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505室出来后,红在下城区那间破网吧的角落里坐了三个小时,屏幕蓝光把她的脸映得更苍白。
化工厂的坐标被层层加密,剥开一层还有一层,而每次她快要触碰到核心时,总有一个名为翠岚的ID先她一步。
她将闪烁的光标停在私信界面。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狂风呼啸的山林,树被压服,却不肯倒下。
她们约在下城区与新开区交界的那栋废弃百货大楼见面。红从消防梯翻上四楼,碎玻璃在运动鞋底发出细响。
日光灯管早被人拆走,只剩天花板上几排黑洞洞的槽口。风歌还没来。她靠在承重柱上,兜帽压得很低,等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听到脚步声从扶梯的方向传过来,沉重中拖着一丝迟疑。那脚步在四楼入口停了两秒,像在适应昏暗,然后继续朝她挪近。
从断裂的柜台后面,先露出一头黑发。长,直,垂过腰际,在暗光里泛着鸦羽般的青泽。
接着是那张脸。瓜子形的轮廓被垂下的发丝遮去大半,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截苍白的下颌。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身体商量。
那件超大号的黑色卫衣本该遮住一切,却被胸前两团沉甸甸的重量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线,几乎要撑破布料的丰腴。
红的目光扫过那两根藏在卫衣下的黑色肩带,它们正死命拽着两颗如蜜瓜般垂坠的巨乳,勒进肩肉里。
女孩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双手交握在身前,宽松的运动裤遮住了双腿的曲线,但遮不住胯骨的宽度。
在那层棉布底下,红感应到了另一根异物的存在,不属于女性的器官,它正半勃着,被冰冷的金属环锁住,在织物深处微微抽动。
「翠岚。」
红的肉棒在她乳沟间跳了一下。它的淫兽本能显露出来,那些从柱身表面冒出的细小肉须隔着卫衣布料疯狂翕张,像嗅到了猎物的水蛭。
龟头从乳沟顶端探出来,撑着拉链齿,差一点就要从领口弹出。
她咬紧牙,催动了心脏里那一小簇残火。治愈魔力逆流进尿道,烧过整根柱身的内壁,像把一根烧红的铁条直直插进去。
疼完之后,触手总算安静了。
「红。」
翠岚盯着面前人衣下的凸起。
她闻到了红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触手气息,那股混合着精液腥膻和治愈魔力焦糊味的、不属于人类的味道。
过了一会,她才开口。
「那个地方,叫锈蚀摇篮。」
她犹豫着,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掂过才放出来。
「外面是废弃的化工厂,里面是亚空间,用苗床流水线生产淫兽。」
「你去过?」
「我的猎物进去过。」
她终于抬起眼。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却被某种近乎倔强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松开时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
「一只中阶淫兽。它在离开锈蚀摇篮之后,把我按在地上,刻了一半的淫纹。」
那未完成的淫纹就在她小腹正中。
红能感应到它,纹路还未爬满整个下腹,还没缠上大腿内侧,但它的根已经扎进了她的魔力核心里,每天都在往更深处钻。
「我一定要去。」
她没解释为什么,红也没问。有些话不需要说。
一个人被刻了一半的纹,等于被烙了一半的锁,锁的另一头还攥在那只淫兽手里。
她只有两个选择。去把它杀了,或者等着被它拖回去刻完剩下那一半。
红把相片递过去。风歌接过来,拍照,回给她,连带着一个U盘。锈蚀摇篮的坐标,可能的亚空间点位,还有外部淫兽的出入口。
交接时,她与红手指相碰,魔力触碰到了手下的触手组织。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但没有抽手。
翠岚没有惊叫,只是重新压低了兜帽。
「各自小心。」
她转过身。黑色长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从肩头滑落,垂下腰际。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卫衣遮不住她走路时臀胯的晃动,那是被激素催熟的肉体,背叛她的方式。
红靠着承重柱,看她消失在扶梯口。日光从破碎的玻璃幕墙斜斜地照进来,在四楼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涌,像无数微小的星屑,青木风歌踩过的地方,碎玻璃还在闪光。
外面起了风。从幕墙的破口望出去,城市的天空被霓虹染成了脏橘色,几栋高层公寓像插在雾里的墓碑。
风把一张旧报纸从二楼卷上来,在四楼盘旋了一圈,落在风歌刚才站过的位置。
那上面有一小块湿痕。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红把便签纸剩下的半张叠好,塞进夹克内袋。兜帽的阴影底下,她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她也从消防梯翻了下去,把这片等着继续烂掉的百货大楼,留给了风和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