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他的温柔

李林升任电力部门主管的调令下来那天,红正在第五区水泵站换变频器。

她蹲在配电柜前,触手捏着几把螺丝刀,交替着把最后一根接线柱拧紧。

=李林从楼梯口探出头,手里攥着一张盖了莉莉丝办公室紫印的调令。

「让我坐办公室。」他把调令递给她看。「以后抢修班组归我调度,不用再钻管线了。」

红接过调令,手指沿着紫印边缘描了一圈,印章压得很实,紫色的印泥已经洇开。

她把调令折好放回李林工装的口袋里,拍了拍口袋上的灰。

「那今晚庆祝一下,我回去做寿喜锅。」

李林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看她蹲在配电柜前的背影。

「调令上说,你的岗位调整会另行通知。」

红的手顿了一下,螺丝刀在接线柱上停了半秒,又继续拧。她没有回头。

「知道了。」

另行通知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一名银紫色胶衣的莉莉丝信使敲开公寓门,递来一份盖了同一枚紫印的调令。

红凪,调离电力抢修班组,编入巡逻队战斗序列,即刻到新开区第三哨站报到。

李林站在门口,工装外套还没穿,领口敞着。

他看着红把那件深灰色棉布裙子叠好放进抽屉,把樱花发夹别在耳侧碎发上,触手从她脊骨两侧弹出,织成暗红色的战斗服,龙鳞从缝隙间翻出。

「我晚上回来做寿喜锅。」

她推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

第三哨站设在下城区与新开区交界的一栋废弃百货大楼四楼。

红到的时候,六名巡逻队员正在整理装备,都是很年轻的女孩,穿银紫色胶衣战衣,魔杖靠在墙边。

领队是个穿暗金胶衣的高挑女人,看到红从天台落下来,右手指尖按在胸口行了个新秩序礼。

「红凪前辈,第三哨站巡逻队全员六人,听您调遣。」

红扫了一眼这群女孩。最小的一个看起来和受淫纹改造前的明差不多大,魔杖握得太紧,握得手都发颤。

她收回目光,走到天台边缘蹲下,感知须从脊骨往四面八方铺开,覆过方圆三公里的街巷。

「今天巡逻路线从东往西,我跟在你们后面。」

暗金战衣的领队迟疑了一下。

「前辈,莉莉丝大人的指令是让您带队——」

「我带队的方式是跟在后面。」

红打断她,触手梢在碎石地上画了道弧线。

「如果遇到高阶淫兽,你们退,我上。」

领队没有再问。六名女孩排成两列跃下天台,银紫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出细长的影子。

红跟在最后,触手网铺在两翼,侦测着魔力的动向。

那天下午,巡逻队在废弃小学操场上遭遇了一只中阶淫兽,力量已经接近高阶的范畴。

它的形体像一截被拧成麻花的青铜,表面覆满铜绿,七条触须从拧转的缝隙里探出,每条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只复眼。

复眼同时转向巡逻队最前面的银紫女孩,触须弹射扑向她的脸,暗金战衣的领队从魔杖中放出深紫色的刀刃,将触须割裂,但第二根已经绕到她腰侧。

在那女孩的内脏被撕开前,红从后排冲出,直接撞穿了淫兽拧转的躯干。

暗红龙鳞在青铜铜绿间炸开,龙爪撕裂甲壳,接着黑红的触手爪刃从铜绿缝隙灌入,绞碎。

淫兽发出一声哀鸣,复眼一只接一只爆裂,喷出黑红色的体液。

红从它的残骸中穿出,右前臂被内部反噬的口器咬出一道伤痕,金红龙血沿着指尖往下滴。

她甩了甩手腕,碎肉从龙鳞缝隙间簌簌落下,转身问那个最小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女孩的魔杖还举在半空,嘴唇发抖,但她却连声应答起来。

暗金领队收起魔杖,看着淫兽残骸在地面上慢慢融化成一摊黏液,留下一片灼痕。

「前辈,这种强度的淫兽,这片区域之前从未出现过。」

「它们会越来越多。」

红舔掉虎口上的血,咸腥的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新的领土会吸引新的掠食者。明——莉莉丝大人需要在这里布设固定的魔力屏障,我先去外围清剿一遍。」

她在傍晚前独自扫清了废弃小学周边的街巷。

三只中阶、十几只低阶淫兽被她从各处拖出来,撕碎,塞进垃圾箱。

右前臂的伤口反复撕裂又愈合,新生的暗红龙鳞在旧伤上叠了一层又一层,战斗服左肋新添了一个大洞,被腐蚀体液烧穿,露出其下龙鳞上的蚀痕。

最后那只有点麻烦,是个新生的高阶,羊头恶魔形状,来剿灭莉莉丝的秩序,淫魔法水平很高,靠近了便有被洗脑混乱的风险。    

她燃烧起金红火焰,撕开魔法护盾,用触手爪刃劈碎魔杖,突进的身体接了它一击魔法刃以后,把它撕成两半。

当她拖着将愈未愈的横斩伤口,回到哨站时,夕阳已经从百货大楼破窗的一角沉下去。

暗金领队和几名巡逻队员正在哨站待命,见到她满身的伤痕,女孩们慌忙将淫魔力输送给她,方才那个最小的女孩,说着就去解自己的衣裳,要用身体为她恢复。

    

