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卷着她们往下沉。
红的残躯贴着青木风歌的锁骨,嘴角还挂着半干的血沫,下半身一片狼藉,脏器滑出来,又被风歌用触手塞回去。
风歌的触手缠着她的肩胛和仅剩的半截腰,拼命游着。
她的胳膊箍住她的腋下,带着她游动,水压碾过耳膜,碾过断骨茬,碾过破碎的腹腔。
她听见风歌在水里闷哼了一声,暗流撞上礁岩分岔,两人被冲进一条更窄的水道。
岩壁擦过风歌的后背,病号服被刮破,皮肉蹭掉一层,血丝在水里拖成淡红色的尾迹。
水势缓了。
风歌的脚踩到了沙,她踉跄着把红从水里往外拖,赤足陷进湿沙地,膝盖弯了两下才站稳。
她们落在一处地下空洞的浅滩,头顶的岩层裂开一道窄缝,漏下几缕灰蓝色的夜光。
水面在这里变浅了,漫到风歌的小腿肚,拍上红的残腰。
她把红翻过来,仰面放在浅水里,沙是湿的,混着碎贝壳和合金碎片。
红的断腿搁在沙上,断口处还在往外渗淡红色的组织液,腹腔的裂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的再生组织,正以极慢的速度蠕动。
风歌跪在她身边,膝盖压进沙里,病号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锁骨和肋骨的轮廓在薄布下清晰得刺眼。
她伸手探红的鼻息,没有,又探颈侧。触手组织底下还有极微弱的脉动。
「红。」
她的声音带着旧有的清冽,但压出来的每个字,都被砂砾磨过。
「呼吸。」
她把红的头托起来,手指捏住鼻子,嘴唇贴上去渡气。吹了两口,再压胸口,压不下去。
红的胸腔里那团黑紫触须团还在绞着,硬得像一块拧死的筋腱。
她把触手探进去,从肋骨断口伸入,轻轻掰开触须团的一角,让肺叶有空间张开。
红的喉咙里挤出气泡,海水从嘴角涌出来,混着暗紫色的组织残液。
风歌把触须抽出来,跪在原地喘了两息。
她垂下头,把额头抵在红的锁骨上,肩膀抖了两下,又直起来。
红睁开眼,眼皮很重。瞳孔涣散了好一阵才聚拢,映出风歌俯视她的脸。
黑发还在往下滴水,丹凤眼红肿着,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血痕,瘦得像一根被折断又拼回去的树枝。
红的嘴唇动了,声带已经不剩多少能用的部分,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完整的句子,是断成碎块的词。
「报应。」
她咳了一下,血沫溅上风歌的手背。
「都是报应。」
「我强......强奸过她。在暗巷,把她按在墙上。还有一次,我拧断了她的膝盖,肉棒捅到她嘴里,把触手塞进她的胃里。」
风歌没有动,她跪在那里,手还托着红的颈侧。
「我想把她杀死。」
红的嘴唇翕动,声音干得像裂开的砂土。
「那时候,在那条巷子里,我真的想过。把她撕碎,吃下去。让她再也不能在我脑子里烧。」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类似笑的气旋。
「我也想过把你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让你去吃人,去杀人。让你变得除了我谁也不能靠近。谁都怕你。谁都恨你。」
她的手指在沙上蜷起来。
「我把你们全毁了。她变成那样是因为我,你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我什么也......」
她没能说完。
风歌抬起另一只手,把掌心覆在红的手背上。手指穿过红的指缝,贴在沙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握着红的手。
然后,水珠从她削瘦的下颌线上滑下来。
从眼眶里往外渗的泪滴,它沿着鼻翼滚到嘴角,滴在红的手背上。
