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原你在干嘛……」依依转过头来,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朝我质问。
「我……我……!」
想借口,现在必须得赶紧想借口。有什么办法能够忽悠过去?
「依依你知道的嘛……刚刚那会……就是漏了,然后太久没洗,就有点臭之类的……」
虽然说起这种话很羞耻,但是比起直接告知真相,恐怕还是这种借口更加合适了。
「诗原你好噁……」依依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从我的怀里钻了出去,然后坐到我旁边。
「对不起……」
「也不用和我道歉啦……毕竟我也有点……臭臭的。」
对不起依依,其实你的味道并不臭,至少对我而言。
「依依,我会想办法的。」
我向依依下定决心,一定会想到办法带我们逃出去。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一定还会有可能再次发生。我不敢想象自己再次遭受那种待遇……
对了,为什么他们折磨我到一半就停手了?
「依依,后面他们好像是住手了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反正就是……我不想看你出事嘛。」
我们两个人的地位我最清楚,依依光凭一句话就让大胡子他们停手是不可能的。
「那……我之后如果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依依听到这句话,立马把头转向我。
「那我就……!」
「就……?」
我接着依依的话,但是她却没有继续说。
「我就会很生气吧……」依依又把头低下,目光之间对我躲闪不及。「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应该吧。」
「依依,你到底做了什么。」
「总之你别问了。你要是再继续问下去,我就永远讨厌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会揪紧一下,本能告诉我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那……我不问了。」
依依随后便倚靠在我的身旁,不再继续说话。我也没有发出声音,这样和依依安静地独处貌似也不错。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那之后我对于解药的依赖性貌似大大地降低了。
当然大胡子给我发药的时候我还是会接过药物,现在暂时不再依赖药物也许对我们的逃跑计划会有帮助。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后面我一如既往被派去搜寻物资,但是再也没有出现上次那种故意找茬让我受惩罚的情况。虽然有时候他们还是会对我找到的物资吹毛求疵,相比之前那种近乎变态的暴力,他们也只是会做些类似于吐口水扇巴掌之类的霸凌。
罢了,至少不会死就行。
依依在那之后辛苦了很多,她被带出去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根据依依的说法,他们的身体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虽然自己给他们治病很辛苦,但是看到他们病怏怏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禁痛快起来了。
就在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在不知道第几次搜索废墟时,我在某一家超市中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埋在仓库中的几个未开封的箱子。看样子里面装的是罐头。
「仓库里的商品,那应该还没过期吧?」
上面赫然贴着一个便签——不合格商品
看样子是某些方面不达标,导致这些罐头原本是要被废弃掉。
我走近箱子仔细查看这几个罐头的生产日期,距离过期还有很久时间。
「没过期……而且还没开封。可是这些都是问题商品?」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不清楚。但是至少这些东西不能让人吃下去吧。
以前院长总是会喜欢保存剩菜,直到某一天他被滴滴响着警铃的救护车送往医院了。后面回到孤儿院他严厉要求做菜的食堂大妈们一定要倒掉当天的剩菜。
光是吃剩菜就能被送往医院。那这些罐头要是拿给那帮人吃,相信至少能让他们爬不起来吧?
