華的衝動,往其靠近一步,做好了阻止她的架式。
「我真失望。」
然後,赤華停止了身體的顫抖。
她雙眼中的怒火頓時間消失無蹤,改以冷澈的眼神瞪視對方,繼續開口。
「以前來過這裡,我就感到渾身不對勁。原來是這樣……你們很擔心身為勇者的我們,會把你們的信仰搶走嗎?」
聽到這,對方不禁抬起了眉毛。
「荒唐。我們對信仰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心。妳這種話就是在褻瀆我們的信仰。」
「害怕到把我們的夥伴搶走不就是證據嗎?啊——我差點忘了,搶走不是你們的意思,而是你們信仰的那個混帳嗎?看來也沒那麼了不起嘛。」
頓時,氣氛轉換了。
生氣得不再是赤華,而是聽到信仰被污衊的信徒們。
「生氣了嗎?這就是我剛剛的心情。你剛剛講了那些,根本就沒有重點。有得就只是侮辱了貝琳達。我說了吧?你有親眼看見貝琳達在我們這邊做得一舉一動嗎?」
「……」
「講得像是她被逼的樣子,不得不這麼做得樣子。在我看來根本不是那樣,她是出自真心得幫助我們。確實——因為我們的行為而害了她。但是……」
赤華說到一半便閉上了雙眼。
事實上,在一行人中她與貝琳達的交情不算非常深。
但是——
但是——
救了赤華一命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成功救活而真心高興,是赤華從死亡中取回意識後看到的第一個面容。
隨後被她施加失去意識的狀態。也是為了防止不成熟的赤華衝動。
再次睜開眼,知道的只有「四名朋友」的死去。
然後,自己在之後的時間中沉思了許久……
弗格森、貝琳達——
起初,作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得感到警戒。
但是,在什麼都還沒弄清楚的情況下,兩人就死了。
而且,是無可辯駁的為自己等人而死。
用生命幫澤雨擋下死亡的弗格森。
幾乎將力量都用來治療自己的貝琳達。
如果他們沒這麼做,死得會是澤雨跟自己。
運氣好的話,他們兩個就能活到最後,等到《龍姬》出現得到獲救。
然而,他們卻輕而易舉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赤華即便到了今天,仍無法明白《勇者》是什麼。
看著兩人因為自己一行人是《勇者》,便無條件地給出許多幫助——
無法理解。
到底是什麼,讓他們能夠相信勇者?
無法理解。
心中有個疙瘩。
一部分是為自己錯怪過他們的丟臉。
一部分是想理解他們心中的「勇者」究竟是什麼……
「我壓根不知道什麼是勇者……」
赤華繼續說著——
「但是貝琳達知道。」
「……」
「哼,我不禁為她感到難過也感到高興……難過在你居然曾經是她的上司,高興在她後來離開妳而來到我們這邊。」
赤華剛說完,便回頭看向阿部井。
「阿部井,走吧。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欸?啊?可是丁格雅娜該怎麼辦?」
「這傢伙可是為了不把她交出來,甚至不惜公開跟我們敵對。除非來硬的,否則根本不能怎麼辦。而且……」
赤華將視線轉向洛琳跟羅蘭德兩人。
「這兩人也能安心了吧?一路上讓我感到煩躁,你們究竟是來當丁格雅娜的保鏢,還是來當我們的夥伴的啊?」
聽到這話,洛琳便假裝地吹起了口哨。
丁格雅娜瞞著爺爺庫柏離家出走,來到一行人的身邊時,赤華在心裡是不同意的。
赤華也有爺爺。
而且比起父母,她更親近爺爺。
雖然不了解庫柏這個人,但能了解如果自己離家出走,爺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對於做出不成熟舉動的丁格雅娜,赤華是想叫她離開的。
然而阿部井沒有意見,其他人又歡迎丁格雅娜的加入,那樣就像是自己又要扮成黑臉似的。
但是,洛琳和羅蘭德的行為又讓自己感到不滿。
一路上偶爾會遇到魔物。雖然弱小,但洛琳兩人比起清理眼前的魔物,反而更加擔心丁格雅娜的安危。
結果,原本是為隊伍著想而另外辛苦尋找的聖職者。卻成了拖累隊伍無法一起行動的包袱。
雖然很無情,但赤華在得知對方不交出丁格雅娜。雖然很生氣,但仔細想想,這也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
……
作者的話:上禮拜閃到腰了……肯定不是因為我老了吧?肯定不是吧?我、我、我……我還沒老!
你也可以當自己永遠的18歲
我也老了...
再過幾天...
我就不能說我未成年了...
我的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