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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还好吗？」

凯码看着冬无这番模样，递过来一张手帕。深呼吸几次之后，冬无调整好了情绪。

「喂喂喂，可别用那种眼睛看我啊——像是在说你这个人类公敌的眼神，我可不是罪魁祸首，不过是一个办事的人而已。」

「没有钱后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吗，其实这个社会已经重病缠身了？」

凯码打了个响指，手势变成「√」的形状。

「这样做不会太不合伦理了吗？这样的....把人当做家畜一般。」

「如果说这是为了更多的人呢。」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这么说的。」

「谁？」

「我还有我的前辈以及正职上司们。」

短暂的沉默后，凯码继续迈动步伐，嘴中念念有词：「好了好了，继续干活吧，像这样的差事，每天保不齐都有几件的。处理一件，就可以拿到补贴，有大几百cc呢，一般都是当天值班的文职平均分，所以好好加油吧！」

冬无作为文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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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跟你几乎同时进来的有一批学生模样的人们，长弯高中的。有一百多个人，任务量重了很多呢，真希望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家属能够把他们赎走啊。」

一次午休中，凯码若无其事地聊到这点。

「有这事？他们都收容在哪个位置？」

「负四楼吧，那一片暂时都给他们使用了。」

听到话后，冬无马上朝电梯跑去，留下一脸不解的凯码。

到达负四楼的收容区域，冬无看见了穿着熟悉校服的人们在这里生活，但公共生活区没有多少人待着，大家都一副非常疲累的模样。

扫视一圈后，冬无开始每个房间地观察过去，门牌旁都有收留人的名字，冬无在百余人里寻找起自己熟悉的同班同学。最终找到国中时期的旧友两名，还有经常在班级里发表各种话题的由佳。

冬无搜寻结果后，向由佳打听起美绪的下落。

「美绪？我没有见到她，她家好像挺有钱的吧，应该被赎走了。你是哪位啊，美绪的朋友吗？呐，说不定我们其实认识的吧，帮我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吧，或者让我跟家里通个信也行啊....」

由佳在近距离下观察冬无，这种距离没理由会不认出他来，但在避人技术的作用范围内，冬无被识别成了「一位工作人员」。

「我是...咳咳，我并不认识你。」

冬无注意到即使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也无济于事，同时想到在这之后要对自己的熟识的人施加管理的暴行，就觉得无法接受。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他们呢...」

冬无想到可以在测验中拟造他们的谈话记录给这三人放行，即使对方不记得冬无，但冬无还认识他们，想到这点后冬无向凯码询问办法。 

「冬无啊，你想放人没事，但打通关系得要花点费用的，不然材料复审可过不了。鉴于他们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一般市民，价格倒是不会贵到哪里去。但是你有钱吗？」

「大概要多少？」

「看你要保多少人咯。不过我建议一次性不要太多人，不然造起数据来很麻烦，上面通融的难度也大，相对的费用也更高。嗯....三人的情况，差不多你两个月的薪水吧。」

看来凯码跟在冬无的身后大致知道了他在意的人的数量。

「你会给我保密的吧？还是说我也要向你支付费用？」

「喂喂喂，我怎么会向你收取费用，咱们是同事，以后我也完全有可能做出跟你一样的事。我个人来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贿赂路径的话，去找脏兔子们吧。」

有了凯码的话底，冬无花费了1000cc联系到了活跃在C城区域的情报商人，脏兔子·贝贝，并通过她支付了一万五cc对三人的材料进行篡改。

于是第二天，上面就下达了释放三人的任务。

「成功....了？」

注视着一脸惊喜与感激，顺带着流泪的三人走远后，冬无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

「感觉太简单了？呵呵，不过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你居然真的拿的出这么多钱，那就很好办了，咱们公司是最尊重钱财的公司了，只是让三位学生负担一个「可能早逝」的风险，花钱还解决不了那才是不正常。」

凯码意味深长地看了冬无一眼。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最优治疗方案的理论，说不定在这之后，你会亲临这三人的灭除现场。」

「不会这样的.....等我赚到钱，我会为他们一人买一支遗忘药剂，到那时候....」

「那么价格，你支付得起吗？冬无啊，别觉得我话多，我知道一下子从学生时代步入社会会感受到非常多的割裂感，但有些事，还是先保证自己为好。不是所有善意最终都会以好结局落幕。」

