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菜躺在检查台上,深棕色短发被汗浸成缕,粘在脸颊两侧。
她的双腿仍被软带扣在外展的角度,穴口还挂着从上一轮潮吹后没来得及擦去的暗紫色粘液。
几个穿白密封服的研究员围在监测终端旁,防溅面罩上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子宫内壁附着物,确认是触手组织。」
说话的研究员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块不规则的阴影,那块阴影紧贴着阳菜子宫后壁,边缘伸出丝状突触,穿入宫壁肌层,与宿主血管网形成缠绕。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女人把面罩推到额头上,眯眼看了几秒,又把画面往回倒了几帧,倒到阳菜被送进来时最初的扫描图。第一帧,附着物面积只有小指甲盖大,最新一帧,已扩散到整个子宫后壁。
「增殖速度太快了。是活的。」
她将面罩重新拉下来,在终端上调出另一份档案。
档案编号旁的照片是一个黑长直发的少女,青木风歌,丹凤眼,清秀瓜子脸,档案底部备注栏写着几行小字。
『原体天见光的朋友,魔法少女时期代号翠岚,使用风刃,被红姬感染后完全触手怪化。』
『现能力:触手操控、寄生、组织再生。状态:拒绝合作。备注:原体对其存在情感依赖,可用于锚点构建。』
她用手指在备注上敲了两下。
「参考青木风歌的情况,触手组织或许可以帮助承载混沌能量。前几次混沌中间态实验,没有触手缓冲的样本,契约完成后不是畸变就是意识崩溃。」
「这个女孩被混沌妖精契约后还能保持完整的子宫和自主神经系统,多半就是这块触手组织起了缓冲作用。」
她将档案关掉,转向旁边的同事。
「不要清除。留着。评估一下,她的触手增殖能不能控制。如果能定向催化,以后每个混沌中间态的受体都先植入一块,能提高成品率。」
青木风歌贴着阳菜子宫后壁,感知到了这些话。
她的薄膜化本体嵌在宫壁之间,那些穿着密封服的研究员每吐出一个字,气流振动便通过阳菜的骨骼传导渗进她的膜体。
她听见自己的代号,自己被档案备注成原体的触手朋友,听见那个年长女人用冷静而理所当然的语调说留着,催化,提高成品率,就像说一株长势不错的实验菌株。
她不是一个人,一个魔法少女,一个触手怪,只是一块可以用来批量生产实验体的原材料。
她心里酸涩,但那股酸涩还没漫到膜体边缘,便被更深的仇恨替掉了。
她开始更加快速地吸收,阳菜的子宫腔在混沌契约完成后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半透明卵囊,里面蜷缩着未成形的妖精幼体轮廓。
她从卵囊的间隙里吸走混沌魔力浆液,用触须刺入卵膜,将里面半成形的妖精幼体融成浆质,再吸进自己的膜体边缘。
她同时用另一部分触丝缠住阳菜的卵巢,那两颗卵巢已在混沌魔力下膨大了数倍。
她夹紧外膜,卵子从卵泡里喷射而出,混着大量暗紫色魔力浆液,涌进子宫腔的位置。
阳菜的腹壁在检查台上痉挛了一下。她的腰弓起来,穴口又涌出一大股混着卵囊的粘液,沿着金属台面淌到废液收集槽里,噼噼啪啪地砸出暗紫色的光点。
研究人员注意到了。
「卵泡产速在短时间内翻了三倍。」
那个年长女人的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波形图上一条代表卵泡产量的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坡度往上爬。
「子宫内壁附着物的活性也在同步上升。触手组织在催产卵子,同时用卵子里的混沌魔力反哺自身。可能是触手组织在魔力灌注下活性化了。」
「它有意识。」
旁边一个较年轻的研究员盯着另一块屏幕上的魔力密度波形图。
「它在用自己的逻辑操控宿主体内的混沌魔力循环,让宿主进入了某种自发的快感回馈。很像是当时红姬寄生青木风歌的情况。」
年长女人在阳菜监测档案的状态栏上,多补了一行字:特殊研究价值。
然后她按下通讯键,对着话筒开口。
「调度室,准备将样本转入接触测试区,目标:触发原体拯救情绪,构建新的友情情感锚点。」
她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
「如果拯救情绪触发失败,转入性处理道具评估流程。」
