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已经掌握了,发文的核心!)
在镜子宇宙-景辉超星系团-维芙星系团-基星系群-泵格系-齐尔诺臂-巴卡带-主泡-主星际云-主文明带-主日系-地月系-地星-主大洲-东洲-仙方-长河省-梅州市中,有一座山,叫梅山。
陈雪是在卯时三刻醒的。
她住在梅山北坡半山腰的一间宿舍里,是林业局分配的,两间屋子带一个小厨房,窗外正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梅树。
那棵树年年开花,年年结的梅子酸得倒牙,陈雪摘过一回,咬了一口,酸得腮帮子疼了三天。
起床第一件事是推开窗户,欣赏梅州的美景,顺带换换气。
梅州的清晨是有颜色的。
当然,不是那种普通的金黄,那就没有必要说了。
梅州的清晨带着一层淡淡的青,灵能粒子在晨雾中缓慢游走,将整座梅山染成了一块巨大的碧玉。
非常的美丽。
山中有一个宗门,叫百草门。
百草门的丹炉日夜不熄,蒸腾的药气与山雾搅在一起,吸一口直接肺结晶,超赞。
百草门弟子们管这种雾气叫「丹熏风」,每年开炉大典前后,整座山头的雾气最浓,浓到站在山门看不见练功场。
晨雾涌进来,带着丹熏风特有的药味和一丝丝凉意。陈雪深吸了一口,肺里清清凉凉的,提神。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开始洗漱。
洗漱的程序很简单:刷牙、洗脸、扎头发。牙刷是灵能驱动的,刷头会自己转。确实干净,就是刷的时候嗡嗡响,震得脑仁疼。
扎头发是每天最费工夫的事。陈雪的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际,每天要盘成一个发髻再用一根木簪别住。
陈雪盘头发的手艺是跟她娘学的,盘得又快又稳,三下两下就收拾利索了。
然后穿装备。
里衣是百草门配发的灵能织物,贴身穿着,能自动调节体温。梅山温差大,这件衣服省了她不少麻烦。
(地球的朋友们,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凉热差距到底有多大。毕竟你们没有装载灵能扩展包,那些超模生物还没有太猖狂。
这么说吧:热的时候,三十摄氏度;冷的时候,零下十度。注意,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有论文专门讲这个,为了避免剧透这里就不赘述了。)
外面套一件林业局的制式巡山服,墨绿色的,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用的是耐磨的灵能混纺料子,被树枝刮了也不容易破。
袜子是加厚的,鞋是灵能靴,鞋底嵌了一层薄薄的灵能缓冲垫,走山路不硌脚。
最后是装备。
霜落背在身后,枪盒的带子斜挎在肩上,松紧调得刚刚好。
腰间左边挂短刃融雪,右边挂传讯玉简,后腰上还别着一个工具包——里面装着信号弹、急救丹、一小卷灵能胶带,以及三颗薄荷糖。
「行。」她对自己说。
出门,下山,去城里吃早饭。
陈雪下山走的是北坡的石阶路,走了一百多级台阶就到山脚。山脚有一条早市街,天不亮就开张,卖什么的都有——豆腐脑、油条、包子、馄饨、粥。但陈雪没在这条街上吃,她有固定的去处。
梅州城东三条街,血食城。
这个名字第一次听的人多半会愣一下。陈雪头一回听同事说「走,去血食城吃早饭」的时候,还以为是去什么凶宅探险。后来才知道是个饭馆,还是连锁的。
血食城的老板娘姓布拉德,名蓉,大家都叫她蓉姐。
她是仙方北部布拉德家族的人,是一千年前来到这个星球的外星「血魔」一族建立的。
五六百年前,布拉德家族被纳入仙方正统修真体系之后,血修的传统手艺就慢慢发展成了血食产业——鸭血、猪血、羊血,各种动物血做的菜肴,香飘万里。
这家分店已经两百六七十年了,生意好得不行。陈雪是这里的常客,一周至少来三回。
血食城,一个大型商城,布拉德产业的经典之作,开遍全大陆。里面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
而其中「血食」部分,最为丰盛。梅州分店由老板亲自经营,亲自下厨——这是她的爱好。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血食有道」。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养了不知道多少年,藤蔓垂下来,快拖到地上了。
陈雪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蓉姐正躺在柜台后面休息,看见她进来,抬头一笑:「来啦?老样子?」
「老样子。」陈雪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蓉姐朝后厨喊了一声:「一碗鸭血粉丝汤,多放鸭血,少放粉丝,加一份毛血旺,特辣!」
后厨传来一声应和。
蓉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在陈雪对面坐下。她今年四十出头,圆脸,微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大概是血魔血统的影响,她个子挺矮——是个可爱小小孩的外貌。
「今天巡哪片?」蓉姐问。
「西北那片,老路线。」