不是所有的善意都会以好结局落幕。

是凯码的前辈经常说的话吗，又被他学到了。

冬无捏起拳头，感到了胸口处情绪的淤积。一直以来，他的行为逻辑都只停留在好奇，觉得自己的眼睛能够看见整个世界。

而事实是，只是看清了世界的一分一角，自己的大脑就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不甘心。

——你想要真正认知这个世界吗？想要让这个世界跟随自己的意愿运转吗？跟我来吧，一切都在深渊中端端正正地摆着呢。

冬无想起在长弯高中毁灭时那名黑发少女的话，倒不是升起了要去找她的念头，而是藉由她的话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欲求。

想让世界跟随自己的意愿运转。

「哦哦！太好了呢冬无，你好像注意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了，这才是男人的眼神啊。」

耳畔响起凯码大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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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冬无被安子叫到了办公室里谈话，是因为放走那三名学生的事。这件事被安子知道，冬无既惊讶又不惊讶，公司掌握的技术五花八门，鬼知道有没有在自己的身体内安装录音装置。

亦或者是最简单的原因，凯码告密了。

「你跟他们有什么仇吗？」

「没有。」

「在收容所勒索过他们但失败了？」

「不是。」

「其中有个女孩呢，你喜欢她？」

「并非。」

「哈.....」

安子露出头疼的表情，将材料甩到冬无面前，上边是三人这几天的行动轨迹。

「为什么要对他们管的这么严，既然谈话材料都已经审核通过应该能够判断他们无害了吧？」

冬无对这种暗处监视的行为表示不解，安子摇摇头说道：

「一旦留下了被收容的记录，怎么也得关注一下的，当然不是永久的监视，跟你一样，为期一个月的观察。」

看到冬无沉默不语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安子收起阅览板，提了提镜框。

「太在意他人就会迷失自己，在没有巨大能力之前去想巨大的梦想是不切实际的。」

安子语气平常地说道，但冬无还是注意到了她话的背后轻微的愤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担任文职就搞小聪明。

「还有一件事，辖区内有新任务派来交由我的小队负责，你是否要申请参加行动？」

「终物事件吗？！我去！」

冬无刚刚还稍显抱歉的情绪马上变得高涨起来，双眼开始放光。这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让安子有点头疼，真得让这家伙感受一下刻骨铭心的痛楚之后才会安稳一些。

不过有人愿意主动去，安子也不需要在一堆文职中点名道姓了。

「这不是必须去的任务，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你真的对现状了解吗，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即使你之前见过两次终物事件并且都活下来了，但实际上终物事件的经历者生存率可不到一半。」

「我明白，这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另外我想问问这次外勤补贴有多少？」

「700cc。」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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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给了冬无两个小时时间整备，在此期间冬无回了一趟分配给他的文职宿舍，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信件。这个年代还会寄实体信属实有点罕见。

那是一封带有印记的信件，庄重的暗金色羽毛信标显示出对方的郑重，冬无拆开一看，没想到是养父寄来的。

大致的内容是祝贺冬无成为了人类保有社的一员，人类保有社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公司，希望冬无能够好好努力。同时也注意安全，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实在撑不下去可以到养父那的公司来干，最后祝愿冬无身心健康。

信封之中还夹带着一只银行卡，上面写着从现在开始冬无每个月的零花钱涨到了5000cc，后续都会打入这张卡中。

「父亲....」

冬无是孤儿，听养父说过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起电轨事故去世的。养父是父亲的同事，但对冬无而言，养父就是父亲。

除了没有见过面，养父承担起了冬无从小到大的一切开支，雇人照顾他的起居，除了没有家人的爱，冬无并不比一般人缺什么，健康地长大了。

回了一封目前一切安好，我会继续努力，请养父注意身体等内容的信后，冬无将注意力转回到即将开始的任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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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类保有社文职人员的身份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冬无感受到了陌生感。仿佛这个世界分成了上下两层，他开始潜入了下层之中。

明明跟人擦肩而过甚至撞到了路人，而对方却只是以为自己没有走稳趔趄了。哪怕是主动站到别人眼前做鬼脸，也丝毫吸引不起注意力。冬无还想要再试的时候被安子以无关的动作会加大技术的消耗为由将他打断了。

走着走着，视线右手边出现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占地面积很大，听说是要建立起三连坐的中间用玻璃栈桥连接起来的超级商场。而此时，地表均匀向下凹陷了大概两米的高度，边缘异常平整，宛如是某种高层次的生物用巨大的铲子使劲挖去了一整块土地一样。

这里，是曾经长弯高中所在的旧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恐怖的绝望，埋葬了数百人的性命，而此时在上边工作的工人们却浑然不知，只是为了今天的工时费扬起手中的工具。

