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家在村子的边缘,房子老旧但是很大。门前种了两颗树,细软的枝条垂在门前,进门的时候要小心不被挂蹭衣服。门户半掩着,从门缝露出一束昏黄的光线,照在黯淡平整的泥土地面上。
拉斐拉推开门,玄关外是一个硕大的鞋柜,里面却空荡荡的,最多的反而是拖鞋。
“进来吧,从鞋柜里找一双鞋换上。”
安的声音带着焦躁。
拉斐拉脱下脚上的破旧布鞋,本能的伸手向顶上那一排朴素的男性拖鞋摸去,直到那松松跨跨的鞋子套在拉斐拉的白嫩小脚上,拉斐拉才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精壮男子了。可是拉斐拉又不甘心,故意忽视了下面那排明显更合脚的带着花纹的拖鞋,拖着不合脚的拖鞋,努力忽视跳到鞋子里面的石子,尽管硌的生疼。一路上响着拉斐拉拖鞋的啪嗒声。
房间里面摆了几张床,用床帘隔开,空气里弥漫这恼人的酒精味。但是安在的那个房间倒是很干净,安穿着白大褂,桌子上叠着几个病例,奇怪的是旁边的书架上面除了一些书,上面还摆着几个刻着奇怪纹路的石头,宛若初生的藤蔓,黑色的枝条缠在褐黄的石面上。
“这么久不来,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安听到了拉斐拉的脚步,暂时从书卷里面抬起了头。拉斐拉拉开办公桌旁的椅子,稍微坐的离安远了一些。安似乎看出了拉斐拉的窘迫,朝她友善的笑了笑。拉斐拉深吸了一口气。
“逃跑是懦夫才做的事。”
安咯咯的笑了一下,露出少女般的轻笑。
“也许吧,但是逃避未尝不可。整日泡在痛苦之中,心灵迟早也会腐败殆尽呢。”
拉斐拉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安显然听出了拉斐拉的不认同,不过她也不强求,伸了个懒腰,她身子下的木椅发出痛苦的呻吟。安白大褂下面的黑色衣服随着她的懒腰缓缓升起,露出白嫩的肚皮与漂亮的肚脐,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浮动。
“难道你喜欢肚肚?”
拉斐拉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她别过头,避免直视安的目光。
“啊,当然我是不介意啦。你要是想的话,今晚也可以在这住哦。”
“咳咳——好了,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安丝毫不掩饰她失望的表情。也许苏不让她晚上过来是对的,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拉斐拉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她决定如果安图谋不轨的话,她就桌子上的书砸她的脑袋。
安刻意忽略了拉斐拉四处乱看的眼睛,恢复了正经的神态。
“很简单——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来我的诊所才能给你全面的检查。”
“我很好。”
“那可不一定。哪怕是正常人里面,你的身体都算虚弱的,更别说有魔力加持的魔女了。何况——”
安盯着拉斐拉那显眼的白金色头发,看得拉斐拉有些发毛。
“魔女的魔力会外化到身体,随之而来的就是被世人归纳的魔女外貌特征——黑发黑眼,脉络里的酸味,近似非人的苍白皮肤。不过这才是正常的样子,反而你这样‘正常的’外貌——”
“正常不好吗?这不是正好说明我是正常人?”
