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找到红的时候,她正蹲在第三哨站天台边缘,用触手拧紧最后一块魔力屏障的固定栓。
晨光从百货大楼的破窗斜切进来,把她战斗服边缘的淡金色点燃。
茧落在她身后,薄金蝶翼收拢,脑袋旁的触须软塌塌地垂下来,暗紫色瞳孔里没有平常的天真,只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晨风把她的鳞粉吹散了几粒,落在红刚拧好的固定栓上。
「明一直在跟踪你。」
茧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配电房外的铁梯,到明咬破的嘴唇和掐进掌心的指甲,从那团差点失控的暗紫魔力,再到明逐渐冰冷的语气。
红站起身,收回触手。
「我去找她。」
她跃下天台,在建筑间跳跃,朝旧市政厅的方向奔去。
巡逻队的指标她今早已经完成。
第三哨站东侧新发现的两只中阶淫兽被她撕碎塞进垃圾箱,魔力屏障的固定栓全部拧紧,暗金领队递来的巡逻日志她签了字。
做完这些,她暂时请了假,留了魔力通信。
她在心里,把今天要跟星野明说的话一句一句排好。
这些话她想了很久,从接到调令单开始,到昨晚做完寿喜锅之后。
她不能再逃了,逃下去会有更大的危害发生。
她从窗户翻进旧市政厅三楼,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
她看见红,金黄竖瞳在晨光里收缩了一下,随即暗下去。
「姐姐,你脱离岗位了。」她把铅笔搁下。「今天的巡逻时间还没完。」
「我向领队请过假,她许可了。」
红走过去,绕过办公桌,蹲到她面前,让自己和坐着的明差不多高。
她伸出手,把明散在锁骨上的那几缕碎发拢到耳后,捧住她的脸。
那动作没有获得她预想中的波动,金黄竖瞳波澜不惊,那点竖线绷得很紧很紧。
红低下头,在明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那个吻终于让明颤了起来。
她的手从报表边缘抬起,攥住红的袖口。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她声音底下压着某种还没浮上来的东西。
「是不是茧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红没有否认。「所以我想跟你谈谈。」
「谈之前,能不能先做一次?」
明把她的手从袖口移到自己腰侧,隔着素白连衣裙,把掌心按在小腹那枚四阶淫纹上。
「姐姐上次抱我,好像是四天?还是七天之前?总之很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
「做完,我们再谈,好么?」
红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把窗帘拉上,晨光被旧窗帘滤成暗红,铺在她们身上。
触手从红腰际两侧弹出,把办公桌推到墙角,空出床前一小片地板。
「用力,姐姐。」
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介于莉莉丝的命令和孩子气的索要之间。
「不要像上次那样,我要夕暮姐姐真的在我里面,我要姐姐把我当女人,不要把我当孩子。」
红站在她面前,暗红战斗服收了起来。那根粗长的触手肉棒从胸前弹出,茎身血管暴涨。
她伸手托住明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会疼。」
「我不怕。」
她把明的素白连衣裙从肩头推下,随后把明按倒在桌上,龙爪小心地把爪刃收起,只用手掌最柔软的部分压住她的肩。
明的腿自动分开,淫纹加速脉动,暗紫魔力从纹路缝隙涌出,沿着小腹爬向大腿内侧。
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爱液从穴口渗出,在办公桌上淌出一小圈湿痕。
红没有像上次那样做温柔到冗长的前戏,她握住自己的根部,将龟头抵住,直接挺腰。
进去的一瞬间,她便把明填满,撑开,再补充上细微的触手搔起内壁,明为那狂暴的刺激叫出声来。
狂暴的快感之中,她进得很精细,明说用力,她就用力,力量足够她叫,尺寸足够她爽,但每一寸推进都留够空隙,足够明推开她。
明的指甲掐进红的肩胛,扭着腰往上迎,让龟头撞上子宫口,撞得自己全身痉挛。
淫纹的紫光从腹部炸开,红的触手梢在阴道内壁同时蠕动,吸盘轮流收放,一遍遍地吸吮敏感的媚肉。
「姐姐。」
明抬起上半身,把脸埋进红的锁骨,眼泪沿着龙鳞静静渗下去。