这就是月球的背面啊，冬无无端地想。

「安子小姐，那只终物最后消灭掉了吗？到底是怎么将她彻底杀死的，我记得即使你们三人合作都没办法....」

「申请了更高级的武器，就消灭掉了。你现在所见的这片下陷的地面，就是那种武器使用过的痕迹。」

「什...？」

冬无再度看了看这下陷的深坑，这所中学可差不多有十公顷的面积，如果都站满人的话能够容纳的下20余万人，而有这么一种武器能够在一瞬间将这些空间彻底移除。

「科学发展的前沿真是可怕。」

「你有这样的感触也是正常的，从2050年脉冲技术问世以来，各城之间达成了某种平衡，随之战争也逐渐少了。但科技的发展一直都在暗中前进着，一旦有朝一日某种技术打破了现有的平衡，军事科学就又会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了。」

「对了，安子小姐，我想问问美绪她的下落如何了？」

冬无看似无端地提了一嘴，安子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

「我只能说她没事。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直接去问兔子们就好了。」

「哦.....」

坐上城市轻轨，在半空中以接近音速的速率开始移动十分钟后，众人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巨型商场，中空露天，四周插着包围中心广场的卫星大楼，就像是个微缩的天体模型。等冬无他们赶到时，jk少女正职人员莉果还有大叔正职人员薄木都已到位，每个人都带了数位文职。莉果看见安子后，笑起来挥手致意。

「yaho~！又见面了呢，没想到你能成为安子姐的队员，她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哦，看来你身上也有一些特殊的可取之处呢。」

莉果注意到了冬无，接近过来聊天，冬无还对那天她爆发出来的气势有些胆怯，随便回应了几句。

「好了，我大致说一下本次的任务。经过研判科研究，在这座商场中监测出波动较高的终物化指数，大家要做的就是尽快排查出源头，最好避免终物事件的正式发生。」

见人员都到齐，安子开始进行现场指挥，将各个文职两两组队播散出去，冬无没有被排在里边，交给他的任务是驱人技术的安插，冬无拿到手中发现是一只长筒型的像是驱蚊灯一样的道具，被告知放在中央广场内就行。

一路上，一部分不知情的游客像是闻到什么恶臭的东西一般远离冬无，有些甚至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投诉。也有一部分人突然想起今天还有其他的预定，开始渐渐走出商场。尽管还是有部分人员逗留在商场中，不过已经只有原来两三成的人数了。

「剩下这些人不去管他们吗？」

「一个个劝说效率太低了，大范围的技术目前普遍都有缺漏，只能这样了。我也通知过警察那边，现在正以排查消防隐患为由开始驱赶人员。但要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太慢了，我们的工作也需同步进行起来。」

包括文职在内的人员人手一个对讲机以及一只小型平板，能够实时检测到周围五米内的终物指数。

商场逐渐清空，社团的人有序分散出去进行工作，最外围是政府人员拉起的警戒线，诸如此类的种种都让冬无兴奋起来，有一种自己是某某集体的一员这样的认同感。

自己是在做着实事的踏实感让他很满足。

「指数到达新的顶峰，各位注意，可能即将面临事件爆发。必要时做好彼此的援助！」

对讲机里传来安子的声音，冬无的神经紧绷起来，眼睛在各个商店的橱窗、走廊拐角、电梯交汇处等地扫视个不停。

「呀啊啊啊啊啊啊——————！」

最底下的地面层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冬无从高层的阳台上探出头去，发现一层的商场有一对情侣互相拉扯着逃跑，看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恐怕不久前正在商场某个隐秘的紧急通道里做热烈的事。

「那是.....」

冬无注意到那对情侣在逃离的东西——一个人影。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也可能是三个。是一种还有着部分人形外观，部分黑色躯干化的生物，硬要找一个比较贴切的形象的话，某丧尸题材游戏里的缝合者非常像。

「目标确认，是半终物。保持接触距离，逐个突破！」

冬无注意到身边的文职听到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以及莉果她们有些无趣的样子。

「多半又是某个想不开的组织想分一杯羹吧，从出现的位置来看，老巢可能就在地下了。」

莉果带上夜视仪，从三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可以看见她身体上有着贴身外骨骼模样的辅助装置，落地之后喷出团团蒸汽，帮她规避了冲击力。