“嗯……你要这样想也没办法,不过魔女的多余的魔力不外化的体外,那必然是在身体某处埋了炸弹,而且——”
安凑到拉斐拉面前,进的几乎鼻子贴鼻子。棕褐色的眸子仔细观察着拉斐拉的眼睛。
“大概率积蓄在你的脑子里面。”
“换句话说,继续下去的话,不用多久,村子里就要添一座新坟了。”
“……你在骗我。”
“我又何苦呢?我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责任罢了。好吧,其实我只是不想村里再来葬礼罢了。每次都吵得要死,还得装模做样的流几滴眼泪。啊——真是烦的要死,但是作为医生又不得不出席,还得装模做样的念几句悼词。”
“总而言之,接下来,你会死。”
“你也发现了吧——耳鸣,短暂失明,或许还有精神分裂?总之就是魔力损伤大脑的表现。”
拉斐拉不得不承认安说的是对的。最近耳鸣确实加重了,夹杂模糊不清的幻听。
连梦里都是假的吗?可又那么真实,温暖的让人想哭。
“……”
安看着沉默不语的拉斐拉紧锁的眉头,以及铁青的脸色,悠然自得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清澈的茶水上面飘着几片细长的叶子,看起来是门前树上采摘下来的。不过看起来只是为了喝起来没那么平淡,多点草腥味也是好的。微微苦涩,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另一个村子里行医时,诊所旁边同样有这样的一颗树。
只是诊所里面总是有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女。
“放轻松——我是医生。我会治好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斐拉决定相信她。虽然安不像好人,不过苏专门找安来检查自己,至少值得信赖吧。
“呼——”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曾是教团的异端审判官,跟随养父猎杀了不少魔女。不久之前,我还是完全的男性。”
“你也知道,之前毫无线索的魔女突然现身于首都,用她邪恶的力量把首都彻底砸了个粉碎。我的养父,也就是前审判官首席,在那次动乱中为了掩护民众,不幸丧生。其他大部分审判官也大多丧命于此。”
“当时我只是预备审判官,考察期间不得配备武器,与其他神父无异——换句话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被那个魔女杀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教团需要组建新的审判团讨伐魔女,作为预备队员的我顺利的加入了新的审判团。那是我只要听到一点关于魔女的信息,就顾不得其他,只想杀之而后快。后来我被魔女单独抓到,被那个疯女人折磨到半死。直到某天,我被那个魔女埋到了附近一个山丘上的某棵树树干里面,眼睁睁看着她戏耍般杀了我的同胞。”
“后来——”
“后来就是被魔女变成了这样。”
拉斐拉决定隐瞒自己已不是人类的事实。倘若魔女之于凡人为仇敌,那么身为淫魔的自己,只能被称作死敌了。恶魔仅仅站在那里,都会扭曲身边的规则,凡人会逐渐被腐化,要么堕落成恶魔信徒,要么痛苦的死去。
要不是自己一直背着祝圣后的断剑,恐怕这个村子,不,这方圆十里的森林,早就化作寸草不生的荒漠了吧。
“嗯——看来那个魔女掌握了什么秘法,连这种事都做得到。”
安没有怀疑拉斐拉的说辞,毕竟“最后的魔女”本就是超脱常识的强大,单枪匹马杀穿帝国首都还全身而退,不但皇家骑士团全灭,斩杀数十位魔女的审判团也无力的像个婴儿。
“好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脱?为什么要脱?”
这该死的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你不脱怎么检查?放心,不用全脱,把你的‘荆棘’全部露出来就可以了。”
拉斐拉双手护住胸口,紧紧攥着衣服,良久,慢慢松开。
她还不能死,她要活到看见莎拉咽气。哪怕只比莎拉多活一秒,她也要丑陋的活下去。
她慢慢松开双手,在安玩味的目光中,掀起了衣服,另一只手向下摸索,把裤子拉到肚脐下方。拉斐拉的茂盛的绒毛调皮的探出了头。在白白的肚皮上格外显眼。配合上拉斐拉别过头露出的红的滴水的耳朵,倒是有种堕落的美感。安轻轻摸了上来,拉斐拉差点叫了出来。不过拉斐拉忍住了,紧咬下唇,努力不在意。安挑逗似的用指腹揉搓着肚皮,好似隔着这薄薄的皮肤,按摩着拉斐拉的子宫。随后慢慢向上,沿着“荆棘”的黑色纹路,摩娑着拉斐拉。
“嗯哼——”
浪潮般的快感冲刷着拉斐拉的大脑。也许是房间太热了吧,拉斐拉开始出汗了,嘴中吐出粘腻的气息。腰也使不上力,酸胀的让人难受。
拉斐拉眯着眼睛看了看安,她眼神里明显闪着不正常的光。
“好……好了吗……唔——”
安好似大梦初醒,闪电般缩回了手。
“噢……嗯……”
“哈……怎么了……”
“唔……我感觉你的魔力流向很不对,或许……需要你躺在床上重新检查……”
“哈……我就……不该相信你……”
拉斐拉无力的靠在椅背,背上的断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发烫。
“没事,很快的。”
拉斐拉看着安随手把她背上的断剑丢到床的旁边,把自己抱到床上,随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安难道不觉得烫吗?还是我有问题?
不知道了。
拉斐拉只觉得头越来越昏,简直就像泡了很久很久的热水澡,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突然拉斐拉想起出发之前的问题。
“AMIE——”
是什么意思。
可惜没问出后半句。
诊所里面烦闷的让人大汗淋漓,连呼吸声都那么刺耳。
房间里是露出肚皮和小腹的少女和压着少女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