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朱凱迪只裹著一條毛巾,導致積壓的性慾一次性爆發後,她不但被朱凱迪發現想在浴室自慰,還被察覺是連如何自慰都不懂的萌新,甚至還被她教導了如何自慰!
但不得不說,朱凱迪的教導確實有效。
前世是男生的葉雨安,昨晚便迎來了女兒身的第一次高潮。
甚至在那之後,她還不知足地又自慰了四遍。
為了追求快感,可謂瘋狂至極。
當然,效果十分顯著。
那些累積壓許久的性慾一掃而空,葉雨安迎來了神清氣爽的早晨。
進入了大賢者狀態的她,彷彿有了無所不能的感覺。
甚至後悔以前居然一直不知道女生自慰居然這麼爽,白白禁慾了快一個月。
既然都自慰過了,也許她已經真正接受了現在的女兒身?
雖然用自慰當作標準也有點奇怪……卻無疑是她與今生這副身體之間,又向前靠近了一步的成果。
「啊,早晨。」
走出房間,便看到已經在準備早餐的朱凱迪。
由於尚未購買新鍋與廚具,她只能把昨晚剩下的炒飯放進微波爐加熱,旁邊還擺著剛從樓下便利店買回來的牛奶與三文治。
齒黑女則坐在餐桌上,面前放著一小塊朱古力蛋糕,兩隻木手規規矩矩地擺在腿上,似乎正在等待開飯。
「喔,喔,早安……」
葉雨安愣了一下,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故作鎮定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說實話,在自慰時被室友問候,甚至還教導如何能變得更舒服,只要不是有露出癖好,換誰都會感到尷尬得要命吧。
葉雨安感覺她這些日子樹立的帥氣形象,都因為昨天情慾上腦,瞬間變得蕩然無存。
朱,朱凱迪該不會把她當作了甚麼變態屋主了吧?
雖然經過昨晚,她已經開始逐漸真正地接受今生已為女兒身的事實,可這也不改她前世是男兒身的事啊!
萬,萬一朱凱迪覺得屋主太變態,而用鄙視眼光看她怎麼辦?
葉雨安沒信心在同一屋簷下,一直頂著室友堪比絕對零度的視線啊!
朱凱迪看著葉雨安猶如小貓般小心翼翼看她眼色,不禁失笑。
「不用那樣看我,我不在意。」
「真,真的嗎?」
「那證明我的身體對安而言很有魅力啊?而且——」
朱凱迪手指放下巴,看向葉雨安微微一笑。
「安對我來說同樣很有魅力,所以算是扯平吧?」
「甚麼?那是甚麼意——」
未等葉雨安仔細思考那句話的意意,朱凱迪便已經將一碟炒飯和三文治,放到了她面前。
「吃早餐吧。」
「不是,妳剛才在向我告白嗎!?」
「想做愛跟談戀愛是兩回事吧。」
朱凱迪聳著肩,彷彿她說的話根本沒甚麼大不了。
但對葉雨安來說,可不是那麼回事。
算上前世與今生,她還是第一次被女生當面說很有魅力!
雖然不是戀愛意味,只是想做愛的意思……不對,那樣似乎也相當不得了啊?
