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們把話題轉向星河軟軟。
星河軟軟老實地說:「我也是史萊姆,不過我是水種。」
塞蕾娜點點頭,解釋道:
「水種屬於屬性種,對水屬性有很高的相性。跟水有關的東西都會有加成,不只是學習和使用水屬性魔法會更快、效果更好,任何跟水相關的能力都會有優勢。」
星河軟軟聽了,眼睛微微亮起,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一直不太清楚自己種族的特性。」
塞蕾娜看著葉梓寧和星河軟軟,笑著說:
「而且你們兩人都是史萊姆種族,以後如果合作起來,相性應該會不錯。技術交流上也會方便很多。」
葉梓寧和星河軟軟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葉梓寧想了想,又問:「水種的話……是不是在液體環境裡會特別強?」
「對。」塞蕾娜說,「營養液、腸道裡的濕潤環境,對她們都算加分。如果以後開出水域相關建築,成長速度會比一般史萊姆更明顯。」
星河軟軟眨了眨眼,小聲嘀咕:
「也就是說……我的子民一直泡在肚子裡,其實還挺適合我的?」
葉梓寧被她這句話嗆得臉微微一紅:「……你、你別說得那麼直接啦。」
艾拉在旁邊笑出聲:「習慣就好。這裡能說得比這更直接的多了去了。」
葉梓寧聽完塞蕾娜的建議後,也覺得兩人都是史萊姆種族,未來確實有合作空間。她想了想,轉頭問道:
「那你們兩個是什麼種族啊?」
塞蕾娜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回答:
「我是花妖百合種。花妖整體的異常狀態攻擊很強,輔助能力也優秀。而百合種則比較適合走淨化與領域控制的路線。在我的領域裡,友軍的異常狀態恢復速度會大幅提升,同時敵人的異常抗性會下降,還能持續淨化友軍身上的debuff。」
葉梓寧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能力聽起來很實用。
「聽起來……很適合帶隊。」她輕聲說。
「也可以這麼理解。」塞蕾娜把杯沿轉了一圈,「百合種不太擅長一波推平,比較擅長把戰場變成對自己有利的環境。敵人待得越久,就越難受;自己人待得越久,就越穩。」
接著她又看向一直坐在旁邊、表情有點無聊的艾拉,問道:
「那艾拉妳呢?」
艾拉用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說:
「我是肉蟲白種。肉蟲跟異蟲有點像,但我們更偏向以數量取勝,而且擅長自殺式攻擊——比如自爆那一類的打法。而白種的話,對物理類的異常狀態有很強的抗性。」
葉梓寧聽了之後,微微皺眉思考了一下。
肉蟲聽起來衝勁十足,但自殺式攻擊聽起來代價不小。而艾拉雖然現在看起來很隨和,但她說起自己種族的時候,語氣裡還是帶著一點驕傲。
「自爆……」葉梓寧猶豫了一下,「不會心疼嗎?」
艾拉看了她一眼,笑得有點無奈:
「心疼啊。可肉蟲本來就是這樣打的。數量堆上去,再用幾波換開防線,比慢慢磨有時候更省事。白種的好處是,酸、毒、麻痹這類東西對我們比較難生效,所以衝在最前面也不容易先被異常狀態拖死。」
塞蕾娜看葉梓寧似乎在認真思考,輕聲補充道:
「我們兩個的種族雖然戰鬥風格差很多,但配合起來其實還不錯。百合種的領域能幫忙淨化與輔助,而肉蟲白種則適合在前線用數量和自爆來開路。」
葉梓寧點了點頭,把這些情報默默記在心裡。
(……花妖負責把場地變成自己的,肉蟲負責把缺口撕開。史萊姆普通種則負責學、改、堆研究……每個人能走的路,好像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吃飯的過程中,她們又聊了一些日常和原本星球的事。
塞蕾娜先說,自己和艾拉來自一顆有魔法的星球。那裡有王國、有騎士團,也有會真正生效的咒文。她是某個國家的公主,艾拉則是從很早就被派到她身邊的貼身護衛。
「聽起來好厲害……」星河軟軟托著臉,「公主和騎士耶。」
艾拉哼了一聲:「別被名字騙了。公主每天被一堆人盯著笑、盯著站、盯著結婚對象。護衛每天被盯著別離太遠、別說話太多、別越界。」
