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這個時間慢慢走回去剛剛好。」
「嗯……聽妳的。」
希薇雅站起來後披上自己的外套,而我則是將上衣從地上拿起來披在身上,上面還有一些體溫。
下午的風帶著溫度,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條道路上沒什麼人。
「你現在看起來懶洋洋的。」
「……這種時候就會想睡個覺。」
「嗯,很暖和……很舒服。」
她將雙手背在身後,步伐故意高高抬起又落下。
「真的……很謝謝你,我從未想過我能這樣子。」
「關於什麼?」
「你真的很遲鈍……但也許就是這一點好吧。」
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告訴我?」
「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說說吧。」
「好耳熟的話……」
她俏皮的笑了笑。
「我們家……瓦拉米雅家族,是個不上不下的家族。」
她的眼神看向地面,緩緩訴說著。
「在好久好久以前也是靠武力強大獲得的權力,但現在家族裡出現鬥氣使的機率越來越少,我就是那個唯一。」
鬥氣使……出現的概率好像是遺傳論,父母都是鬥氣使的話概率很高。
「我的父母都不是鬥氣使,在發現了我的天賦後他們高興壞了,就把我送到這裡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如此明顯的情緒我怎能看不出,更何況她真的很少難過。
「妳不喜歡。」
「嗯,很不喜歡,我原本準備繼承家業,但現在我卻在這裡握著武器。」
「為什麼不讓妳做妳喜歡的事?」
「畢竟天賦真的很稀有嘛,聽說要是我努力的話能夠到達武宗階段,在戰場上能敵千人呢。」
「那很……很厲害了。」
「所以我的父母才讓我來這裡,當一個武者,給家族撐腰。」
她臉上掛著無奈的微笑,這時的希薇雅不再那麼完美,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得要做到才行。」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有股愧疚感湧上心頭,我居然讓一個這樣的人擔心自己,甚至安慰自己。
原來她的身上也背負著什麼……原來在經歷煎熬的不只是我。
……明明就是她讓我放下了……我果然還是沒有成長。
院長、傑諾、莉莉娜,任何我身邊重要的人都在擔心我,安塔、希薇雅這些新認識的人也在擔心我。
既然沒成長,那你怎麼敢停下來。
「納克斯?」
我……我得要變得更強……我不能再讓任何人擔心我,我得要……我得要往前!
隨著這股意志的影響,鬥氣如奔湧的流水般衝撞著身體。
「啪!」
一股劇烈的刺痛感覆蓋在我的臉頰,恍惚中我看到周圍的風景轉了一圈。
「抱歉……但,你又在想什麼了?」
又是那個動作,她的手撫上我的臉頰,挪回我的面龐,使我們兩人四目相對,她的鬥氣理所當然的接觸著我。
「我感覺得到你的鬥心……它又開始躲的遠遠的。」
她說著又再次抱住了我,我原本想推開她的手不知怎麼的卻環住了她的腰。
「就像你跟我說的,納克斯你也很努力了喔,抱歉讓你感到緊張……也很抱歉打了你……」
她面露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臉頰。
「這不是妳的錯……我只是……感覺自己沒資格停下來……」
「那我也沒資格停下來……對吧?」
「不是這樣的……妳真的很……努力了。」
她抱著我的力道稍稍加大了些。
「我知道不是這樣的,因為現在……我們兩個都停在這裡,做著這些的事情不是嗎?就算沒有鍛鍊,沒有背著家族的要求往前,我還是很開心……你呢?」
沒有背著變強的理念往前,不用再為了誰去復仇,就只是在這裡……開心嗎?
「嗯……應該開心吧?」
她從我的胸懷中抬起頭,輕撫著我的臉龐。
「雖然我會再次前進,而你肯定也不會停下……但是至少在你身旁時……我可以暫時放下使命,我希望你也可以。」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眼神中帶有一絲奇妙的感覺。
「我一開始只是好奇,為什麼一個外表開朗的人,鬥心卻那麼深鎖黑暗,後來我發現,你和我很像。」
她再次將腦袋埋進我的胸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再次摸了摸她的頭髮。
「原來這裡……」
她稍稍往後了些,仔細觀察著我,隨後突然一笑。
「也有一個和我一樣停不下來的人!」
她往前用力一扎,我退了好幾步才穩穩抱著她,見此她才露出燦爛的笑容。
「有你在……真好……」
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入我的心裡,不像是鬥氣,是種不知名的能量。
「我也這麼覺得……謝謝妳願意接近我……」
我克制著自己想要更加抱緊她的想法,微微的蹭了蹭她的頭髮,就只是這樣,心裡就感到暖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