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葬礼在新开区边缘的小寺庙举行。那天，天是铅灰色的，从清晨便压着，却始终没有落雨。

明穿着借来的黑色丧服，袖口太长，遮住了指尖。她跪在父母并排的棺木前，肩膀在哆嗦。

和尚开始念经的时候，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抖到后来连牙齿都在磕碰。

她咬紧下唇试图压住那声音，但压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膝盖前的水泥地上，洇成深灰色的圆点。

红隔着丧服之外，感知到她脉搏的每一次狂跳。

她也感知到另一件事，那件被堕落妖精刻进明小腹的暗紫色符文，正在把痛苦扭成另一种东西。

明的大腿内侧在发抖。丧服裙摆下，透明的爱液正沿着小腿往下淌。

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到尝见铁锈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末尾，尾音往上飘，像哭，又不像。

红把明拉进骨灰堂角落的帘子后面，蹲下身，用湿巾擦干净她大腿内侧的湿痕，把新的尿不湿垫上去，用手指轻轻按平，再把裙摆放下来。

「不能这样。」

红的魔力传音压得很低，只在她一个人意识里震响。

「人伦道德里，女儿不能在父母的葬礼上高潮。」

明低着头。眼泪还在流，爱液也还在流。她把下唇咬破了，血珠从裂口渗出来。

红没有停。她反复说，一遍又一遍，像在念某种咒语。

那句话在明意识深处轻轻震响，从葬礼开始震到葬礼结束，从棺木入土震到泥土填平最后一铲。

明跪在那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肩膀还在抖，但喉咙里那些变了味的尾音，已经被她压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早上，红给明穿好校服，把新买的尿不湿垫进内裤，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黑色的贞操裤，她转了一晚上，在街边的情趣用品店买的。

红蹲在明的身下，把贞操裤从她脚踝套上去，拉到胯间。

她将新一条触手盘上明的手腕，就像过去几个月，一直做的那样。

明沉默地微微张腿，任由贞操裤锁住。

红站了起来，扣上贞操裤两侧的金属锁扣，锁扣咬合时发出一声咔哒，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以后上学就穿着这个去，有内急，默念我的名字，我用触手替你打开。」

刚刚还在顺从着的明，眼眶在几秒内蓄满了泪水，

「姐姐......我不想上学.......我什么都听不明白，上学好难，老师好可怕......」

她抱住红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一边抽噎着，伸出颤抖着的手，探向红的胸腹间那根埋着的东西。

「我，我只想要姐姐抱我......」

她踮起脚尖想去吻红的锁骨，手还在红的胯间轻轻摩挲。

红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伸手把明的手从自己胯间拿下来，轻轻握住。

她另一只手穿过明散乱的短发，把那些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忍一天，回家就抱你。」红低下眼，血红的瞳孔如镜，映出颤抖着的深棕色。「听话，好好上学，回家就能抱。」

明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碎泪。

红继续往下说。

「解对一道题，就能舔一次肉棒。」

「考九十分，做爱。」

明紧紧抓着她的手，攥得死紧，腹上那枚暗紫色的符文，闪出剧烈变化的光，透出了校服的空隙。

她没有把手挪开，而是抚摸着明的头，拍着她的背，等着她一点点松开手，等着紫色的光，跃动变得平稳。    

明最终松开了她。

至少她的淫纹，没有像风歌一样失控，她松了口气。    

红转身拎起明的书包，把书包背带捋顺了，递到明手边。

红的声音还是很低。

「去上学，回来我亲你。」

明抱着书包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硬物，又抬头看了看红，紧抓起手腕上的那节触手。

红握住明的手，推开房门，两人一并走进灰蒙蒙的晨光里。

白天送明去学校之后，红就开始搜索，她沿着红灯区往北，那里是下城区的一片老团地住宅。

外墙上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皮管道，阳台堆满杂物。每栋楼都长成一样，灰色，方正。

红在那片区域转了一周，排查了不下几十栋楼。

今天她终于锁定了目标，她嗅到了魔力的残留。

那些淫乱天真的气味，那些堕落妖精翅膀上抖落的鳞粉，洒在这片区域的各个角落。

很淡，时断时续，但绝对存在。

红站在楼下的阴影里，仰头望向最高层那几扇封着木板的窗户。

她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更多脸。龙心在胸腔里缓慢搏动，把灼热的恨意泵进每条血管。

她不知道这栋楼里有没有埋伏，不知道那些妖精是不是全在窝里，更不确定那只诱惑明的妖精就在其中。

但她不想管了，全杀光就是。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明之后，胸口空洞的部分终于找到了可以填进去的东西。

是时候了，她要把在这片空虚泥沼中重新涌起的杀意，全留给这些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