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沉寂的街道開始響徹著叫罵聲，圍上來的人群讓我寒毛直立。

  總之把所有人都當成威脅……

  這麼想著我立刻朝面前最近的人揮拳，拳頭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在他臉上留下紅痕。

  「我去！這小子力氣真他媽大！」

  他退了幾步，看起來有些腳軟，我環顧四周，在他那句話的影響下所有人都和我保持距離。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雖然出手了，但這麼多的人……我絕對打不過。

  「哈啊！」

  吼叫聲從身後傳來，一陣風拂過我的身體，木棍喀啦一聲砸斷在地，那人面露可惜的將其隨手一扔。

  「操，背後長眼睛了？」

  「他媽他又不是聾！」

  我的背後是個弱點，沒有人能夠顧著我的後背，先以這點為首要考量吧！

  這麼一想後我俯身往前，面前的人被我撞開，在地方翻滾了幾圈。

  這樣就能將他們全部保持在視線範圍內了……總共有……八個人。

  「大人……」

  眼角餘光瞥見那乞丐正在我身旁。

  「您快跑吧，他們出不了這個範圍的……界線就在那裡。」

  「我走了，他們接著就會揍你。」

  他搖搖頭，眼神裡好像放下了什麼。

  「在人生的最後一刻還能體會到善意，我也該知足了。」

  「別再說了，我不會走，你還有個女兒呢。」

  面對這種人而逃跑嗎？讓我再一次放棄嗎？

  呼吸開始不受控的加深，我能清晰的聽見喘氣聲。

  「喂，全都放馬過來啊。」

  原本還在觀察的壯漢們一聽頓時紅了臉，每個人都咬牙切齒的朝我衝來。

  「我一定要撕爛你的……」

  扭轉的身體和揮出的拳頭，沒有任何技巧可言，我只是想把拳頭轟到他的臉上。

  「碰！」

  拳峰撞擊在他的顴骨上，他的側臉明顯的變形，而我的手指彷彿也被打了一拳，劇烈的疼痛讓我咬緊牙根。

  「讓你囂張！」

  「咚！」

  從被打倒的人身後馬上替補，第二個人抓住我攻擊的破綻踢向我的肚子。

  「咳哈！」

  反射性吸氣的肺被那股力道弄得咳嗽，但我抓到了機會，像是蟒蛇般將他的腳緊緊夾在腋下，用力一拉後往他的喉嚨與下顎的連接處揍了下去。

  「啪！」

  令人反感的碰撞聲響起，聽起來意外清脆，伴隨著那聲音他整個人軟了下去。

  「操！」

   下一個人直接將我撲倒在地，整個人坐到我的身上，我舉起雙手格擋著他的攻擊，陣陣沉悶的碰撞聲響著。

  「趁現在！」

  當我轉個頭看去只能看到鞋子，他們全部圍了上來，左一腳右一腳的踢著，鮮血的味道在口中瀰漫。

  「操！」

  一隻腳直接踢中了我的側臉，我無法抵抗那力道整個人向右轉去。

  「你把他踢暈了？」

  「小心！」

  「咻嗙！」

  感受到身上壓制減弱的瞬間發力，將右拳狠狠甩在壓制我的人臉上，他被直接掀翻在地，我順勢騎到他身上，將剛才的全部奉還。

  「碰！啪！嗙！」

  從拳頭上能感覺到他的臉從完整的模樣漸漸變得稀爛，血水沾染上我的雙手，他逐漸失去了力氣。

  我如猛獸般再次暴起，腦袋裡面只有不能讓情況落入下風的想法，在將人撞到牆上後的下一步便是接上膝撞，那人的鼻樑直接斷裂而陷入。

  我轉過頭去朝著下個敵人邁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目標，能看見他的臉上透露出恐懼。

  「操！這小子解決四個人了！快去叫人！」

  他轉頭喊著的空檔被我抓住，雙腳用力一踏，右腳甩著踢出。

  「嘶……碰！」

  現在只剩下三個人……

  鮮血流過我的雙眼，但是我沒有閉眼，我不敢閉眼，因為面前還有敵人。

  「背對我……有種你就背對我啊……」

  劇烈的呼吸讓我無法連續說話，我甩了甩頭嘗試保持清醒，腦袋被人重創了好幾下，視線不只是因為血而模糊。

  「他站不穩了……是要打還是跑？」

  「跑……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人，但這麼看來是個鬥氣使，操……直接跑吧，他追不上的。」

  「回去後找人來弄死他。」

  聽到他們的討論我向前踏了一步，有種感覺如針一樣刺著我的心底，那不是恐懼。

  「我不會放過你們，放過惡人……放過你們這群沒資格逃跑的人！」

  「呵……我們要逃你也追不上，喂，別暈了啊小子，不然就醒不來了！哈哈！」

  面前的聲音漸漸遠離，我氣急敗壞的追趕卻無濟於事。

  「不許逃啊……你們這群懦夫！」

  「撲通！」

  腳步早已不足以讓我奔跑，才踏出幾步便摔倒在地。

  「又讓他們逃了……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一股無名火充斥在我的心裡，那股怒火無處釋放，只能用拳頭不斷砸著地面，將其當作逃跑的敵人。

  「喂，住手。」

  我稍稍抬頭，一雙腿正站在我面前，她的身後躺著三個人，是剛才逃跑的那三人。

  「你是誰，為什麼穿著凱西爾的衣服。」

  凱西爾……她認識凱西爾將軍……

  「照顧好……那個人……」

  「欸？你別暈過去！哎呀！」

  在視野從紅轉黑前聽到她煩躁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