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卷着月光,拍打在浅滩上。
红踩在沙滩上,新生的脚趾还没长硬,趾甲软得像刚蜕壳的虾。她扶着风歌的肩,每一步都让膝盖骨微微晃动。
风歌架着她的腰。两人走了十来步,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印。
她们走过一处暗流卷动的位置时,发现沙里有东西在动。
先是几根手指从浅水里探出来,指甲缝里嵌着暗紫色的干涸体液。然后整只手猛地扣住沙面,把一具破破烂烂的身体从水底拖了上来。
石川纯羽趴在沙上。栗色卷发被海水泡成一绺一绺的乱麻,贴在头皮上。四对妖精翼只剩两对还连在肩膀上,另外两对焦黑蜷缩,翼膜边缘还在冒轻烟。
她的左腹被什么东西贯穿了,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的肉翻卷着,被海水泡得发白。胯下两根肉棒剩了一根,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直接切断,还在往外渗暗紫色的组织液。
她咳了一声,海水从嘴里涌出来,混着血丝。
风歌停住脚,她感应不到自己留在纯羽里的触丝了。
她松开红的腰,身体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红身前。
两条触手从肋侧扬起,尖端硬化成锥状,水珠从触手表面滚落,滴在沙上无声地晕开。
「疯婆子。」纯羽把脸从沙里抬起来,被海水泡过的嗓子,每吐一个字都带着盐,「现在还自相残杀吗?」
她抬起一只手,手指软塌塌地朝红的方向晃了晃。
「红!管好你家的婆娘。」
红拉了拉风歌的胳膊,掌心贴上风歌细瘦的手腕,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风歌侧过头看她,丹凤眼里还留着刚才准备战斗时的冷光,但触手慢慢垂下来了。
她没有收回触手,只是把它们贴在身侧,随时可以重新刺出去。
「你怎么逃出来的?」红问,「光呢?」
纯羽翻了个身。她仰面倒在沙上,断掉的妖精翼压在身下,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她用仅剩的那只手摸索着腹部的洞,指尖触到翻卷的肉缘,又缩了回去。
「还找光?」她挤出半声笑。那笑声很短,像被钳子从嗓子眼里夹出来的。「根本没飞进去就被毙了。」
她咳嗽,嘴里又涌出一点海水。
「那个金毛天使,翅膀大大的天使。」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混沌金的眼瞳里闪过被雷光灼烧的肌肉记忆,肩膀不自觉往沙里缩。
「一个冲刺,就一个冲刺。我还没看清她在哪,肚子已经被捅穿了。」
她指了指腹部那个洞。
「她把我左边那根东西砍了,一枪劈下来切成两半。」
她比划了一下。手指从胯下划过,像一个砍瓜切菜的示范动作。断掉的肉棒根部还在往外渗体液,暗紫色流在沙上凝成一小滩,混着海水慢慢变淡。
「后面就是打雷,从头到脚电过去。翅膀烧焦了,我从天上掉下来,撞在集装箱上,集装箱炸了。她又补了一发,把我打到海里。」
她闭了一下眼,眼皮上有一道细小的电弧灼伤,焦黑的纹路沿着眼皮蔓延。
「我没看到光,也没看到英雄大人,什么都没看到,就被打下来了,然后就掉进水里,然后被暗流冲到这里。」
她睁开眼。
「然后看见你们两个。」
纯羽把脸转向风歌,眼瞳里的混沌金光在灰蓝色的夜空下明灭。
「是你逼我开火的,你说从天上轰,我轰了,天使就来了,一秒都没多等。」
风歌没有说话。她的手在身体背在身后,手指紧绞着,被泡软的皮肤拧出白疙瘩。
她低下头。
黑色的马尾从肩上滑下来。海水从发梢滴落,打在沙上。
「对不起。」
纯羽看了她一眼,她没想到这个疯婆子会道歉。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再骂一句,但没骂出来。
她把剩下的话嚼碎了吞回去,只吐出啧的一声。
红蹲下来,新生的膝盖压进沙里,骨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用手指探了探纯羽腹部的伤口,边缘的肉缘还在缓慢蠕动,混沌妖精的自愈能力正在起作用,但太慢了。
「阿格莱雅,那个天使的名字。」
红在那个名字上顿了顿,雷光灼烧身体的剧痛,随着那个名字一起漫上来。
「她可能会继续追杀我们。加入我们,多一个人,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纯羽躺在地上看着她,混沌金的眼瞳带上了一点无奈,有一点荒诞,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松了口气。