想到這裡,葉雨安的臉又瞬間紅透了。
「妳臉紅甚麼?」
朱凱迪拖長尾音,眼底明顯帶著笑意。
「被女生當面說有魅力,誰都會有點反應吧!」
葉雨安盯著她,微微嘆了口氣。
如果是男生,她可以用一百種方式還擊,但對象是女生的話,她的戰力便會大幅變弱。
沒辦法,誰讓她前世是連女生的手都沒有牽過的母胎單身。
「總之,妳真的不覺得我很變態?」
「會對漂亮女生產生慾望有甚麼奇怪?」
朱凱迪在她對面坐下,拆開自己的三文治,咬了一口後繼續說道。
「我也會這樣啊。」
說到這裏,她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補充:
「而且昨晚安的反應與其說是變態,不如說是純情得有點可愛。」
「不準提昨晚!」
「好好。」
朱凱迪無奈一笑,繼續吃起了她的早餐。
然而葉雨安卻繼續死死盯著朱凱迪。
「昨天的事,只有妳和我知道,懂嗎?」
「知道啦。」
「若是有第三者知道,不是妳死,便是我亡!」
「哎唷,都說知道了,快點吃早餐啦!」
話音落下,餐桌旁忽然響起兩下輕敲。
篤、篤。
兩人同時轉過頭。
蛋糕吃到一半的齒黑女正用木手敲著桌面,另一隻手則指向自己,像是在提醒兩人——這間屋裏從來不只有她們兩個。
葉雨安放下筷子,神情嚴肅地望向她。
「你懂昨天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齒黑女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隨即搖頭。
「不懂也要保守秘密,知道嗎?」
齒黑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合上那張露出黑牙的嘴,又用兩隻圓滾滾的木手牢牢捂住,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泄露半句。
葉雨安滿意地點頭。
「很好。」
「她本來也不會說話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
雖然齒黑女看上去對塵世慾望一無所知,可她至少也有著能理解人類語言,甚至透過文字與肢體動作交流的智慧。
萬一那天她突然開竅,懂得昨天浴室發生了甚麼呢?
如果可能性不是零,那便必須盡全力避免。
「而且昨天忘了說,我家裡可是有家規的。」
「甚,甚麼家規?」
朱凱迪臉上的從容頓時少了幾分。
雖然從昨晚起,便莫名顯得很有餘裕,但朱凱迪也深知她不過是寄居她人屋下的食客。
寄人籬下,自然應當遵守屋主定下的規矩。只要不是太過分,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就連坐在旁邊、小口享用朱古力蛋糕的齒黑女,也停下動作,抬起那張沒有雙眼的木臉,專心等待葉雨安接下來的話。
眼看氣氛已經到位,葉雨安清了清喉嚨,神情無比嚴肅地望向一人一妖。
「第一條家規,昨晚發生在浴室的事,不得外傳。」
客廳安靜了片刻。
朱凱迪眨了眨眼。
「這不是家規,只是妳的封口令吧?」
「我說這是家規,便是家規。」
「所以整間屋便只有這一條?」
「暫時只有這一條。」
朱凱迪盯著她看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扶住額頭。
她剛才居然真的緊張了一下。
「好啦,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包括陳穎珊。」
「知道啦!」
雖然朱凱迪顯得有點不耐煩,但葉雨安還是死死盯著了她數秒,確認她目前確實沒有將她黑歷史曝光的念頭後,才將目光轉向齒黑女。
看見齒黑女再度捂住嘴巴點點頭,葉兩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享受起了她的早餐。
「說起來,三文治妳剛才下去買的嗎?」
「對啊!畢竟家裡不只沒有食材,還沒鍋子能煮早餐嘛。」
「多少錢,我轉妳。」
「就一點錢,不用啦。」
「我可不吃窮光蛋的軟飯。」
朱凱迪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我是窮了一點,又不是連一份三文治也請不起!」
「那妳要請我?」
「對啦!」
「哎唷,這可是窮光蛋的三文治,得用心品嚐才行,畢竟是窮光蛋的三文治啊!」
葉雨安立即低頭咬了一大口三文治,雖然接受得乾脆俐落,但朱凱迪反而更氣了。
「有必要一再強調窮光蛋嗎!」
「怎麼辦……無家少女的三文治,只剩一半了!」
葉雨安彷彿沒聽見朱凱迪的抗議,只是猶如供奉神物般將吃到一半的三文治舉到燈光下,眼底盡是對貧窮勞動人民的敬意。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三文治。每一片麵包,都承載著無家少女自食其力的血汗,每一口餡料,都象徵她不向命運低頭的堅強意志——」
若是馬克斯聽見這番演講,也會被葉雨安字句間蘊含的感情所打動吧。
然而朱凱迪似乎沒能感受到葉雨安真切的情感,反而惱羞成怒地伸手去搶。
「還給我!」
葉雨安眼明手快,直接把剩下半件三文治全部塞進嘴裏。