她带着疲倦和疼痛往墙边倚靠,摇头拒绝了她们。

「没什么大碍,自愈就行,报上去吧,第三哨站东起小学西至水泵站,外围清剿完毕。」

最小那个女孩怯生生抬头看了她,她停下了解衣服的手,从口袋里摸出半条巧克力,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红凪前辈,谢谢你......谢谢你下午救了我。」

红低头看着那条巧克力。包装纸皱巴巴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软。她拿起巧克力撕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很甜,她把剩下半条重新包好,搁在女孩魔杖旁边。

「不用谢。」

然后她站起来,从四楼窗口一跳而下,在暮色中跳跃,去到旧市政厅的方向。

红从窗户翻进去的时候,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银白长发用一支铅笔随便绾在脑后,几缕散在锁骨上。

她听到窗框响动,便抬起头,金黄竖瞳在台灯光晕里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红右前臂上叠了三层的龙鳞裂纹、左肋战斗服上的腐蚀焦洞,以及刚愈合一半的横斩伤痕。

「姐姐!」

明手里的铅笔掉在报表上,她站起来冲到姐姐的面前,可手抬到半空又僵住。

「怎么......怎么伤成这样?」

「清剿外围时遇到一只高阶。」

红把腐蚀烧焦的战斗服从左肋撕开,散去那些编织的触手,露出其下龙鳞上被蚀出的浅浅凹坑。

她的语气还是像过往检查明的习题时一样平淡。

「不深,明天就能长好。第三哨站周边七条街巷已经清完了,你明天可以派人去布设屏障。」

明颤抖着将术式按上她的右前臂,指尖沿着裂痕细细地摸过去。暗紫色魔力从指尖涌出,快速修复伤痕,催生新肉。

红的伤口愈合了,龙鳞片片合拢,只在愈合处留下几道淡金色的细纹。

「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战斗优先。」红任她按着自己的手臂,站在原地没动。「而现在是休假时间。」

明的手指停在她腕骨处,她摸到了她平稳的脉动,由触手拟态,跳得规律。

「休假?」

「嗯。」

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展开,是莉莉丝信使今早送来的那份调令。

她走到办公桌前,在调令背面的空白处用圆珠笔画了张表格,抬头是休假申请单。

理由栏写了「探亲」,时间栏写了「今晚」。

她蘸了蘸残余的金红龙血,往表格按上手印。

「请莉莉丝大人签个字。」

明看着那张表格,往桌上推了推,没有看。

「留下来吧,姐姐,我帮你疗伤。伤好之前哪里都别去。」

    

红把手臂臂举了起来,新生的龙鳞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泽。

    

「伤已经好了。」

「你的魔力很管用。现在只剩休假这一件事。」

她把表格重新推到明面前,指尖按住申请人栏那枚暗褐色的指印。

「我需要休假,明。」

明抬起头,看见她血瞳里不太熟练的温柔。

那温柔不是给自己的。

她被它烫到了。

她抖着手指拿起笔,在批准人栏签了名。笔迹很用力,每一笔都按进纸里。

红把表格折好放回口袋,走到窗边。她扶着窗框回过头,对明轻轻点了一下。

「谢谢莉莉丝大人。」

她跃出窗口,明的金黄瞳孔,紧紧追着那道背影,从黄昏追到黑夜。

电力调度办公室在旧市政厅往北的方向,三条街外一栋矮楼的三楼,窗外正对着配电房的变压器,嗡嗡的电流声从早响到晚。

夜幕来临,李林还坐在办公桌前,日光灯管把整间屋子照得惨白。

他伏在桌上批报表,右手握笔,左手翻页,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

他桌上堆了四摞文件,旁边的保温杯盖子开着,水已经凉透了。

她在窗外观察了几秒,对面的一个办公室里,灯正暗下去,一个助手把报表放下,打着呵欠走出。

走廊里没有其他脚步声,隔壁办公室的灯都灭了。

于是她偷偷溜进室内,触手无声探出,缠住更衣室衣帽架上,挂着的一件备用制服裙。

制服裙被触手梢轻轻取下,落到她手里,她解掉触手的所有编制,拉下制服裙的拉链,慢慢套上。

裙子是过去标准的电力部门制服,深蓝色,只是被多改了几道出口,把乳沟露了出来,裙子被裁了短。

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从腰包里抽出梳子把碎发梳理整齐,又别好那枚樱花发夹,触手把她的巨茎重新固定在乳沟中央。

她拿起办公室助手桌面上,那摞准备好的电力报表,敲了敲门。

「进来。」

李林没有抬头,笔尖在报表上刷刷地响,左手食指沿着数字栏一行行往下点。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他皱眉把一份数字打回去重核,笔尖顿了一下,在备注栏写了句什么。

