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扰了……」
「我家没有其他人的,直接进来就好。」
如果是平时,真咲可能会一边在床上打游戏一边敷衍地回答「欢迎回来~」 在我们搬来这里之后的几年里,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突然变得安静,有点不习惯啊。
「请进吧,今天还没有打扫,即使不拖鞋也没问题。」
「打扰了。」
大概是由于昨天来过一次的原因,白河显得比朝雾要更加冷静,轻车熟路地就将运动鞋从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脚上脱下,放在了鞋柜里。
在她身后的朝雾露出呆愣的表情、瞅着白河的动作,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迈出脚步。
「朝雾,难道你第一次进男生的家吗?」
「是、是的,不仅如此,我从来没有去过同学的家里做客,所以……」
「这是你当时推荐给我的公寓啊……」
「也对,嗯,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在我和白河的注视下稍微深呼吸一下,才下定决心走进来。
「白河同学就很冷静啊。」
「毕竟我昨天来过一次了,而且这里又没有小黄书,完全不需要紧张。」
「这、这样啊……」
朝雾进来后,好奇地四处张望。好啦,你大可不必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认真。
「和我当时带你来一样,很干净啊。」
「应该说是简陋吧。」
称得上家具的只有餐桌、椅子与床,整个室内空荡荡的。
「的确想象不到月岛会有收藏东西的爱好。」
「我可是有很多美少女游戏的周边哦?虽然只是暑假无聊才收集的,但都很便宜。」
「最后那个不是可以炫耀的地方吧……」
「我可是节俭的男人哦。」
我们在这间狭窄的公寓里围着桌子坐下,幸好昨晚睡觉之前已经扔过垃圾了。
「那么,我先去洗个澡,你们随便做点什么就好。」
「嗯,我明白了。」
「月、月岛同学记得换掉衣服啊,会感冒的。」
虽然第一次在男人的家里让朝雾很害羞,但她还是忍不住贴心提醒我。
于是,我拿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走进来了浴室,首要任务是好好冲个热水澡。
在高温洗澡水的刺激下,冰冷的身体发出阵阵刺痛,外面冰冷的雨滴似乎让我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白河同学昨天已经来过了吗?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做了些什么……就只是普通的聊天啊。」
「真、真的吗……」
「倒不如说,朝雾同学你有点太反常了吧。」
由于浴室的毛玻璃隔音效果不佳,在同一个房间内,她们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说起来,朝雾在学校里的朋友也很多,她们经常会聊八卦吗?比如我和白河的话题。
有点难以想象。
「我还是第一次进男孩子的家啊!听西园同学说,男生会在枕头底下或是床底下藏一些那种奇怪的东西,万一看到了该怎么办啊?」
「呃,月岛现在就在洗澡,你直接去偷窥不就好了?」
「偷偷偷偷窥……洗澡……啊。」
听这个声音,朝雾大概是害羞过度有点晕乎乎的吧,这个倒是可以想象到,水蓝色长发下的红晕……嗯,很可爱。
现在出去感觉会让气氛很尴尬,还是干脆泡个澡吧,反正时间也还早。
这样想着的我开始给浴缸内准备热水,等待一会儿后泡进浴缸。
感觉身体的知觉稍微回复了,我有一种仿佛头脑与身体的疲劳也逐渐溶入热水中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过于疲惫,所以泡在热水中才会有这样放松的感觉吧。
「呼……」
意外的,心情很平静。
明明已经发生了「真咲失去记忆」这种令我痛苦的事情,此时却像是在做梦一样飘飘然。
吐出的气息马上变成了叹息,消失在充满热气的浴室中。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看到月岛同学那么痛苦的样子……」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什么头绪也没有,关于真咲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怎么这样……」
隔着毛玻璃,朝雾那充满不甘的嗓音传入耳中。
事实上,你们能陪在我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这样羞耻的话我暂时还说不出口。
「不过,接到你电话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真不愧是班长大人啊。」
「我也只是运气好,恰好看到了而已啦……对了,白河同学对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
「托你和那个笨蛋的福,已经没问题了。」
「这样啊,因为你是转校生,刚开学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呢,所以如果有什么麻烦记得和我说哦。」
「我知道啦……现在的我只有月岛和你能依靠哦。」
白河和朝雾的关系也在渐渐拉近,她们两个人或多或少都在面向前方。
明明一切都开始回到正轨,却又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是什么青春期的心理疾病引起的还请放过我吧,我可没有那么强的情商去解决各种问题。