塞蕾娜輕輕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把話說得更軟了一些: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就離開那裡了。」
「私奔。」艾拉直接說。
葉梓寧微微睜大眼睛。
塞蕾娜笑了一下,卻沒有否認:「也可以這麼說。我們不想照著別人安排好的劇本走完一生,就走了。至於為什麼最後會被抓到這裡……」她搖了搖頭,「我們自己也不清楚。某一天醒來,就已經在培養罐裡了。」
星河軟軟愣了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舉手:
「那我的故事就很普通了。我原本只是個上班族,每天通勤、加班、回宿舍睡覺。某天晚上加班完走在路上,下一秒意識就斷了。醒來的時候,手腳已經沒了。」
葉梓寧默默的點頭,聲音很輕:
「……我跟你差不多。普通家庭,後來離家念書,畢業後也沒怎麼跟家裡聯絡。被抓來的時候,甚至來不及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大概不是做錯了什麼。」薇拉忽然從旁邊懶洋洋地插了一句,酒杯在指間晃了晃,「這裡抓人,很少看你過得漂不漂亮、順不順利。更像是看你適不適合被放進這套規則裡。」
葉梓寧聽得心口微微一緊,卻沒再追問。
餐桌上一時安靜了幾秒。碗裡的麵已經剩下不多,熱氣也淡了。
塞蕾娜先打破沉默,語氣重新變得平穩:
「不管以前是公主、護衛,還是上班族,到了這裡都一樣。先活下來,再想回去或不回去的事。」
艾拉抬手敲了敲桌子:「對。現在最實用的情報,還是種族相性和接下來怎麼活。」
星河軟軟看向葉梓寧,小聲說:
「那……大佬以後要不要多交流一下?我是水種,你是普通種,說不定真能互補。」
葉梓寧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有機會的話。」
她們還在聊原本的星球時,餐廳入口那邊忽然靜了一拍。
那是一個灰色長髮的少女。頭髮又多又蓬,柔軟地覆到腰際,像一層沒化開的霜。她身材不高,骨架纖細,肩膀窄、腰更窄,整個人站直了也沒有塞蕾娜那種華貴的壓迫,更沒有艾拉那種一眼就能看出的力量感。可是她一靠近,周圍幾桌還是下意識把聲音壓低了。
她同樣全身赤裸。胸前那對乳比葉梓寧和星河軟軟都沉一些,大約是飽滿的 E 罩,在纖細的身板上顯得格外醒目;可她連遮都懶得遮,步伐平穩,表情也淡,像這具身體只是一件她剛好在用的工具。眼睛細長,眼神冷,不是兇,是在衡量。
塞蕾娜先看見她,杯沿在指間停了一下。
艾拉則直接把下巴從手掌上拿開,眼神瞬間沉了。
灰色長髮少女走到桌邊,先對塞蕾娜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清楚:
「塞蕾娜。」
「希娜。」塞蕾娜回得同樣平靜,「這麼快就過來了。」
少女這才把視線轉向桌上另外三個人。她沒有笑,只是把頭髮撥到耳後,很簡短地自我介紹:
「希娜·灰律。」
空氣立刻緊了一度。
艾拉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飾地哼了一聲:
「你來這兒幹嘛?連吃飯都要來盯場?」
希娜看都沒看她。
她的目光在葉梓寧臉上停住,停留的時間不長,卻很準。粉毛、遮胸的姿勢、還有那雙明顯還沒習慣被這麼多人看的眼睛——她像是把這些都掃過一遍,才開口:
「你就是那個打出 S 級評價的新人。」
葉梓寧下意識把手臂又收緊了一點,聲音細細的:
「……我、我叫葉梓寧。」
「葉梓寧。」希娜重複了一遍,像在把名字歸檔,「過來看看。方便問一句嗎?你的種族是什麼。」
問的很直接,卻意外地有禮貌。
葉梓寧想了想,還是老實答了:
「史萊姆普通種。」
希娜的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
「沒聽過。」她說,「史萊姆還有這麼奇怪的種類?」
「很、很普通的那種……」葉梓寧下意識解釋。
「名字普通,不代表東西普通。」希娜淡淡道,「至少在這個區,我沒見過。」
