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暗红丝绒幕布,在两人跨入舞台的同一瞬,被不知何处涌起的气流托起。
像巨大的肺叶舒张,呼出干燥而古老的气息。
舞台是木的,漆成黑色的地板在足尖下发出钝重的回响,每一块木板都在轻轻呻吟。
灯光还没亮,但她已经看见了那个影子。
一个穿着王子装的少女站在舞台中央,亚麻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从肩头垂落一条笔直的弧。
那身戏服交织着黑与银,修长的剑士领,紧窄的腰封,腿侧的银色缎带垂及膝弯。
脸是天见光的脸,却褪去了所有血丝与消瘦,把那张脸还原成琥珀色眼眸澄澈、饱满红唇微扬的样子。
聚光灯猝然打下。
两道白热的追光同时罩上红与风歌,光太亮了,红的眼睛被刺出一片灼痛。
她身后的风歌猛地一缩,一蓬温热的液体溅上她的小腿后侧。
肉棒在聚光灯滚烫的热量下彻底失控,一股接一股乳白的精液,喷在她深紫的王后裙摆上,把那层丝绒浸成更深的淫乱紫色。
风歌从喉咙挤出一声呜咽,一把攥住红身后垂落的袍角,把自己丰腴的身体,缩进国王高挑的背影里。
王子装的幻象举起了剑。
「正是她!篡位者!」
声音也是天见光的。明亮的,高亢的,带着天光破晓时分的清澈。每一个字都像用那清澈狠狠砸过来。
「用她那根凶恶的、渎神的肉棒!把王后掠夺了!」
剑尖挑开聚光灯烧成白热的空气,笔直指向红。她又感觉到风歌在身后拼命蜷缩。
那根还在喷精的肉棒蹭在国王长袍的下摆上,留下一道道乳白的拖痕。
她攥紧了拳头,收紧了触手,面无表情。
「克劳狄斯!」
幻象踢开披风的角,踏前一步。剑尖又近了三寸。
「面对你的罪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舞台四周的黑暗中亮起无数细小的反光。
一排排空置的观众席从暗影里浮现,丝绒座椅整齐划一,座无一人,却全都被某种看不见的什么占据着。
空气里凝着万千道注视,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
红不发一言。
她看着那柄剑。
它被握在天见光的手里,握法却不一样。
天见光握魔杖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里会烧起那团她见过的火。这儿没有。那团火不在。
这种人偶一样的东西,才不是天见光。
幻象的眼神是空的,无论那亚麻色马尾被甩得多用力,无论那句控诉模仿得多精确,那双眼睛什么也没烧。
它只是在念台词。
它不配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