「被触手怪绑上贼船了。」她把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沾着被海水泡过的沙哑。「上了又上。船票都不用买。」
红没有回答。她把手从伤口上移开。
「得先给你补上,用性交。」
纯羽的目光在红下身停了一下,新生的肉棒从胯下垂下来,表皮还没完全长好,能看见底下新生的血管在微弱搏动。
龟头圆钝,没了之前那根的锋锐棱角。它软塌塌地靠在红的腿间,被海水泡过的皮肤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纯羽盯着它看了三秒。
「就这?」她用手指了指那根肉棒,指尖离它几寸远,没碰到。「太短了。塞不满。」
她拍了拍自己腹部的洞。伤口边缘的肉缘在振动下渗出新的组织液。
「我身上这么多洞,你拿这么根小东西来堵哪个?你以前那根夯货呢?拿来。换那根。」
红骂了一句。沙哑嗓子在脏话上格外干涩,像破锣被人踢了一脚。
「少嫌弃,刚长出来的,能用就不错了。」
她顿了一下,血瞳朝风歌的方向偏了偏。
「再挑三拣四,就让风歌一起来。她那根现在也不顶用,但多少塞给你是够用了」
纯羽抖了一下,残存的妖精翼无意识地往肩膀里缩了半寸。
「算了算了。别叫她。」她把头转过去。「让她去旁边放风。借她老公用用。」
她朝风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别自己再瞎想。」
风歌沉默地看了纯羽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松开红的肩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到浅滩边缘。
她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瞭望,细瘦的双腿挂在礁石边缘,赤足在海水里一荡一荡。
她的触手收进肋侧,只在腰后留了一条,警惕地扫着水下的动静。
红扶住纯羽,纯羽挣扎着把腿分开,大腿内侧有几道电弧灼伤,焦黑的纹路从股沟一直蜿蜒到膝盖。
红把那根新生的肉棒抵在纯羽小穴入口。
说是小穴,其实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阴道入口被海水泡得发白,好在里面的媚肉还活着,多少能够吮吸。
她把龟头顶进去。
纯羽闷哼了一声,没感到快感,只有伤口被异物撑开的钝痛。
她仰起头,湿透的栗色卷发粘在沙上,没有淫纹催情,没有前戏,只是纯粹的淫兽医疗行为,被贯穿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让伤口的边缘绷得更紧。
红往里推,肉棒一寸一寸挤进那道破损的产道。
内壁在海水浸泡后变得肿胀,紧紧裹着棒身,每次推进都能感到黏膜在轻微痉挛,新生的肉棒被纯羽的体温一烫,血管开始加速搏动,把魔力往龟头方向泵。
纯羽的阴道在自动润滑,这副混沌妖精的身体本能如此。
即使身体濒死,即使主人还在骂骂咧咧,小穴粘膜已经开始分泌透明体液,裹住红的肉棒。
液体混着残存的海水,从交合处往外溢,滴在沙上。
红的腰肢撞上纯羽的耻骨,肉棒全部没入。龟头触到宫颈口,那口还是紧的,但内里已经被阿格莱雅的雷光劈出细密裂伤,轻轻一碰就掉着肉渣。
红把肉棒抵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子宫。她把淫魔力集中在龟头,让魔力透过黏膜渗入,沿着血管往上,流进那个贯穿腹腔的洞口。
新生的肉芽,从纯羽伤口边缘往外冒,淡粉色的小颗粒,一粒一粒地挤在一起,互相攀附着往对侧延伸。
那些肉芽表面还覆着一层透明的初生组织,在魔力激发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韧。
抽插了几十下后,红的肉棒在纯羽体内搏动射精。
量不大,只有几毫升。精液是淡紫色的半透明体,远没有之前那根巨根射出来的那么粘稠浓郁。
它们从宫颈口渗进去,在子宫里薄薄铺了一层,然后被黏膜吸收,沿着血管壁往上走,触到腹腔洞口的边缘。
纯羽发出一声低喘。她用手背挡住眼睛,挡不住嘴角那条扭曲的上扬。
「你那点东西,还是省着点用吧。」
红把肉棒抽出来。
纯羽的伤口还在愈合中,但速度比刚才快多了。腹部的洞缩小了一圈,新生的肉芽已经把对侧连上了,薄薄的肉膜覆盖着洞底,透过它,能看见腹腔里正在蠕动的内脏。
「能走吗。」红问。
她把病号服的裤子拉上来,遮住新生的肉棒。