「姐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红没有回答。她把腰往前用力顶,带着子宫顶到胸口之间。
明的身体如今高挑丰满,淫魔力改造后,轻松就能吞下这般尺寸怪异的阳具。
初次堕落的性交时,她的龟头能直接触碰到明跳动的心脏,现在碰不到了。
它被层层叠叠的媚肉裹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跳和情绪。
红闭上眼,她把脸埋进明的银白长发里,吻上她的脖颈,把全身盖上去。
她听到心跳了,很平稳,什么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嫉妒,没有憎恨。
射精的时候她不再克制,把触手生产的精液全部灌进明的子宫。
明没有动,她躺在办公桌上,让红插进她的体内,瞳孔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纹。
她的嘴唇还红着,是被自己咬红的。
「姐姐。」她在耳畔开口。「你今天有话说。」
红也同样在耳畔轻语。
「明,你真的给了一个能让姐姐行走在阳光下的世界,姐姐很高兴,很幸福。」
「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李林。」
「你的秩序,三类共处的社会,怪物和人有权利结合,有权利选择做或不做。」
明在她怀里僵住了,搂着红腰的手死死拽紧。
「明,你是领袖,也是公民,有权安排任何人做该做的事,也有权和任何人结合。」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姐姐的选择。」
她的金瞳在暗红光线里慢慢暗下去,从亮灼的竖瞳缩成一粒极小的深紫光点。
「我只要姐姐,绝不会选别人。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自由。」
她把明从怀里放下来,站起身。
「这是你的自由。姐姐尊重明的自由。」
「但姐姐也有姐姐的自由。」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晨光重新灌进来,照在满地散落的报表和铅笔上。
她没有回头。她只是在跳下窗户之前,留下一句叹息。
「明,我是你的家人,但家人不应该是家的全部。」
明独自坐在床沿,低着头,将手指插入穴道,勾出还残留的精液。
那股从龙化肉棒上继承的热度已经没了,变成了她自己的体温,随后在空气里凉下去。
她舔了舔,那是夕暮姐姐的味道,她尝过很多次,浓烈的腥甜,吞下去时会有火烧般的快乐炸开。
今天的味道已经没了那样的滚烫,淡得发涩,发苦。
她从床边站起身,赤脚踩过散落的报表,走到书柜前。
那本翻旧的《美狄亚》夹在政治哲学论集和城市规划纲要之间,书脊的烫金已经磨成了灰白。
她把它抽出来,翻开。
茧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柜最底层,膝盖上摊着那本书。
「明——」
「去把今天的报表核对完。」
明没有抬头。
「我刚批到第十七页,剩下的你来处理。」
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明的暗紫魔力已经从指尖漏出几缕,在书页边缘烫出极细的焦痕。
茧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门重新合上。脚步声远了。
明翻到那一页。是伊阿宋的桥段,她读到那行字,读得很慢。
像小时候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念课文,她站起来,手指按在课本上,字正腔圆。
「你所得到的好处远比你付出的多。」
「你从野蛮之地来到这文明城邦,有了法律与秩序,有了名声。」
「至于我娶公主,那是我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她咀嚼着这段话。牙齿咬住下唇内侧,舌尖又一次尝到铁锈的腥甜。
她合上书,举过头顶,狠狠摔出去。
《美狄亚》砸在文件柜的玻璃门上,哗啦碎响。玻璃在报表和铅笔上溅开,书脊朝下落在碎玻璃正中,摊开的那页被碎碴割裂。
她没有看那些碎渣,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之间,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腕,咬着那道,触手不再缠绕后,却还是有些淡红的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