她无声地哭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红的手指在她掌心底下痉挛了一下。
风歌松开手。
她俯下身,唇齿相碰,舌尖撬开红的齿关,把气灌进去的同时也把她自己的呼吸搅乱。
红的喉咙被顶得发痒,呛了一下,风歌没有退,她把吻压得更深。
她的手指同时摸上红的左胸,她的指腹触到那苍白乳肉上的乳头,深褐色的。
她捏下去,指节拧转,把那粒软肉捏到变形。
红的脊背在沙上弹了一下。
痛和快感从胸口炸开,沿着神经往上窜,刺入后脑,把漂浮在半空的意识,狠狠拽回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缺氧的晕眩和乳尖的剧痛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滚烫的、乱窜的电流。
她的血瞳对焦了,瞳孔里冒出两簇微弱的、从意识深处重新燃起来的暗红色光点。
风歌松开乳头,手撑在她颈侧喘了喘。嘴唇还沾着红的唾液。
「活过来了。」
风歌的声音,在发完脾气后软了下来,混着鼻音。
红咳了两声,水从肺里往外挤,带着血腥味。她抬起仅剩的那只手,碰了碰风歌的脸颊。
冰凉的。她的指尖从脸庞滑到耳后,把一绺湿贴在颈侧的黑发拨开。
「做吧,风歌。」
红的嗓子已经哑到底,声音发抖。
「帮我个忙,把这堆烂肉补起来。」
她还在努力做出当时她们相遇时的讥诮,却只显得悲伤。
风歌没有回答,她的眼睫抖了一下,眼球表面那层薄薄的泪膜在灰蓝夜光下反着光。
她从跪姿抬起腰,触手在腰腹前汇合,互相缠绕,收紧,融合成一根可怜的肉茎,只有食指的长度。
红看着它,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叹息。
「好小。」
风歌的嘴唇抿了一下。触手肉茎的柱头在空气里抖了抖,又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她伏下身,膝盖在沙上挪了半寸,把肉茎对准红的下身。
那里已经没有完整的入口了,只剩下被光打烂的,残缺不全的裂口,再生的组织从裂口边缘往里翻卷,勉强围出一个不规则的腔。
风歌把肉茎抵在裂口边缘。柱头触到那层新生的嫩肉时,红的大腿根痉挛了一下。
风歌没有直接往里插。她用手扶住红的胯骨,缓缓地,她把肉茎推进去。
很慢,很慢。
红的背在沙上绷直了。她不是没受过更大的伤,不是没挨过更狠的操,但这根小得像指头的肉茎挤进新生的腔道时,带来的不是痛,是异物感,某种比侵入更陌生的触感。
它太小了,小到碰不到腔壁,只是在裂口里空荡荡地搁着,柱头抵到最深处,才堪堪触到还没愈合的筋膜。
风歌开始动。她把腰往下压,肉茎往里推,把腰往上提,肉茎往外抽。
每一下推进都带着停顿,每一下抽出都拖出细丝,半透明的先走液和红的组织液混在一起,从裂口边缘往下淌,滴在沙上晕成深色的湿痕。
红看着风歌的脸。丹凤眼里的红肿还没褪,她咬着嘴唇,牙齿在下唇的血痕上又碾了一遍。
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地抽插,认真地盯着自己那根小得可怜的肉茎,在红破烂的体腔里进出。
潮气凝在她的睫毛尖上变成水珠,被抽插的动作震落,掉在红的小腹上。
红把手从沙上抬起来,搭在风歌的后颈,脖颈细得虎口一圈就能拢住。
「好松。」风歌呜咽着说。
她的声音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沾着鼻腔里的水汽。
她的腰没有停,肉茎还在红的体腔里反复进出,速度加快了一点点,像是想证明这根小东西还是有用处的,还是能把她填满,哪怕一点点。
她眨了一下眼,潮气在睫毛上碎了。
「好松。什么都......」她又抽插了一下,肉茎抖了抖,先走液在腔内溅开。「什么都填不住你了。」
红的拇指摩挲过她后颈的凸起,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合的地方。
