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街道上的人群逐漸減少，光鮮亮麗的城市彷彿逐漸失去生命，可到了某個程度路人又多了起來，卻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味，我曾經聞過一次那種味道。

  曾經有戶人家早早沒了壯丁，家裡只剩個老人……無依無靠，他沒有朋友，就連死去都是孤獨的，直到幾天後他的房子散發出那種氣味，那是孤寂的氣味。

  雖然很淡，但是在這個地方處處都是這種味道，人與人之間沒有連結，過路人的眼神只有猜忌和提防，令人感到惋惜。

  這裡就是貧民窟……不知道我的目標躲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快點找到人快點回去吧。

  在貧民窟閒逛的過程我看到了許多，窮困潦倒的人坐在路邊乞討，有很多並非懶惰，瘦弱的母親懷中抱著襁褓，失去肢體的男人失魂落魄的靠著牆壁，沒人是自願的。

  我能幫上他們嗎？

  不……我就算把我手上的金幣都給了他們又能如何，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終究只會讓他們變成他人的目標。

  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我能幫上的……

  腰間傑諾的劍被建築間鑽進的陽光射中，閃閃發光卻沒有作用。

  「行行好吧……」

  身後突然傳來微弱的祈求聲，它沒有任何力量，但卻停住了我的腳步。

  納克斯……就幫幫他們吧，就算無濟於事，但不能見死不救。

  心中的聲音對我說道，隨後我深吸了一口氣，那股貧民窟的惡臭還在。

  「拿著吧，藏好了。」

  蹲伏在地上時地面傳來冰涼觸感，而他的眼神裡透出光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遮遮掩掩給出的銀幣。

  銀幣一枚對我來說也很多了，能保他一陣子不愁吃穿。

  「大人……這……太多了。」

  「收著。」

  我將銀幣塞進他的衣服裡，確保周圍沒人看到後才打算離開。

  「謝謝您……您是個好心人……」

  我抬手示意，朝著貧民窟深處走去。

  好心嗎，但接下來呢，在用完那個銀幣後呢，有很多種可能性，但沒有一個是我能幫上忙的，只有一件事，微不足道。

  我替他祈禱，希望命運眷顧他。

  要把外套脫掉才會……但也沒有地方讓我放。

  我一邊走著一邊尋找藏匿外套的地方，但遲遲沒能找到，只能夠放慢腳步。

  在我走到下個轉角後，那人的位置用常人聽不到的音量傳來談話聲。

  有人說感氣者的感官會被強化，也許還真是這個樣子，我很慶幸我是個感氣者。

  「這是我的……求你了，這次提成少收點吧，我的家人得要吃飯治病……」

  「你以為你能在這麼好的位置乞討是誰的功勞，交出來，別讓我說第三次。」

  那人用腳輕輕踢著，根本沒把對方當人看待。

  「別養你那個女兒了，沒那個命還要堅持，早早送去妓院得了，這銀幣你不給也不是不行，我去讓人安排一下吧。」

  「不行！你們能把我當作物品，但我的女兒……別碰我的女兒！」

  那人扶著牆壁顫顫巍巍的站起，原來他斷了一條腿。

  「裝什麼呢，喂，出來，這小子有了錢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他一腳踢向乞丐僅剩的腳，許多壯漢從一旁的巷子裏走出，開始毆打乞丐，其中一人看到我，臉上帶著戲謔，擺擺手好像讓我滾開，這時他距離我只有五步的距離。

  「住手。」

  「小鬼頭，你不會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吧。」

  他們的目光從乞丐身上轉移，全部都朝著我圍了過來。

  「你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啊，有點實力？」

  「是哪來的富家少爺吧，看看他身上那件衣服。」

  「你是個感氣者吧？哎呦呦，真是太恐怖了。」

  幾人在我身旁嘲諷著，看得出他們並不把感氣者放在眼裏，還有人在毆打著那個乞丐。

  「我說住手。」

  「我們幫裡面可是有武者，我勸你還是不要太囂張，就當是我們放過你，事情也不用鬧大，你說對吧？小少爺。」

  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而我用沉默回應，我當然知道我打不過武者，但我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既然我站了出來，那麼那個人就不用再受傷了，就算只有現在。

  「你這把劍看起來很值錢，這樣吧，把這個給我，我們饒你一條命。」

  他的手摸向傑諾的劍時，我的腦袋裡面沒有任何思路了。

  突然暴起的一拳打中面前壯漢的側臉，發出清澈的撞擊聲，一顆牙齒從他的嘴裡含帶鮮血飛濺出來。

  「媽的！揍他！」

  他趴坐在地上，捂著臉朝其他人喊道，戰鬥由此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