「莉果负责冲锋，薄木负责外围除漏，我处理突发情况。」

分配好工作后，三名正职人员行动起来，冬无小跑着跟在安子身后来到一楼。这时已经有三只半终物从地下室的铁门中出现，歪歪扭扭地移动着。

「冬无，不错的机会，你试着干掉一只看看？武器从那边拿。」

安子指了指政府方面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小型库，放在一百年前，这些枪支是近距离军事战争中的主角，但在今天，只是用于文职人员的临时装备。

「好重.....」

冬无拿起一把冲锋步枪，但它的重量让冬无根本拿不稳，看着那半人形的怪物颤巍巍地靠近，即使知道有安子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冬无还是高度紧张起来。

「突突突突....!」

解开保险扣动扳机，子弹像被吸引一般一连串的打上天去，只有第一颗集中了肩膀，让中间这只半终物行动缓和了一丢丢。

「新入职的文职人员，没有积蓄购买武器的情况下就只能参加军人们的军事训练以此来熟悉普通武器，虽然零成本，但回报也不高。」

眼看要接近接触距离的极限，安子拉着冬无向后一个大跳跳出十米之远，冬无差点没站稳脚步。

「这时候就需要社团特制的武器，俗称T1技术类武器，你之前也用过的，不管是重量还是瞄准都有一定的辅助技术，哪怕新入职的员工也能够运用自如，成本也只需要稍微多一些的注意力消耗。」

安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冬无，并不是之前借用给他的女士手枪。

「猎狗NP1011,载弹量13发，价格23000cc，使用条例12.2标准子弹，一个弹夹价格650cc，你再试试。」

「哦...哦！」

冬无接到武器后，确实感觉操作门槛低不少，他马上架起姿势，将枪口至于横放的左臂上以提升稳定度。

「不用做这种事准头也相当准的。」

结果迎来安子的嘲笑，对此冬无咬着牙没有回应，开始射击。

「嘭！嘭！嘭！」

比较急促的三声枪响后，面前的三只半终物的脑袋都开了花。曾经是人的一些物品散落了一地，「杀人了」这种来自于人类本能深处的厌恶感席卷了冬无，令他摇摇欲坠起来。

「别分心，他们还没有被解决。要攻击终物化的部分，直到将其从人体中分离！」

那些被爆了头，喷着血浆的活尸依旧固执地朝着冬无走来，这个场面令他头皮发麻，余后的几枪都是打在它们身体上，并没有命中有效部位。

更加接近了，只有三米的距离，半终物身上腐烂与血腥的味道已经钻入冬无的鼻腔，从破损的喉管中发出的低吼声令人胆寒至极。

「！」

似乎是因为进入了攻击距离，其中一只半终物突然暴起扑向冬无，在这种距离下有着超乎普通人的爆发力让冬无一个不注意被扑倒在地，还好手枪还握在手中，不得已下，冬无射击半终物的手臂，连开三枪才将拦抱他的手臂射断。甩开断臂，转身准备脱离时，腹部突然被重击....

剧痛。

骨头好像断了。

这只半终物异化的并不是原有的四肢，而是从侧腹又钻出一只两倍粗的手来，没有相关战斗经验的冬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人体部分的四肢上。

冬无强忍着疼痛，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子，对方一脸平静的模样，显然没有上前帮忙的念头，又看了看继续朝自己扑来的活尸，咬牙催动身体再次进行躲避。

「好痛！」

冬无倒吸了冷气，刚才的这一下，明显感觉断掉的骨头刺进肉里了，钝痛刺痛隐痛简直要让他疯掉。

「战斗居然是这么艰苦的事。」

想到要保持接触距离，冬无站稳身形，拖着被疼痛麻痹的半边身子一动，一边后退一边拔枪射击，剩余的几发子弹全都射向它的腹部，半圆形的孔洞轨迹串连成线，一大块腥臭的血肉从这只半终物的身体上滑落。

那一刻，半终物才停止了动作。掉落在地的终物躯干则缓缓地干瘪，肉眼可见地失去生机。

冬无看见不远处继续跟进过来的半终物，扣动扳机结果只有空响，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安子，结果对方依旧毫不动摇。

「安子小姐！快救救我！」

冬无忍无可忍，大喊起来。

「做得好，战场之上没有人会一直关注着你，适时的求助是对你自己最大的帮助。」

安子脚下的高跟鞋踢踏作响，手中短刃挥舞，如风般介入冬无与半终物之间，等冬无再反应过来时，两只半终物已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视线中浮现起一股白雾，安子应该也同样使用了那种能够增强身体机能的装备。

至此，冬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苦笑。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