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审讯

「唔……嗯……」


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身下传来了床垫柔软的触感。


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深沉的昏睡中挣脱出来,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力向上伸了个懒腰,鼻腔里漏出一声轻软绵长的哼吟。


「报告,重要目标已经苏醒,请指示。」


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响起一道冷肃的说话声,瞬间惊散了我大半的睡意。


「嗯……谁在说话……」


我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缝。


「唔……好刺眼……」


上方倾泻而下的惨白强光刺得眼球一阵酸胀,我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视野才逐渐聚焦。


「是,她目前意识似乎还不太清醒,需要现在直接带过去吗?」


视线彻底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全副武装的年轻女兵。她正单手按着颈侧的喉麦,神情严肃地向那头汇报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偏过脑袋,余光瞥见病床的另一侧同样笔直地站着一名端着冲锋枪,装束如出一辙的女兵。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她们又是什么人?


我眨了眨眼睛,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的陈设朴素,四壁皆是毫无装饰的白墙,我身下躺着的是一张像是医院用的钢架床,床头一侧还摆放着一台体积硕大的生命监护仪。


医院的病房?我怎么会躺在这种地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微微垂下眼帘,努力在依旧有些混沌昏沉的脑海中翻找着记忆。


破碎的画面一幕幕倒退,最终定格在了那场针对「星耀」的伏击战上。


可无论我怎么回想,记忆却只停留在了伏击败露,深陷军警与异兽的多方混战,以及自己额角被弹片划破,狼狈逃进那座仓库的瞬间。


至于踏入仓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记不清了。


「明白,收到指令,我们立刻执行。」


床左侧的女兵似乎结束了通讯,她松开喉麦,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与床右侧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默契地点了点头。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两名女兵同时上前,不由分说将我整个人从病床上架了起来。


「喂……欸?你们干什么?!」


两名女兵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质问,死死扣着我的手臂,半拖半架地将我带出了病房。


我本能地想要挣扎,可双脚刚一沾地,膝盖便突然发软。


刚醒来的大脑依旧处于半宕机的懵懂状态,四肢更是提不起半点劲,我只能这样被动地被她们夹在中间,茫然地瞪着前方。


几分钟后,两名女兵穿过数条走廊,将我带进了间正中央放着一套金属桌椅的封闭小房间,把我按在椅上坐定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房门再度开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夹在臂弯里的一叠纸质资料放在金属桌面上。


头顶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我的脸上,直到这一刻,迟钝的危机感才终于后知后觉地爬上脊背:


我这是……被抓起来了?


「咳咳。」


西装女子垂眸整理好桌面的资料,清了清嗓子,随后,她抬起那双冷冷的眼眸,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我:


「审讯正式开始,嫌疑人,现在开始核对你的个人身份信息。」


这句开场白激得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残存的睡意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审讯!我果然被捕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对面的女人展开了连珠炮般的密集盘问。


尽管我的脑袋里依旧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般昏沉发胀,开口说话时嗓音也怪异得厉害,但在极度紧绷的危机感驱使下,我根本无暇分心去深究身体的异样。


我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死死守着以前在协会里接受过的反审讯训练准则,在真假参半的周旋中,尽可能只吐露那些早已被摆在明面上的外围情报。


可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女子并未动用任何强硬的手段,每当触及核心机密,见我咬死不松口时,她也绝不纠缠,只是冷淡地在记录表上划过一笔,便迅速跳向下一个问题。


……


「好了,今天的审讯就到这里。」


足足一个钟头过去,女人终于停下书写,利落地合上了面前的资料。


然而,我并没有感到半分如释重负。相反,失去了高强度的精神紧迫后,我的感知终于重新回到了这具躯体本身,从刚才起便一直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的诡异违和感占据了全部思绪。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心头积攒的惊疑越来越重,趁着对方起身前,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等一下,我想问个问题。」


正在归拢文件的西装女子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看向我。


迎着她那双仿佛写着「有话快说」的冷淡眼眸,我下意识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


「我的身体……感觉非常不对劲。」


「从刚才说话开始我就注意到了,我的嗓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就像个没成年的小孩子……不,根本就是小女孩的动静。


「而且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骨头都是酥麻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举到眼前,用力握紧拳头,又缓缓张开。


那是一双白皙,纤巧,指甲盖上透着淡淡粉色的小手。我觉得,这双手跟我以前那双经常拿枪的粗糙大手完全没有关系。


「你们趁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还是说拿我做了什么新型人体医药实验?就像以前那种侦探漫画里演的一样,给我灌了什么能让人变成小孩子的药剂?」