星河軟軟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探過身,藍色長髮滑到肩前,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一下……你們是什麼關係啊?感覺氣氛好怪。」
塞蕾娜先笑了一下,把話接過去,語氣溫和得像在解圍:
「希娜和我,算是同一區域裡方針不同的兩派。我比較希望大家一起把基礎鋪開,她比較希望把有限的資源集中到更能打的人身上。不是不能共事,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
「不一樣?」艾拉立刻接口,眼神刺向希娜,「有些人覺得弱的就該讓位,這叫角度不同?」
希娜這次總算瞥了艾拉一眼。
「護衛少插嘴。」她說,「你主子還沒請我坐下,你先急什麼。」
艾拉臉瞬間沉下去。塞蕾娜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才沒讓這句話當場燒起來。
葉梓寧坐在中間,只覺得後背發涼。
希娜拉過旁邊一把空椅,坐下時動作很輕。她看向星河軟軟,問得同樣直接:
「你呢。」
「我、我也是史萊姆……水種。」星河軟軟下意識坐直。
希娜「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就很普通的屬性種啊。」
星河軟軟的笑容僵在臉上。
「……普、普通嗎?」
「對。」希娜說,「水相性高,環境對了就有加成。常見、好懂、上限看運營。沒有貶義。」
星河軟軟小聲嘀咕:「怎麼聽起來比有貶義還傷心……」
葉梓寧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星河軟軟立刻做出一副「我沒有哭,我只是被真相射中」的表情,把臉埋進自己藍髮裡。
塞蕾娜及時圓場:「水種在這個階段其實很好用。別把希娜的直說當成否定。」
「我沒否定。」希娜說,「我只是分類。」
艾拉冷笑:「你分類的時候,最好也把自己分進去。」
希娜沒接這句。她轉回葉梓寧,像是這場對話的重點從頭到尾都只有她:
「普通種。記住了。」
葉梓寧咬了咬下唇,還是鼓起勇氣問:
「那……希娜小姐是什麼種族?」
「觸手支配種。」
聽起來就很強,也很容易往壞處想。葉梓寧腦中幾乎是立刻閃過那些從嘴巴裡伸出、把人貫穿成容器的長觸手,後頸微微發麻。
希娜沒有解釋。
她甚至連「支配」兩個字都不補一句,彷彿這三個字本身就夠了。
艾拉看不下去,直接拆給新人聽:
「別被她說得這麼乾淨。觸手本來就是搞寄生的。支配種更麻煩——有辦法把觸手伸進別的玩家身體裡,干擾、奪權、甚至在條件夠的時候支配對方。聽起來邪門,是因為它本來就邪門。」
星河軟軟「啊」地一聲,整個人往葉梓寧那邊縮,椅子腳在地上刮出一小聲。她抓著葉梓寧的胳膊,眼睛瞪得圓圓的:
「等、等一下,她現在會不會已經……已經伸過來了?!」
「沒有。」希娜平淡地說。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
「如果有,你現在不會還坐得這麼端正。」
星河軟軟更害怕了,整個人幾乎要躲到葉梓寧身後。葉梓寧自己也僵著,卻還是下意識伸手擋了擋她,軟軟地說:
「……先、先聽完再怕。」
希娜看了她們一眼,對這種反應毫無波瀾。不像被誤會,也不像要澄清。她只把一縷灰髮撥開,繼續用那種結論先行的語氣說:
「我不是來搶人的。我是來確認,這個區新冒出來的 S,到底值不值得把資源分給她。」
艾拉盯著她:「你少裝。你每次出現,都沒安好心。」
塞蕾娜卻只是微笑,把話題輕輕按回去:
「至少先讓人把飯吃完。希娜,有什麼要問的,問完就好。」
希娜應了一聲,目光再次落在葉梓寧身上。
那眼神很冷,卻不算惡意。更像在看一把還沒開刃、卻已經露出鋒的刀。
葉梓寧被看得耳尖發熱,只能把還剩半碗的麵往自己面前攏了攏。
她忽然有種感覺——
這頓飯從剛才開始,就已經不只是吃飯了。
總之先問可不可以瑟瑟,我x過你o眼以後都是好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