唯一的头绪是白河那位失踪的朋友,现在与偶像「樱井结月」可能有关系的雪村真冬。
她大概知道些什么,可在梦中的那一次见面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虽然思绪能够链接起来,但却不代表我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
思考得越多,就越是会感觉大脑在发出痛感。
糟糕,总感觉头晕乎乎的。
令人舒适的温暖与疲劳所带来的睡意轻抚着思绪,然而身体却觉得有些发冷。
从我生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大抵是……
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在热洗澡水的温度下,我的意识差点溶入浴池中。
要是在浴缸里睡着可就麻烦了,于是我索性放弃,从浴缸里出来之后用毛巾将身体擦干。
以往我都是回到房间里再换衣服,但现在很明显不行,白河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裸着上半身出现在朝雾面前,她真的会晕倒。
换好衣服后,将被雨淋湿的那些旧衣物扔进洗衣机,并注在入洗衣粉后启动机器,不一会儿便开始响起「嗡嗡」的运作声。
烦恼暂且放在一边,洗完澡还有些倦怠的身体,在离开浴缸后吹着室内空调的暖风,感觉十分惬意。
回到室内的时候,看到白河和朝雾都已经将外套挂在了空调附近,白河穿着保暖的针织长衫,而朝雾才是一件淡蓝色的毛衣。
「我洗好了哦,你们呢?」
「只是外套有点湿而已,放在空调下面很快就会干的。」
「那就好,要是你们也感冒可就麻烦了。」
「也?」
「月岛同学,那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字,白河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就连朝雾以站起身来,端正的美貌流露出焦急之色。
「啊,没、没什么。」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都怪这模糊不清的大脑。
「你的脸好红啊,绝对是感冒了吧。」
「只、只是因为看到你们两个美少女在我家里,过于害羞导致的啦……哈哈……」
「诶……真的吗?」
白河从右边,朝雾从左边观察我的脸。
原本就因感冒而有些热乎乎的脸颊,此时又因为羞涩而更加发热,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月岛,你站在这里别动。」
「做什么啊……唔。」
站在我面前的白河突然探出上半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白、白河同学!」
在我旁边的朝雾发出抗议的哀号。
好近好近……连嘴唇的香味都可以感受到,如果这个时候突然踉跄一下,我们真的会接吻!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假装没注意到旁边傻眼的朝雾,然后后退几步。
「看上去大概是发烧了,朝雾同学要不要也确认一下?」
「诶?我我我吗?」
「你们这是把我当玩具了吗……」
「只是确认你的健康而已啦,而且你其实也很开心吧。」
白河露出一抹坏笑,然后一边说着「去试试吧」一边将朝雾推过来。
「我、我试试看……」
说完,朝雾只是有些羞怯地伸出手碰触我的额头。
「真的发烧了。」
「这没什么啦,现在真咲的事情才更重要。」
「那可不行啊!肯定是因为文化祭上太拼命,今天又淋雨的原因……」
然而,她们似乎不打算三言两语就放过我,虽然这样被关心很让人幸福,但……
这个时候,白河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难道你又想像之前工作的时候一样病倒吗?」
平静的嗓音透露着不容分说的强硬态度,让我不禁冷静了下来。
说得也是啊。
如果在真咲的记忆找回来之前自己先病倒了,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样就好了嘛,月岛同学。」
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违抗她们了。
身体变得很沉重,连吐出的气息也比平常更加紊乱且灼热,一旦让自己放松下来就会感觉好难受。
「你先躺着吧,我去附近的药房买点药。」
「啊,白河同学,我来的时候有带。」
朝雾拉住准备出门的白河,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拿出一盒感冒药。
「居然随身带着?」
「因为换季的这段时间,班上感冒发烧的同学很多嘛。」
「原来如此……我去煮点粥吧,你先照顾一下月岛吧。」
「嗯,我知道了!」
白河在迈步走向厨房之前,转身对我说「给我老实躺着哦。」
真希望他能坦率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不过这样态度强硬的白河也很有魅力就是了……
我按照朝雾的要求脱掉外套,躺倒在了床上的被窝里,平时这里都是真咲的位置,扭身钻进被窝就觉得好暖和,而且好香。
「月岛同学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痊愈的。」
「那样也太……」
「现在的月岛同学是病人,要好好听我的话哦。」
说着这句话的朝雾伸出食指,以温柔到仿佛能将病痛驱散的微笑看着我,即便如此,她的脸颊依然微微泛着红晕。
在那如同宝石般的水蓝色的眼瞳中,隐约映出我的样貌。
「朝雾……」
「我还带了体温计,月岛同学先测量一下吧。」
「嗯,谢谢啊。」
朝雾难道是什么能随时从口袋里拿出宝物的蓝色猫咪吗?