西装女子听完我的质问,并没有立刻作答。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睫慢慢垂落又扬起,那一次闭眼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了半秒,似乎是在权衡着措辞。


片刻后,她才用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答道:


「我们没有对你的身体进行过任何药物改造或实验。」


听到这话,我立刻拧紧了眉头,第一反应便是她在撒谎敷衍我。


毕竟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透出的诡异感,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没做过」就能搪塞过去的。


「不过,你的生理构造上,确实发生了以目前的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异变。」


西装女子注视着我的双眼突然变得格外锐利,那副郑重其事的神情给我吓了一跳。


我隐约预感到她接下来要吐出的,恐怕是什么极其重量级的事情。


「徐青,你的身体……」


「变成了女性。」


「……变成了女性?!」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直接震惊地僵在椅子上。


我先是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紧接着,我猛地低下头,手指立刻伸向裤子的裆部。


那里只有柔嫩平滑的温热软肉。


「没了?!真他妈的没了?!」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惊呼,却是高亢又娇嫩的少女音色。


看着我这副惊愕的样子,西装女子沉默了片刻,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补充道:


「准确地说,你的身体是从基因层面彻底转化为了纯粹的女性,重构程度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可以理解的范围。」


「医疗部门在你昏迷期间对你进行了检查,报告显示,你体内的性染色体已经完全转变为女性的XX染色体,骨骼,肌肉与内分泌系统经历了完全的重塑。」


「甚至在腹腔内部……也已经发育出了完整健康的女性生殖器官……」


「等……等一下!!」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说……我变成了女人……那……那天晚上在仓库里……」


随着「女人」这个概念在脑海中轰然炸开,那些原本被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封锁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流冲破了封印,一下子展现在我的脑海中:


「臭婊子!把这个……给我含进去!」


「磨蹭你妈呢!给脸不要脸的贱狗!」


「她的处女,由队长我亲自拿下。」


「喂,里面怎么还是这么紧,包裹感太强了!真是他妈的极品婊子!」


一幕幕荒诞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回,那些平日里端庄优雅的魔法少女们吐出的污言秽语,在颅骨内不停地回荡。


我甚至感觉能清晰地嗅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滚烫腥膻味,喉咙深处猛地泛起被强行塞满的窒息与干呕感,小腹最深处更是随之掀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幻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破碎的拼图终于拼凑成了一幅人间地狱。


我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手指深深插进发丝里,发出了崩溃的惨叫。


开什么玩笑?!


身为魔法少女猎人的我,不但在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娘们,甚至还被那群本该是猎物的魔法少女给轮番强暴了?!


而且我不仅被人当成母狗一样抓着头发深喉灌精,就连变成女人后的处女之身……都被她们当场捅破夺走了?!


「我操!!我操你大爷的啊啊啊!!」


「嫌疑人!控制你的情绪,冷静一点!」


对面的西装女子脸色一沉,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将陷入歇斯底里的我震得浑身一僵,卡住了嗓子眼里的嚎叫。


冷静……


我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冷静……对,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是徐青!是被称为ACE的存在!


就算变成了娘们,就算真的倒了血霉被那帮臭婊子给强上了……


我也绝不能在这种地方像个疯婆子一样失态!


而且……对!说不定那只是我产生的幻觉!


想到这里,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僵硬地抬起苍白的小脸,盯着对面的女人:


「那个……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前天晚上,我在仓库里被『星耀』制服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


「当时我的脑袋受了重创,很多记忆都混乱了,记不太真切……」


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可怜的侥幸心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那天晚上……该不会真的……被人侵犯了吧?」


「是的。」


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犹豫,女子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啊?」


我瞬间吓白了脸,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挤出音节:


「你……你说什么?是真的……不是幻觉?」


「千真万确,你在当晚确实遭到了『星耀』成员的侵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抱住脑袋趴在桌上崩溃地哀嚎起来。


……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要镇定……老子骨子里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这点风浪算得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


在桌上足足干嚎崩溃了好几分钟后,我终于抽噎着抬起头,脸上扯出僵硬的傻笑,试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老实说,我负责魔法少女事务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离奇的事件。」


对面的女子看着我的惨状,话语柔和了几分,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与歉意:


「事后,我们第一时间对『星耀』的四名成员进行了隔离调查与精神鉴定。」


「初步结论是,她们当晚处于一种完全丧失正常理智的狂乱状态,并非出于主观恶意刻意针对你。」


「至于诱发她们失控的具体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有可能是现场某种未知的突发因素,但也很有可能与你身体上的变化存在直接关联。」


「居然是丧失理智……」


听着她的解释,顺着那些愈发清晰的惨痛记忆,我猛然联想到了一个比变成女性被强暴失去处女还要恐怖百倍的后果。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半张着嘴,却羞耻得怎么也吐不出那个词:


「那……那她们那晚对我做了那种事……我记得她们可能全都直接射在……射在我的身体里面了……我该不会……」


「这一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西装女子显然立刻听懂了我的未尽之言,她干脆地抬手一挥,用沉稳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虽然检查报告显示,你现在的子宫与卵巢机能完全正常,具备和普通健康女性一样的受孕与生育能力。」


「但是,魔法少女的精液似乎无法让你怀孕,各项检查的数据也可以百分百确认,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妊娠的迹象。」


「呼……太好了……」


我如释重负地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对!好个屁啊!!


我都他妈被四个长着巨根的魔法少女按在地上轮番强奸了一整晚,仅仅是因为没怀上她们的种,居然就在这感到庆幸了吗?!


我的底线到底被拉低到什么地步了啊!


不能再想了!赶快把那些恶心的画面全部忘掉!


我在心底冲自己疯狂怒吼,可大脑却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不听使唤,越是抗拒,那些屈辱淫靡的记忆片段反而如同上了瘾般,在脑海里一帧接一帧地高清回放。


而且,随着记忆的彻底复苏,我突然发现,那晚在米拉刺入后穴,我昏死过去之后,噩梦其实远远没有结束。


在遭受前后双重贯穿的那次昏厥后不久,我很快便被体内狂暴的冲击生生弄醒了过来。


紧接着,从下半身翻涌而起的,是如海啸般此起彼伏的撕裂痛楚,以及仿佛要将脑髓彻底击穿的诡异快感。


我只记得自己像条濒死的母狗一样高声哭叫喘息了几声,便再次被灭顶的高潮冲得翻白眼昏死过去,可没过几分钟,又会在另外两根滚烫巨物的粗暴捅刺与灌注下被快感活活惊醒……


昏过去,被操醒,高潮痉挛着再昏过去,然后再被操醒……


这种地狱般的无休止循环,在那个晚上至少反反复复上演了十几次之多。


「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老子明明连处男都还没毕业……怎么就先一步处女毕业了啊……」


绝望与委屈交织在一起,我用那双细嫩的小手死死捂着脸,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小姑娘一样,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然而,在这猛烈的羞耻与委屈之下,一股更为汹涌,更为炽烈的情绪,正在心底快速蔓延。


那是男儿自尊被彻底粉碎的极度不甘,以及恨不得将一切烧尽的滔天怒火。


我他妈的……那天晚上是被那四个臭婊子当成发泄肉欲的飞机杯来用了吗?!


我是谁?!我是徐青!是令联合城无数魔法少女闻风丧胆的ACE!什么时候轮到被自己的猎物按在胯下肆意凌辱了?!


「星耀」……塔罗妮娅,米拉,兰璃,神芸!


这笔血债,老子迟早要跟你们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四年,我从未夺走任何一名魔法少女的性命。


即便是要抽取魔法少女的魔力,我也会谨慎进行,为那些手下败将保留足以维持健康的魔力余量。


哪怕她们昏迷倒地,任人宰割,我也始终恪守着一名成年男性对妙龄少女应有的距离感与尊重,连她们的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过。


但现在……仁慈已经结束了。


下一次,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魔法少女见见血!


……


「唔……?!」


胸中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我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泛起极其古怪的异样感。


似乎是从刚才被迫回忆起那晚被强暴的细节开始,在我的小腹最深处,便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酸胀感悄然滋生,仿佛有一团旋涡在小腹里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并且越积越重。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明显的燥热感,简直就像是谁在我的肚子里面贴了一块暖宝宝。


仅仅是在脑海里闪过了那些画面,我现在就已经不自觉地抿紧了双唇,脸颊发烫,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怎……怎么回事?!


这种下坠发胀的感觉……难道是想上厕所了吗?!


两腿之间似乎有什么液体正在往外涌的错觉越来越强烈,我吓得两只手死死捂在裤裆上,扭捏地夹紧了膝盖。


「那,那个……我能不能去一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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