「西北啊……」蓉姐想了想,「那边不是有个禁区吗?你进去不?」
「不进。就绕着边界走一圈。」
「那就好。」蓉姐点点头,「我前两年听人说禁区里有怪声,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小心点。」
陈雪嗯了一声。
鸭血粉丝汤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陈雪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蓉姐也不走,就坐在对面看她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赵副门主最近忙啥呢?」
「炼丹炉呢。上回有个弟子把铭文刻错了,他骂了三天,还没骂完。」
蓉姐笑出了声:「他那个嘴啊,一天不骂人浑身难受。」
陈雪嚼着鸭血,含含糊糊地说:「他骂归骂,炼东西是真上心。我那个枪就是他造的,好用得很。」
「那是,」蓉姐说,「赵副门主的手艺,整个梅州找不出第二个。」
毛血旺也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陈雪夹了一筷子毛肚,涮了涮红油,塞进嘴里,辣得吸了一口气,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粉丝。
蓉姐看着她吃,脸上的笑收了一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陈雪啊,姐有件事想托你。」
「你说。」
蓉姐从围裙的内兜里摸出一封信,红色信封,上面用仙方通用文字写着「布拉德·牢德亲启」,落款是「布拉德·蓉」。信封封了口,封口处压了一枚小小的灵能印记——是蓉姐自己的灵能签名。
「我哥在埃隆斯特,铁约堡,开的是咱家在那边的旗舰店。」蓉姐把信推到陈雪面前,「本来托商队带过去就行,但最近商路不太平,丢了两回货。这封信写了点家里的事,不想落到外人手里。你哪天要是出远差,路过埃隆斯特那边,帮我送一趟?不着急,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送。」
陈雪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不厚,捏了捏,里面也就两三张纸。她把信收进工具包的内侧夹层里,扣好扣子。
「成。我记着了。下回要是有往西边走的外差,我帮你捎过去。」
「那可太谢谢了。」蓉姐脸上的笑又回来了,站起来拍了拍围裙,「这顿姐请。」
「别,」陈雪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你别老请我。」
「客气什么,我这店一天流水比你一个月工资还多。」蓉姐把铜板推回去,「收着收着,下回你再给。」
陈雪没再推,把铜板收了起来。
吃完早饭,陈雪从血食城出来,沿原路返回梅山。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早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梅山山脚下有一间值班室,是林业局设的。值夜班的人这时候正好下班,跟白班的人交接。陈雪来的时候,夜班执勤人萧峰鄂在值班室门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萧峰鄂今年五十出头,是林业局的老员工了,在梅山干了快二十年。他是个瘦高个儿,背有点驼,脸上皱纹不多,但头发白了一半。人很和气,说话慢条斯理的,巡山的时候喜欢哼小曲儿,哼得还挺好听。
「萧叔。」陈雪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哟,小雪来啦。」萧峰鄂抬起头,把手里的巡山记录本往桌上一放,「今天你值白班?」
「嗯。夜班没啥事吧?」
「没事没事,安安静静的。」萧峰鄂摆摆手,「就是后半夜有只野猫在值班室窗户外面叫春,叫得我脑仁疼。我出去撵了三回,撵走了又回来,后来我就不管了,爱叫叫吧。」
陈雪笑了一声:「您没扔个鞋底出去?」
「扔了,那猫把鞋给我叼走了。」萧峰鄂一脸无奈,「我早上找了一圈,鞋在门口歪脖子槐树上挂着呢。」
陈雪笑得肩膀抖了两下。
萧峰鄂收拾完东西,没急着走,反而在椅子上又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陈雪看出来了,这是有话要说。
「萧叔,您有事?」
「也没啥大事……」萧峰鄂搓了搓手,忽然咧嘴一笑,「就是我那小子,小舟,你知道吧?」
「知道。去年还在帮您巡山来着。」
「对对对,就他。」萧峰鄂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今年考上百草门了!斗法系!」
陈雪挑了挑眉:「斗法系?那挺难考的。」
「可不是嘛!」萧峰鄂一拍大腿,「考了三轮,第一轮灵能资质测试,他排第七;第二轮实战对练,他输了一场赢了两场;第三轮是赵副门主亲自面试的,问了他三道题,他答上来两道,第三道不会,赵副门主说『不会就回去好好学,下学期补考』——然后就给过了!」
萧峰鄂说得眉飞色舞,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陈雪看:「你看,这是他录取通知书,我特意抄了一份带在身上。」