她走到他桌前,双手将报表递上。

「主管大人,电力报表汇总。」

纸页在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李林的笔,在那响动间停了。

他从报表上抬起头,眼睛从镜片上方愣愣地看过来。不是看文件的眼神,是那种在很久以前第一次看到她用触手梢递胶带时的眼神。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制服裙,却在腰后让触手悄悄把布料拉高了半寸,领口敞得很微妙。

耳侧那枚樱花发夹,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细碎碎的光,她微微歪了歪头,光跟着她红色的眼眸一起晃。

李林的笔从指间滑落,在他的脸从耳根烧到脸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往桌上摸索去,想找回笔,却碰到了保温杯的杯沿,杯盖在桌面原地转了半圈。

他把眼镜推回鼻梁上,镜片上反射出面前的蓝色衣裙,和红的眼眸。

「红凪......你怎么这身打扮。」

他把视线从她锁骨上方挪开,又挪回来,最后落在报表上的评价。

「别这样。」

红呵呵笑了笑,那笑声带点着沙哑,基调却有收不住的轻快。

她把那份电力报表轻轻推到他面前。

「我可是在休假中哦,主管大人。」

制服裙摆在他椅侧蹭出一道窸窣,她绕过了桌角,侧身坐进他怀里。

李林的右手僵在半空,停了两秒,慢慢落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左手从她膝后弯绕过,把她往怀里又带了一点。手指在她腰侧收紧,制服裙的深蓝色布料在他指节下褶皱成一小团。

红倚在他肩上,偏头把鼻尖蹭过他耳根。他的手从腰侧往上移,一颗颗剥下扣子。

制服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其下的龙鳞和苍白肌肤,他探过饱满的乳肉,让黑紫色的肉茎从乳沟里弹出来。

他又往下,解开腰带,托起那两颗沉重的囊,触到里侧温暖的湿润裂缝。

红跟着他一起摸索,金属扣轻响,西装裤松开。

她把他的裤腰往下拉,手指隔着布料摸到他已经硬挺的形状,触手梢沿着他大腿内侧滑下去,扶住他的根部。

她微微抬起腰,另一只手扶上他的肩,把他搂紧,沉腰坐下。

她把那些触手组织,重新整合成他的形状,记着上次在客厅沙发上进入时的角度和温度。

触手梢铺展开来,一层层裹上他的茎身,吸盘轻轻贴住他每一根搏动的血管。

紧致,湿润,温暖,一寸寸贴紧,一寸寸亲吻,她的体内在因他的形状而重新成形。

李林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红凪......这个太......」

「嘘。」她低下头,嘴唇贴住他的耳根。「我在休假,主管大人。」

她的腰开始动,缓慢的,有节奏的,像她修变频器时用触手拧螺丝那样耐心。

每一次抬起,都能让他的茎身擦过触手的敏感点,每一次沉下,都把龟头吞得更深,沿着茎身从根到冠一遍遍地吸吮。

他喘息着,手指从她腰侧滑到臀侧,抓不住,又滑上去按在她后腰龙鳞的边缘,按出几道极淡的指纹。

「让我也让你舒服。」

他声音沙哑,嘴唇贴着她锁骨下方,那片尚未愈合完全的疤痕。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从她小腹往下探。手指摸到那根巨茎根部。

他握住它,手指环过茎身,指尖只够拢住半圈。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龟头侧缘,沿着角质凸起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下吻,吻那些先走液,吻那些血管下的搏动。

吻那些她说不出口,射不出来,却跳动得炽热的东西。

随后,他把龟头含了进去。唇舌裹住角质凸起,口腔的温度从茎尖传遍整根肉茎。

他的节奏与她的腰同步起来,她沉腰坐下时他吸吮,她抬腰时他吞吐。

她被心疼和快感一起扯乱,低头看到他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每次深喉都压出一声低闷的喘息。

「林,停下。」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手指攥住他工装衬衫的肩线,那道她自己缝的歪扭针脚。

「别吞那么深,会弄坏的。」

他没有停,他只是从镜框上方又看了她一眼,眼睛里的迷蒙底下压着一层安静的认真。

他把她吞到最深,喉管收紧缩住,她龟头的冠缘。那一下收紧把她最后的理智绞碎了。

她仰起头,喉间滚出一声呻吟,腰失控地往下沉了最后一寸。

她的内壁吞下他的温热,他的喉咙灌满她的洪流。

他被呛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但还是吞了下去。

他们的精液灌进彼此的体内,他的精液在她阴道里灼热地扩散,她的精液在他胃里沉甸甸地坠下去。

在高潮后的疲惫,她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龙爪轻轻按住他的背。

他的脸还埋在她小腹上,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腥甜,镜片雾花了,看不清眼睛。

好一会儿,办公室里只有变压器嗡嗡的电流声。

他闷闷地说了一句。

「蒜苗好像买少了。」

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她笑得肩膀轻轻抖。

「那就只放半份。」

窗外,那双一直追着她身影的金黄竖瞳,为那笑容,彻底燃烧了起来。

它不再是忽闪忽灭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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