我以微微发热的脑子想着这些事,然后从她的手中接过体温计并夹到腋下。
没多久,便传来有些模糊的电子声。
「唔……三十九点二,果然是高烧啊。」
「还是避免不要传染给你们比较好吧?」
「那可不行,要是传染给我能让月岛同学你好起来的话,那就请传染给我吧。」
「你啊……」
听到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不心动吧。
「如果不是月岛同学的话,我肯定意识不到……也没办法和对妹妹感到罪恶感的自己和解。」
「那是你自己的努力啦。」
我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
听到我的话后,朝雾在一瞬间移开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后看向手中的体温计。
「月岛同学,你真是不懂……」
「诶?」
「那个……失礼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朝雾已经像是鼓起勇气般将双手撑在床边,单膝跪在床上。
前屈的姿势使得那一头水蓝色秀发有如紫藤般垂下,并随着她摇晃周身体的动作而流动摇曳着。
「朝、朝雾……?」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声音而停下手中的动作,脸颊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注视着我的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要融化一般。
然后,她慢慢压下脑袋,同时抬手撩拨耳边的发丝。
令人安心的体温靠了过来,那柔软水润的嘴唇,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最后,她的额头轻轻和我抵在一起,只有嘴唇之间相隔不到半根黄瓜的距离。
「果然好热……」
「还请你不要做出这样令人心跳加速的行为,我会控制不住某些地方的。」
「控制不住?」
趴在床边的朝雾可能不知道,透过略显宽松的毛衣,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起伏……
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生病,肯定会忍耐不住欲望。
不一会儿,白河端着煮好的粥从厨房里出来,朝雾也急忙坐回到椅子上。
「唉……你们可真是不让人放心,既然生病了就老实躺着。」
「关于这一点,我要抗议……」
「是、是我想要量一下体温的!」
大概是联想到刚才我们的距离,朝雾满脸通红地向白河解释道。
白河叹了口气说「好~好,我知道啦」,同时将托盘连同上面的饭碗一起放在边桌上,然后端给我。
「给你,可能还有点烫,所以要小心一点。」
「谢谢……」
「话先说在前面,就算不好吃也不许有怨言。」
「了解,白河小姐的厨艺我可是最相信的。」
「生病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
白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脸上却隐隐浮现一抹微笑。
真希望真咲也能在这里。
「来,月岛,张嘴。」
我虽然想过多半会是这样,但白河用小汤匙舀起粥,往我的嘴边送过来时,我还是下意识感到不知所措。
如果是甜蜜的喂食我倒是很乐意,但对方可是白河啊,此时的她拿笑眯眯地对我施加「让我喂你吃」的压力,总觉得很可怕。
「我说,白河……」
「嗯?哦,我还没吹凉吧。呼,呼……来,请用。」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吃。」
「现在的你又没多少力气,要是撒到被子上可就麻烦了,不是吗?」
「您说的是……」
这么无微不至让我既惶恐又难为情,但是我也无法反抗现在的两人,所以乖乖照办。
白河的厨艺果然没让人失望,清淡咸香的营养粥与梅干的微酸巧妙融合,在口中交织出令人回味的滋味。
虽然量有点多,但在她们两人的注视下,我大概可以吃完。
我在心中如此暗想,一小口一小口吃下热粥。
等我吃完饭后,朝雾从挎包里拿出感冒药和退热贴,还有备用的毛巾,并将这些一一放在桌上。
再怎么说,这样的照顾未免也太周到了。
我慢慢呼吸,渐渐沉淀意识。
由于还在发烧,呼吸也很粗重,药也在渐渐生效,相信也会慢慢稳定下来。
她们两个人的声音就像是摇篮曲,同时在倦意与温暖的作用下,让我渐渐睡去。
「月岛,晚安。」
「那个,白河同学,现在应该说是午安……」
「好像也是……」
在模糊不清的意识里,白河她们好像说了些什么,但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只想早点关闭知觉,好让身体从这种沉重感中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浮出水面。
当我使劲地撑起沉重的眼皮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银白色的发丝。