我毫不犹豫地把这几个箱子都带了出去。那帮人看到我哼哧哼哧推出来几个箱子,还兴高采烈地围上来庆祝,说今晚一定要吃一顿好的。
然后丢给我几个干粮,就把我锁回牢里了。
「依依,我跟你说件事。」
被送回监牢后的夜里,面对就着水啃着干粮的依依,我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我故意带了几箱有问题的罐头,但是他们应该看不出来。」
「诗原你在说什么?要是他们又跑来找我治病怎么办啊。」
「其实我就是在担心这个。你还记得之前院长爷爷被送去医院吗?」
「记得啊,不就是因为吃了食堂的剩饭嘛。」
「我想着要是他们也吃了有问题的食物,会不会也会突然生病。最好就是一觉醒来直接倒下。」
「我大概明白你意思了。可是万一他们病得没有那么严重呢?」
「那就只能拜托你尽量不要把他们治得太好了。」
我们在吃完当天的干粮之后,我和依依并肩躺在一起,大脑里却依旧思考着白天的烦恼。
望着一旁依依熟睡的精致面容,我又不经想起之前对依依做的那些事。依依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做了什么呢?如果她真的知道我在她熟睡的时候做了那种事,会不会彻底讨厌上我。
我和依依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她轻盈的呼吸不断打在我的脸颊上。依依这具瘦小的身体作为女性,胸前的隆起和我一样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比我还小。下半身细长的双腿由于缺乏锻炼,昏暗的灯光下洁白皮肤隐约透出几丝可见的血管。梦呓之间脚趾还会时不时扭来扭去,刮到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现在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观察依依的身体。以一种我以往从没试过的,赏析肉体的角度。为什么我会这样子……带着这种眼光去看待眼前的女孩,无论怎么想都太不尊重人了。
我一边这样想着,右手竟然又忍不住往胯间伸去。
不要……快停下许诗原。你在干什么……可是,真的有点舒服——
当我还在沉浸在大脑给我构造的污秽世界中,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
「唔!!——」
接着我的头发就被提起,没有先兆袭来的剧痛侵入着我的头皮和神经,但我却连一声哭嚎都无法嘶吼出来。
我看到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映衬在橙黄色灯光下,其中一个正在压制住我,而另一个则是朝依依伸出了手。
「唔唔唔!!!——」
我想要大喊叫醒依依,但是被捂着嘴巴扯着头发拖行的我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一边挣扎,一边被拖出牢房。
负责抓我的人见我一直在挣扎,于是便朝我腹部来了一记重拳。伴随着疑似肋骨断掉的痛苦声响,我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诗原?……怎么回——」
「唔唔!!」
依依似乎也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是在醒来的时候就被另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制服。她一睁开眼睛嘴里就被塞上了一块破布。然后和我一样,依依的腹部被一拳重击,随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和依依两个人就这样被带出牢房外边的房间里,依依被锁在我之前的椅子上,四肢和脖子都被牢牢固定住。而我则是被绑在依依对面的一个柱子上。
两个男人把我们制服之后,像是在欣赏着一件精美作品一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们两个。
「你说你,明明明天才丢掉,你今天就下手干嘛。」
「虽然老大说明天才开始,但是我是更喜欢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疑惑的表情,走上来托起我的下巴。
「看这位小妹妹似乎很疑惑的样子,我就给你解释下吧。」男人邪笑着给我解释道。「我们的航程差不多快到达终点了,至于你们两个,也即将没用了。」
「没用?你们要干什么?」
我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老大那边的打算的是直接把你们打残然后扔到海里面喂鱼,至于打残这个步骤嘛,我觉得今晚直接开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唔唔……唔唔!!——唔——!」
「依依!!」
这个时候依依也醒了过来,嘴里的破布也被取下。她的两只眼睛看到眼前的我被绑在柱子上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诗原?!」
「哟,这位小姐也醒了吗,那就刚好了。好好看着你的好朋友是怎么在你面前惨叫的吧~」
男人说罢,便带上了指虎。
「你知道吗,我们在月壤风暴之前,专门在边境战争中审问战俘。」男人用恐怖的嗓音开始讲起自己以前的经历。被绑在柱子上的我一边听着男人的话语,一边瑟瑟发抖。
「至于我嘛,面对那些有着坚强意志的士兵,我更喜欢先上几道前菜,例如这样子。」
砰!!