朱凱迪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葉雨安鼓著腮幫子,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已、已經太遲了。」
「妳是在報復我調侃妳自慰的事情嗎?」
「說好不提的!」
葉雨安險些被嘴裏的三文治噎住,連忙抓起維他奶灌了一口。
「第二條家規——必須時刻尊重屋主。」
「只是自慰被發現,妳也太大題小作了!」
「第三條家規——不得提起任何屋主的黑歷史!」
朱凱迪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滿臉不可置信。
「葉雨安!妳也太幼稚了!」
「有時候即便不擇手段,也有必須守護的尊嚴——」
「幼稚鬼,吃妳的早餐吧!」
朱凱迪抓起另一件三文治,直接塞進她嘴裏。
「唔唔唔唔!」
葉雨安的聲音頓時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只能用眼神表達抗議。
「東西嚥下去再說話啦!」
葉雨安好不容易把三文治嚥下,正要開口反擊,桌上的齒黑女忽然伸出木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齒黑女先指向朱凱迪,又指了指自己面前只剩一小口的蛋糕,隨即把空碟推到葉雨安面前。
「妳也要請我吃?」
齒黑女用力點頭。
葉雨安頓時面露感動。
「看看人家,比妳善良多了。」
「哼,妳吃啊。」
朱凱迪冷笑一聲。
葉雨安低頭看向那塊只比指甲大上一點,而且已經沾滿黑色牙印的蛋糕。
沉默一會後,她把碟子推回齒黑女面前。
「心意我領了,妳正在長身體,自己吃吧。」
「一隻木偶要長甚麼身體?」
「怎麼能對孩子說長不高這種話!」
早餐就在一人一妖的怒視,以及朱凱迪壓抑不住的笑聲中繼續下去。
方才還令葉雨安尷尬得坐立不安的浴室黑歷史,似乎也隨著這場無聊爭吵,悄然變得沒那麼難以面對了。
「所以,妳今天有啥安排?」
按照一開始說好的條件,所有家務都由朱凱迪承擔,葉雨安便躺在了沙發上,看著在開放式廚房洗著碗的朱凱迪背影問道。
「上班。」
卻沒料到換來這麼現實的回答。
但想來也是,都被掃地出門了,朱凱迪也提過她已經找到了一份時薪不錯的兼職。
星期天這種黃金打工時段,她不可能沒報更吧。
「妳幾點上班?」
「十一點。」
朱凱迪關掉水龍頭,把洗乾淨的餐具逐一放到瀝水架上。
葉雨安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那不是快遲到了嗎?」
「坐地鐵應該來得及啦。」
「我送妳吧。」
朱凱迪回過頭,神情有些意外。
「不用啦。」
「能省的錢就盡量省,乞丐。」
「我有工作的好不好!」
「誰管妳,趕緊去換衣服吧。」
朱凱迪看著在梳化上撓著肚子,打著哈欠的葉雨安,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葉雨安是出於好意,也知道她其實善良得過分,但那張嘴……就是那張嘴!足以把別人心裏九成的感激活活氣沒!
不過……朱凱迪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雖然她嘴上說應該來得及,但時間確實有點緊迫。
若是葉雨安願意送她,她當然是十分感激。
「……謝謝妳。」
「妳這人真不長記性,不知道道謝要露出肚子嗎?」
「等等,這好像不太對吧!?」
嘴上這麼說,朱凱迪十分清楚葉雨安已經聽到她道謝,所以也不打算重複一遍,便走向了房間換衣服了。
她也是有學習能力的。
應付葉雨安耍嘴皮的最佳方法,就是絕對不要順著她的話題糾纏下去。
朱凱迪迅速換好衣服,簡單化了點妝後,便下到停車場,走向早在車上等她的葉雨安和齒黑女。
「妳……不用換衣服嗎?」
看著葉安那副和剛睡醒沒兩樣,甚至連頭髮都亂成一團的模樣,朱凱迪不禁傻眼吐槽道。
「反正送完妳也會馬上回來。」
葉雨安打著哈欠,不以為然地回答道,同時望向朱凱迪問道。
「所以,妳甚麼時候下班?」
「六點吧……怎麼了?」
「六點……那應該可以吧。」
她點了點頭後,繼續說道:
「下班後我去接妳,然後一起看看鍋子和一些廚房用具吧。」
「妳……有放在心上啊。」
「家裏連一隻能用的鍋也沒有,妳想煮,我也吃不到啊。」
朱凱迪心裏才剛浮現的一點感動,瞬間被削去大半。
「所以妳記得這件事,只是因為想吃現成飯?」
「不然呢?」
「……至少裝一下是為了我吧。」
葉雨安瞥了她一眼。
「陪妳買想要的東西,不就是為了妳嗎?」
她說得過於自然,反而令朱凱迪一時接不上話。
葉雨安沒有察覺她的沉默,只是伸手調整導航。
「地址發我。」
「喔……好。」
朱凱迪低頭把上班地點傳過去,嘴角卻在自己也沒有察覺時微微揚起。
車子駛出停車場,葉雨安便像突然想起似地問道:
「所以,妳跟程文靜……真的有做過嗎?」
「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就……昨晚看妳滿熟練的,就有點好奇。」
雖然葉雨安問得若無其事,但其實心裡緊張得快要尖叫了。
居然主動詢問女生的床上經驗,換作前世,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瘋狂行為。
雖然放在現在也是十分瘋狂,畢竟她和朱凱迪也談不上有多熟,不是嗎?