陈雪接过小本子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工工整整抄了一份百草门的录取通知,还画了个圈,圈里写着「萧小舟」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萧峰鄂自己的笔迹。
「恭喜萧叔。」陈雪把本子还给他,「小舟争气。」
「争气啥呀,就是运气好。」萧峰鄂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不过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耍棍弄棒,他娘说他不务正业,我说你懂啥,这叫习武。现在好了,正经考上斗法系了,以后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了。」
「斗法系出来确实出路好。」陈雪说,「不过也辛苦,训练强度大。回头小舟要是跟不上了,您让他来找我,我给他开个小灶。」
萧峰鄂眼睛一亮:「真的?那感情好!我就怕他跟那些城里来的弟子比不了,人家从小有底子,他半路出家……」
「半路出家怎么了,」陈雪说,「我也是半路出家。我十六岁才正经练的枪,之前也就是在山上瞎跑。」
「那不一样,你是天才。」
「我不是天才,就是练得多。您让小舟多练就行,斗法系最看重的就是肯下功夫。吕霸够厉害了吧?他那一刀砍下去两百八十斤的力气,都是从小每天搬石头练出来的。」
萧峰鄂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回去就跟他说,让他多搬石头。」
陈雪忍不住笑了一下:「搬石头我开玩笑的,您让他好好跟着教官练就行。」
萧峰鄂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满脸喜气:「那我先回去了,给他娘报个喜——哦不对,他娘早就知道了,昨天就知道了。我就是见人就忍不住说,嘿嘿。」
陈雪说:「您回去路上慢点。」
「知道知道。」萧峰鄂推开门走了两步,挥了挥手,哼着小曲儿走了。陈雪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他脸上的那个笑,跟她爹当年听说她考上林业局的时候一个样。
她收回目光,拿上巡山记录本,出了值班室,朝山上走去。
接下来的事,就是陈雪蹲在老梅树的枝杈上,嘴里叼着半根草茎,狙击枪横在膝头,开始一天的巡山。
这棵老梅树树龄少说有两百年,枝干虬结,树皮上长满了青苔和地衣。陈雪蹲的那根枝杈离地大约三丈,正好能俯瞰山道,又藏在树冠的阴影里,从下面根本看不见。她在这棵树上蹲了八年,蹲出了经验——这棵树的枝杈能承重多少、哪个位置最隐蔽、哪个角度视野最好,她闭着眼都门清。树杈被她踩得比别处光滑一些,像块天然的小板凳。
她的呼吸极轻极慢,每一次吐纳都精准地将周围的灵能粒子吸入体内,又缓缓排出。
若有人在旁边看着,会发现她呼出的气体里夹着细碎的发着微光的粒子——这是结晶期修士特有的现象,灵能在体内凝结成微小晶体,随呼吸带出体外,遇冷则凝。
她今年二十六岁,在梅山当了八年护林员。
说是护林员,其实主要工作是巡山、记录灵能异常点、枪毙可能进入了固气期的动植物,以及盯着百草门那帮炼丹炼器炼到走火入魔的疯子别把整座山炸了。
今天的工作本来也应该是这样。
陈雪的灵能感知范围大约是方圆三里,结晶期修士的标准覆盖范围没有这么大,只是她天赋异禀罢了。她试过跟别的结晶期修士比,人家覆盖方圆一里半。
三里之内,一草一木的灵能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梅树吸收灵能的节奏、地底灵脉的缓慢流动、百草门丹房里那口老丹炉的嗡鸣,甚至是一只松鼠在树上蹦跳时搅动的灵气涟漪。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然后,那股波动出现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水里忽然钓到一条大鱼,灵能波动从梅山西北角朝四面八方扩散。
陈雪猛然睁开眼,瞳孔急剧收缩。
那个波动,毋庸置疑!
几乎每一个修士都知道那是什么——体内灵能的浓度突破了某种限度,开始渗透进五脏六腑,初步将血肉之躯转化为半灵晶状态。
这个过程叫「化脏」,是《修真正道指南》中修真五境中的第四境。
一旦完成化脏,修士的恢复能力将达到非人的程度,断肢重生不说,至少脏器修复那是不在话下。
百草门的门主莫怀山是化脏期,但他的波动陈雪再熟悉不过——稳定、温和、带着几十年炼丹积累下来的草木药气,像是山间的一口老井。陈雪每个月巡山路过莫怀山闭关的山谷时,都能远远感知到那股气息,像井水一样安静,但深不见底。
而刚才那股波动完全不同,暴烈、粗粝、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波动来自梅山西北麓的禁采区,那片区域在陈雪上任之前就被划为了禁区,理由是灵脉枯竭、土质疏松、随时有塌方风险。
陈雪巡山时偶尔会路过边界,但从没深入过——没什么必要。她刚上任那会儿还问过前任护林员,说那片禁采区到底怎么回事。前任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叼着烟袋说:「别问,问就是塌方。」
一片灵脉枯竭的山林,什么都产不出来,有什么好巡的?