风歌那根短小的肉茎在她裂口里进出的样子有点滑稽,像是用一只断掉的手指,去堵一道裂开的墙。
她笑了笑,嘴唇往两边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血沫还粘在齿缝里。
风歌看到了那个笑,她的呜咽停了一瞬。
她停下了抽插,把脸埋进红的肩窝,清瘦的身体整个压在红的胸口,轻得像一捆干柴。
触手从她肋侧散开,绕到红的腰后,把两人缠在一起。
她的声音闷在皮肤和骨缝之间。
「红。」
她叫她。
「红。」
又叫了一遍。没有别的话。
红把手从她后颈滑下来,压在她瘦削的脊背上。
她感到风歌的肉茎在体内搏动了一下,触手融合而成的肉茎里那些魔力纹路在收缩,把风歌的魔力一波一波地往里泵。
轻绿色的微光从裂口边缘透出来,顺着腔壁渗透进周围的组织,触碰那些正在缓慢再生的断裂血管和残缺神经。
她断腿的骨茬开始发热。再生的速度在加快。触手组织新生时的刺痛从断口往下走,凝聚成大腿和小腿,把拟态的肌肉附着在上面。
红把自己撑起来。上半身离开浅水,断腿的再生还在继续。从大腿根往下,新生组织在一寸一寸地往外推。
风歌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她的肉茎还插在红的腔道里,腔道本身也在随着触手的生成而闭合。
裂口边缘的内卷组织正在往中间收拢,黏膜从淡粉色转为更深一点的红色,一层一层地叠出该有的环纹。
她往外抽了一点,腔壁这次裹住了她的肉茎。裹得比刚才紧。
新生的阴道内壁自动贴合了这根短小肉棒的弧度,每一道新生成的褶皱,都认认真真地包裹着它。
「不松了。」红说。
她用手肘撑住身体,往下看了一眼。腔道已经完全成形了。浅的,短的,内壁的肌肉还很薄,但已经把风歌的肉茎含住了。
风歌看着她,把肉茎往里又推了一寸。
她在裹紧的腔道中射了,量不多,堪堪填满了刚成形的阴道穹窿。
红的腹壁痉挛了一下,新生的子宫还没长全,宫颈口被轻绿魔力拂过,软软地张合了一次。
随后,红的再生开始加速,触手拟态的脚趾芽在一瞬间分开了,脚掌成形,穴道成形,穴道成形,稍过了一会,子宫也成形了,梨形的小小器官从盆腔深处往下落,把风歌射进来的那点精液一滴不剩地吸进去。
红用手肘撑住身体,大口地喘气。再生的透支让触须团剧烈收缩。
她低头看自己新生的两条腿。皮肤惨白,没有血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膝盖和肌肉在微微晃动。
极度虚弱,但能动了。
风歌把肉茎从她体内抽出来。抽出的同时,透明精液从刚闭拢的穴口溢出一小缕,顺着股沟淌到沙上。
她跪在红身边,触手散开又收回来,把两人身上的湿沙轻轻抹掉。
灰蓝夜光从头顶岩缝里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红把手从沙上抬起来,放在风歌细瘦的胳膊上。
「站得起来吗。」她问。
红试了一下。膝盖抖得厉害。她把脚趾扣进沙里,手指抓住风歌的肩膀。
两个人一起晃了两下,然后站稳了。很勉强,但站住了。
「能走。」
她说。嗓子还是哑的,但气息比刚才稳了一些。风歌伸手绕过她的腰,把肩膀塞进红的腋下,替她承担一半的体重。
触手从她肋侧垂下来,轻轻缠住红的腰侧。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步,沙在脚下陷着,海水的腥咸混着地下空洞的冷风灌进鼻腔。
岩顶裂缝里有水滴落下来,打在红的锁骨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她们相互搂着走出空洞,就像当时她们走出锈蚀摇篮时的相互搀扶。
只是,夜空之下,她们的面前,看不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