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和剧痛在我的身体内响起,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半身不断泄漏的尿液就已经做出了回应。
「呃啊啊!!」
「诗原!!诗原!!你们快住手啊啊啊啊啊!!!!」
我的腹部被再次重击了一下,几道口水从我的嘴巴中喷洒而出。
「哪怕少年兵我们也有审问过,不过像你年龄这么小的女孩,我还真是第一次呢。」男人挥了挥拳头,笑着说道。
「我先走了,我对这种小姑娘没啥兴趣。而且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转身朝房间外走去,一边说道
「很好,看来今晚是我独享的夜晚。」男人看到另一个人走后,便特地拿起钥匙把门锁住。
砰!!
「呃啊啊啊!——」
又是一记侧拳打在我的左臂上,骨头破碎的动静清晰可闻,传入我和依依的耳朵之中。
「诗原!!你们快住手!!你们要做什么啊啊啊!」
我看到依依在我对面的椅子不断挣扎呐喊着,便朝她开口。
「依依!闭眼……」
「诗原……」
「闭上……眼睛。就没事了。」
我,还能忍。
「啧?就算闭上了眼睛,你还能忍住不叫吗?」男人皱了皱眉头,再次举起拳头。
破风声响起,这次的目标是右肋。
「唔!咳——」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不发出惨叫。依依坐在我对面,一边紧闭着双眼,每当拳头砸上肉体的重音响起,依依浑身都会颤抖一下。
「啧!哈——」
当我紧闭着眼,做着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再次被殴打的心理准备,可是下一拳迟迟没有落下,反而空气里传出了一声不爽的感叹,以及沉重的呼吸。
「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男人眉头呈八字皱了起来,一边甩着拳头,似乎在驱赶什么不适。
「呼——咳咳咳!!」
接着男人深呼吸了几下,突然跪倒在地上浑身不断痉挛,眼睛紧紧盯着我,口中涌出一泡泡白沫。随后他痛苦挣扎了几十秒后,便闭上了眼睛。
男人仿佛睡着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眼前突然倒地的男人,大脑中充满了不解。
「诗原?……」
依依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之中,让我意识到了我现在该干什么。
「依依,依依,你先睁开眼睛。」
依依听到我的话后,虽然不知道她脑海里想象中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一边用着能夹死苍蝇的力道皱着眼皮,一边慢慢睁开了眼睛。
「诗原?!他怎么——?」
「嘘——」
我让依依不要出声。同时看着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用的是比较细的那种麻绳,捆数也不算多。于是我低下头,同时举起右臂尽量让绳子靠近嘴巴。用牙齿咬住了绳子。
此刻我甚至还觉得幸好刚刚男人不是给我拔牙。
绳子并不算很结实,我用牙齿在绳子上施加了尽可能巨大的力道,同时还在不断左右摩擦,不一会之后绳子很快就断掉了。脚上的绳子绑的也不算紧,我的双脚很轻松就能钻出来。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效果消失了,恢复自由之后,我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力气跪坐在地上。
「唔咳咳!!」
我用着依然完好的右臂撑住身体,一步一步倒下的男人。
「诗原?诗原你在干什么!!快点先让我治疗你啊。」
依依在椅子上一动一动地挣扎着,恨不得整个人扑到我身上来。而铁椅上老旧的螺丝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似乎下一刻就要解体。
而我在男人衣服的口袋见不断摸索,终于找到的一串钥匙。
「依依你忍一下,我要一个一个试……」
我从男人身上离开,爬到依依的椅子上,对着椅子束缚的锁孔尝试一个又一个钥匙。
「诗原,抓住我的手。」依依突然对我说道,而我也知道依依要干什么。
「好。」我没有拒绝,忍住剧痛勉强抬起左臂,抓住依依的手。
依依闭上眼睛,伴随着一道微弱的亮光,我的身体开始渐渐恢复。得益于此,我切换钥匙尝试锁孔的速度也逐渐增加。不出半分钟,我的身体被治好的同时,依依的束缚也解除了。
「诗原,你感觉怎么样了?」依依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
「放心,已经都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个男人。」
我望着眼前昏死过去的男人,他的呼吸频率仿佛都在渐渐变慢。
我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