纯羽试着撑起上半身。断掉的妖精翼在她肩后抽搐了一下,焦黑的翼膜碎片从边缘脱落,掉在沙上。
她用手按住腹部的洞,混沌魔力从掌心溢出,覆盖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淡紫光的薄膜。
她爬起来,挪了三四步才扶着一块礁石直起腰。
断掉的肉棒根还在往外渗体液,但渗得慢了,再生组织已经封住了断裂的血管。
「能爬。」她说。
风歌从礁石上跳下来。她走过去,把纯羽的空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纯羽比她高一个头,但体重轻得惊人,被海水和失血抽干了分量。
两人一瘸一拐地跟在红身后,钻出地下空洞的岩缝,沿着夜色中的废墟往废弃浴场方向摸。
一路上,避开了三组协会巡逻队。红用触须感知魔力波动,每次都在巡逻队转过街角之前把两人拉进阴影。
纯羽咬着牙没有出声,但她的妖精翼每次碰到墙壁都会抖一下。
风歌架着她的胳膊,触手从肋侧伸出来,轻轻按住她的腹部伤口,不让伤口在移动中被颠开。
她们回到了废弃浴场外围的安全屋,这里倒还是老样子。破碎的穹顶,倾斜的大理石柱,圣母蓝彩绘窗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上次在这里,她们和巴塞利打完交道,红的腹腔里还留着龙精的余烬。
现在又回来了。废墟还是废墟,怪物还是那些怪物,只是怪物缺了太多东西。
红扶纯羽坐好,风歌打开储藏好的矿泉水分给三人。
纯羽脱掉上半身残存的衣料,她的囚服早已被海水泡烂,只剩几片碎布挂在肩上,她扯掉它们丢在一边。
红从物资袋里摸出半包压碎的苏打饼干和一小块巧克力,三人分了。
纯羽捏着饼干,嚼得很慢,每一下咀嚼都牵动腹部的伤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盖过海水和血的味道。
风歌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
纯羽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小球,丢进空荡的浴池。
「远走高飞。彻底离开新都。港口还有货船,协会还没封锁整个海岸线,天一亮就走。」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松弛。
她把目光转向红。
红把头靠在柱子上,红色碎发粘在额角。
「我同意。」
她的语气里没有更多的情绪。
风歌没有说话,她把脸转向圣母蓝彩绘窗。幽蓝的光从碎了一半的圣母脸上漏下来,照在她细瘦的肩膀上。
她幽幽地开口。
「光怎么办?」
红的手指在拳心里痉挛了一下。
「光的记忆,很可能只留在了被我强暴的时候。」
她的声音干涩,声带在提到「强暴」两个字时,细微地抖了一瞬。
「现在去救她,她只会把我当成陌生的淫兽,把我杀掉。」
她顿了一下,转向风歌。
「你也一样。」
红把拳头松开,手指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摊开。
「她是重要的英雄大人,林没有理由损害她,她会活着。」
风歌背对着她,消瘦的肩膀在月光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触手在肋侧轻轻抖着。
她在哭,泪腺被截断之后,哭不出泪来,只有鼻腔里的酸涩堵在那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手背是干的。
「嗯。」
她只叹息了这一个字。
红看着风歌的背影。她想说什么,舌尖触到上颚,没有声音出来。
她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和那些被嚼碎了吞进去的承诺叠在一起。
在她把所有的约定咽下去的那一刻,世界静止了。
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像从海绵里挤出水一样干净。只剩下虚空里一缕檀香与冷霜交融的气味,从骨髓深处往上漫。
她听到了雪御华的声音。
那声音从骨骼里渗出来,渗进意识深处。
慵懒,优雅,语调里带着一丝遗憾,却没有半点悲伤,仿佛只是在念一段早已写好的台本。
「那如果,那孩子的生命,只剩下几周不到呢?」
她胸腔里的触须团猛地缩了一下,魔力核在肋骨笼子里无声地痉挛,白焰从触须的缝隙里往外漏,一簇一簇,烧得她胸口发烫。
「亲爱的国王陛下。」
狐狸的声音尾调上扬,带着温柔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