陈雪偶尔巡到边界,站在铁牌前面往里望一眼,里面安安静静的,树长得比外面还茂盛,看着完全不像有塌方的样子。她还在边界上捡过几颗品相不错的野蘑菇,回去煮汤喝了,味道不错,没中毒。
现在看来,那片禁区里藏着别的东西。
陈雪拿起狙击枪,将灵能注入枪身的铭文回路。
枪托上镶嵌的灵能感应晶石亮了起来,一连串数据直接投射进她的意识——距离、方位、灵能强度、波动频率。
这把枪是她自己改装的,射程和穿透力都比制式装备强数倍不止。
数据显示,那股波动的源头在禁区深处,距离大约四里,中间隔着一道山脊。
陈雪眼神一凝,脚下灵能爆发,如同一阵风穿过层层树叶。
她在树冠之间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落点上。这是她在梅山八年练出来的本事——哪棵树的枝杈能承重,哪块岩石下面是空的,哪片草丛里藏着毒蛇,她闭着眼都知道。梅山有一片毒蛇特别多的地方,陈雪走过那儿的时候能准确踩到每一块蛇够不到的石头,八年来没被咬过一次。
四里的路程转眼即至。
陈雪在禁采区边缘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道天然的石壁,高约三十丈,上面长满了藤蔓和苔藓。石壁前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能辨认出「危险」「禁止」几个字。
那股暴烈的灵能波动此刻已经稳定了下来,像是完成了某种蜕变。
陈雪跨过铁牌,边走边细细感知,渐渐感觉出一点异样。
「结界?」
陈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结界虽不算高明,大概是固气期修士的手笔,但结界术可不简单,结界内明显有大威胁。
这个结界的作用是隔绝外界的探测,放在平时,这种级别的结界足以屏蔽结晶期以下的灵能波动。
但问题是,刚才那股突破化脏时爆发的能量太过庞大,就像是一坨巨石,结界根本兜不住,才被陈雪捕捉到了。
陈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结界边缘的灵能纹路,发现刻得还挺讲究,每个节点的间距均匀,灵能流转向圆滑,一看就是老手干的。
「呼……」
她没有贸然进入。不妨说,她现在的心里充满了紧张。
一个刚刚突破的化脏期修士,加上一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隐秘据点,里面有多少人、什么配置,全是未知数。陈雪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自己一个结晶期,对方一个化脏期,打是打不过的,跑倒是跑得掉。
她退后几步,将手按在地上,灵能沿着地脉无声地蔓延开来。
这是她自创的探知术——利用地脉中天然存在的灵能流作为载体,将自己的感知混入其中。这个术是她有一次蹲在树上无聊时瞎琢磨出来的,原理大概就是「既然灵气能在地下流,那我让灵气带着我的感知一起流不就行了」。琢磨了三个月真让她琢磨成了。
这种探知方式的缺点是速度慢,优点是不容易被发现,尤其是对不熟悉地脉特性的修士来说更难发现了。
地脉的反馈逐渐清晰起来。
地下有一个洞窟。洞窟里的灵能密度极高,陈雪感应到至少二十个灵能反应,大部分是固气期,少数几个是结晶期。
还有那个刚突破的化脏期。
那人的灵能波动完全不同于莫怀山。莫怀山的灵能像是一棵老树,根深叶茂,温和厚重。
而这人的灵能像是一把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刀,炽热、锋利、还带着淬火时的滋滋声。
狂妄、亢奋、目中无人……
这些情绪透过灵能波动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强似的。
「下辈子再注意点吧。」
陈雪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简似的传讯器。
玉简是百草门统一配发的制式装备,刻印着短距离传讯灵能回路,可以将灵能转化为极具穿透力的电磁波,有效范围三十里。她将灵能注入玉简,低声说了一句话:
「西北禁采区,发现隐藏据点,有刚突破化脏期的修士,灵能波动性质可疑。请求支援。」
传讯器那头很快回了消息,是百草门值班室一个小弟子的声音:「陈雪姐,收到!我这就报给赵副门主!您先别动啊!」
「我没动。」
「您确定?您上回也说没动,结果一个人冲进去把人家窝给端了。」
「那回是特殊情况。」
「赵副门主说您每回都这么说。」
陈雪沉默了一秒:「……滚去报信。」
「好嘞!」
陈雪收起玉简,很快就来到了入口处的裂缝。
裂缝藏在石壁下方一片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雪拨开藤蔓的时候惊起了一只藏在里面的山雀,山雀扑棱棱飞出去,在她头顶拉了一泡,陈雪偏头躲过,对着山雀飞走的方向随手丢出一块石头。
山雀应声而落。
她不打算就这么等着。
唉,令人难过——我好想只写战斗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