可她真的很好奇啊!
朱凱迪轉頭望向窗外。
「當然做過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稍微停頓,唇角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且……應該比妳想像中的還要激烈。」
「有,有多激烈?」
朱凱迪轉頭看她,笑意變得更加明顯。
「想知道?」
「換誰都會好奇啊!」
絕對不是她太色!
「不告訴妳。」
朱凱迪微微一笑,又將目光轉向了車外。
「本來我是不會將床上的事告訴外人的。」
「喔,喔喔……」
葉雨安握著軚盤,似非而是地回道。
那為甚麼會告訴她?
「但畢竟沒有妳,我甚至都沒法見小靜最後一面,她也沒法好好離開……所以,便將妳算作半個局內人吧。」
「才半個?」
「能夠知道我們曾經很親密,已經是半個局內人的特殊待遇了。」
「那要怎樣才能變成完整的局內人?」
朱凱迪側過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怎麼?妳想加入我們以前的床上回憶?」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葉雨安險些把車駛偏,連忙重新握穩軚盤。
坐在儀盤上方的齒黑女連忙坐穩身子,木頭腦袋警覺地轉向她。
「專心開車。」
「都怪妳亂說話!」
「正常人不會在送室友上班途中,突然追問她和亡故戀人的性生活。」
呃,也是啦。
過於正確的理論,讓葉雨安一時無從反駁。
可惡,看朱凱迪昨天對性方面的事情如此開放,她還以為能吃到不錯的花生來著。
但要繼續追問,好像真的會越界,葉雨安只好假裝專心研究導航路線。
朱凱迪瞥了一眼她逐漸變紅的耳根,眼底笑意稍稍淡去,又望回車窗外不斷流淌的景色。
車窗的反射下,映出了她眼睛深處裡一份柔和的懷念。
過了一會兒,朱凱迪忽然開口:
「小靜其實很怕冷。」
葉雨安微微一怔,卻沒有插話。
「平時總說自己不怕,晚上卻會把被子全搶走。」
朱凱迪望著窗外,嘴角浮現一絲淺淡笑意。
「有時候明明是她自己鑽進我懷裏,第二天醒來,還非要說是我先抱住她。」
這並不是葉雨安方才期待的床上秘聞。
可她卻隱約覺得,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回憶,要比她想聽到的床戲更為珍貴。
「聽起來挺可愛的。」
「嗯,很可愛。」
導航的提示聲適時響起。
車子轉過路口,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
「六點下班,對吧?」葉雨安問。
「嗯。」
「到時我來接妳,窮鬼。」
朱凱迪轉頭瞪她。
「妳那張嘴果然一刻都沒法消停。」
「去掉嘴巴我還剩甚麼?」
朱凱迪沒好氣地別過臉,嘴角卻再次悄悄揚起。
無法挽回的懷念並沒有就此消失。
可朱凱迪卻覺得,自己確實像小靜當初說的那樣,往前走了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