阳菜的手在软带里攥紧又松开。她能听见这些话,但听不懂那些词的意思。
她只感到肚子里的触手姐姐正在疯狂吸收她体内的东西,把她塞在子宫里的那些卵囊一颗颗吸瘪。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一根极细极软的羽毛从腹腔内侧反复扫过,痒,却不止痒。
还带着骨髓深处往上窜的酸胀,沿着脊柱一路灌进后脑勺。
她的眼角无声滚下泪来,泪珠沿着眼角的细纹淌进耳廓,蓄成一小洼微凉的咸液。
「没事的。」
她对着空气无声地翕动嘴唇,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也许只是在重复唯一能让她平静的词。
「触手姐姐......没事的......」
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在风歌的触丝又一次从卵巢韧带上轻轻勒过时,她从咽喉深处挤出一声被吞回去的闷哼,阴道不受控制地收紧,又一股混着卵浆和爱液的暗紫色液体从穴口涌出。
检查台的软带被解开了。几个穿白色密封服的工作人员将阳菜从金属台上架起,擦洗,清洁,洒上淡淡的温馨香水,重新换上那件洗旧的初中校服。
她们把她放回轮床上,布料擦过她的锁骨时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被推过走廊,走廊很长,穹顶很高,两侧墙上嵌着连绵的乳白色光芒面板,她不知道自己在被推去哪里。
在轮床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校服被撑得绷紧,腹部的隆起在初中制服下仍显眼到荒谬。
那隆起还在有节律地蠕动,从肚脐下方鼓起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圆包,然后消失,又从旁侧鼓起。
她的触手姐姐在里面动。
走廊的尽头,是两扇高大的合金门。门扇的厚度足有一掌宽,合上时空气本身的振动都闷死在里面。
推开门,轮床推进内部,阳菜发现她落在一个广阔的大厅中央。穹顶高到几乎看不见尽头,也不知道光源在哪里,到处都被银白色的柔光照得没有任何阴影。
空气里浮着消毒水的气味,却比方才的实验设施更冷更干更空。
地板是镜面般的大理石,倒映出头顶上那些环绕的金黄色法阵,数十层法阵从穹顶往下悬浮,各层彼此错开,把金光叠成一张不断变化的网。
然后,阳菜看见了一尊女战神的塑像立在中央。
神像之上,白金色交织的全身铠甲覆盖全身,甲片之间没有接缝,只有不断流动着的液态金属。
铠甲胸口的位置嵌着一枚淡金色的纹路,纹路在甲片表面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从铠甲内部透出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低频嗡鸣。头盔覆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留下半部分。
她握着拳,拳头垂在身侧。
她的身高将近三米,那不是魔法少女应有的体型。
那身躯属于一个战争的神灵,是一尊被浇筑在甲胄里的女战神像的全部。
她亚麻色的长发在头盔后方散开来,发梢垂到腰际。
风歌借着阳菜的眼睛,她看到那尊神像的脸仍是天见光的,但她闭着眼,眼睑覆下一小片灰色的阴影。
她站在金黄色的法阵中央,周身环绕的血腥味凝成一层褪不掉的薄雾。
那气味从她呼吸中带出来,每次呼吸,金色的法阵便轻轻明灭一次。
气味很淡,但站在门口就能闻到,像是铁锈和焦糖混在一起磨成粉,散在空气里。
「英雄大人,请来见见您的新朋友。」
说话的人站在大厅入口的阴影中,声音柔和。
光没有抬起头。
她的眼睑没有动,握拳的姿势没有变,铠甲胸口的淡金色纹路继续明灭。
她呼吸了一下,金黄色的法阵跟着她呼吸的节律暗了一瞬又亮起。
阳菜被进一步推进去,肚皮在金黄法阵与白金冷光的交织下几乎透明。
暗紫色的混沌魔力在子宫腔内缓慢旋转,依稀可见蜷缩的新生妖精胚胎,在暗紫的浆液中微微蠕动。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细小的裂口,血珠干了,凝成一小块暗红的薄壳。
她就像一个滑稽而淫荡的玩偶,被强行塞进了这间神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