视线沿着发丝往上看去,只见白河安静地坐在床边,似乎正在手机上查找着什么。看来,已经过了有一两个小时了吧。
「……已经几点了?」
「下午两点左右,你睡了大概四个小时哦。」
「居然这么久啊。」
我原本打算小睡一会儿就起床的。
看到我醒过来,白河将手机暂时放在床边,然后伸手将倒入杯中的运动饮料递给我。
「身体怎么样了?」
「如果白河愿意亲我一下的话,我会立刻痊愈的。」
「不要。」
我心怀感激地接过杯子后喝了几口,然后在室内环顾一周,没有看到朝雾的身影。
「朝雾已经回去了吗?」
「你猜一下。」
白河坐在床边,打趣似的笑了笑。
「我猜她没有回去。」
「答对了,其实现在在浴室洗澡。」
「喔……」
「不会让你去偷看的。」
「从没有听到声音这一点来看,她大概是在泡澡吧……不要小看青春期男生的想象力。」
「听这语气,看来已经没事了呢。」
「是啊。」
可能是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感觉身体稍微好点了。
我接着注意到头上有股凉凉的感觉,于是伸手按向额头,指尖上随即传来像是布一样有点硬的触感。
「是朝雾同学给你贴上去的哦。」
「果然是天使啊……谢谢你们。」
「你要是倒下的话,就没有人能听我抱怨了,才没有关心你的意思哦。」
说出只有轻小说里的傲娇美少女才会有的台词,白河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剩下的感冒胶囊,放在了枕边。
「如果还没有痊愈,就记得服药。」
「收到……」
我打从心底感谢她们两人,收下了这些。
「你在看些什么?」
「一些关于失忆的病例和治疗,原本想要从中找到方法,但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啊。」
「真咲……」
「迄今为止的事件都顺利解决了,这次也肯定没问题的。」
听到白河这么说,真的很令人安心。
清晨的那场雨已经停了,阳光照亮了窗帘外侧,将熄灭灯光的室内染上了黄昏般的色彩。
在安静的气氛中,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地啪哒啪哒声……
然后,那个熟悉的水蓝色头发的少女现出身影,即使换了一身居家服,朝雾也依然保持着清纯的印象。
「月岛同学,你身体还好吗?」
「托你们的福,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
听到我的回答,她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接着走到床边坐下。
那柔软的秀发轻轻摇曳,洗发水的香味,朝着我直扑而去。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原本白皙的肌肤看上去比往常更加红润。
「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记得和我说哦。」
「感觉朝雾就像是保健室的老师一样呢。」
「但我其实是心理咨询……」
「意思是说你非常温柔啦,谢谢哦。」
「没、没有啦,温柔什么的……」
朝雾红着脸向我挥了挥手,视线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羞意。
被你这么盯着看,就算我这种性格的男生也会害羞到想要躲到被窝里啊。
等朝雾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后,她们两人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总之,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有麻烦随时联系我们。」
「了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天见。」
「明天见。」
我在与她们互相道别后起身,心情完全切换完毕,脑袋也清醒了很多。
「虽然这么说有点太早了……晚安。」
「嗯,晚安。」
白河走到门前,跟在她身后的朝雾一边关门一边微微挥手。
「啊,对了。」
「什么事?」
「随时都欢迎你们来做客哦。」
我突然这么说,白河和朝雾只在一瞬间愣住,但她立刻轻声说回答说「这种时候还嘴贫。」
「我知道了,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也是!随时可以联系我哦!」
说完,这次她们真的轻轻关上门,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室内回归寂静。
没人说话之后,我才再次意识到自己此时只有一个人,也理解了白河所说的「觉得太寂寞」是什么意思了。
「算了……」
就算想要做点什么,也不知从何开始,感受到无可奈何的我只能独自坐在桌前,无聊地预习期末考的试题。
房间里只剩下自动铅笔的沙沙声,和偶尔会透过窗户传进来的鸟叫声。
我第一次,在没有真咲的这个家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