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莉亞看著艾德蒙，眼睛瞇成一條細線。

「所以——」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要怎麼讓世界相信你是魔王軍？」

艾德蒙笑了，然後舉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那簡單——」他的語氣像在說「今天晚餐吃麵」一樣輕鬆，「就由我來當不就好了嗎？」

「……欸？」

艾德蒙把大拇指放下來，雙手攤開。

「你想想看——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的視線在莉亞和希爾維之間來回移動，「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強大、沒有任何根基的特殊人物。只要我稍微包裝一下，裝扮一下，操縱輿論——完全可能創造出一個『魔王軍幹部』。」

他把雙手放下來。

「而這個魔王軍幹部，就叫——」

他停了一下。

「零號。」

莉亞和希爾維對看了一眼。

「……零號？」莉亞的聲音帶著一種「這名字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的困惑。

「零號。」艾德蒙點頭，「會取這個名字——不只是因為魯O修的影響。也是因為——這個名字很神秘，很中二，可以有很多解讀。而『可以有很多解讀』——就是讓陰謀論快速傳播的溫床。」

莉亞她轉頭看著希爾維，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莉亞把視線轉回來。「所以——你要憑空創造一個魔王軍幹部？而且還要自己當？」

「正是如此。」艾德蒙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而且——正如我說的，這是『善意的謊言』。為了讓世人提前預警魔王軍的宏大計畫——的一部分。」

莉亞看著他，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她小聲的說兩個字：「騙子。」

「閉嘴。」

希爾維隨後舉起右手。

「那個——」她說，「所以『魔王要復活』——是什麼意思？」

艾德蒙轉頭看像她，非常隨意的揮手說到。

「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解釋，等事情結束再說。所以這幾天——既然我們知道王國軍要過來了。我們就要利用他們，因為他們會是我們『零號計畫』最好的見證者。」

他伸出手指。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零號』徹底鬧大，好讓世界各國不得不重視魔王軍的存在。」

他看著莉亞和希爾維。

「要鬧大的話，我作為零號就是完美人選。一個沒有魔力、異常神秘、異常危險的人物。憑空冒出來，展示壓倒性的實力——」他比了一個「轟」的手勢，「——然後說最近的事情都是自己幹的。」

他把手放下來。

「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謊。至於零號這一部分就是定義問題了，因為我自認為自己就是是零號，零號就是我。因此我裝扮成零號，然後說是零號幹得，我沒有說謊，因為我就是零號。所以還是沒有說謊。因為名字本身就是概念問題。」

艾德蒙會說這些到原因當然後就是……

他看向系統。

系統突然彈出視窗「？？？ERROR」

他笑了一下。

「然後自我介紹說我就是零號，至於魔王軍幹部這一部分，不能讓我自己說，因為這就是說謊，而且太Low了，世人不容易相信，因此我需要其他人幫忙。」

沉默。

風從森林的方向吹過來，穿過坑底，吹動艾德蒙燒焦的瀏海。莉亞的馬尾被風吹起來，天藍色髮帶在空氣中飄動。希爾維的綠色長髮也動了，但幅度很小——她站在樹林的陰影邊緣，風被樹木擋住了大半。

莉亞開口了。「誰？」

艾德蒙點頭。「問得好。」

他轉向希爾維，伸出手，手掌朝上，指向她。

「這就需要依靠——」他的手掌停在希爾維的方向，「——妳了。」

希爾維的眉毛動了一下。「……嗯？」

「沿用之前敘事權的概念——」艾德蒙把手收回來，「妳將成為這個計畫的另一個核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希爾維更近一些。

「妳將演出——一個追查魔王軍很久的大德魯伊。」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希爾維沒有退。

「而這一次——『零號計畫』的步驟就是，妳將演出『擊退我的英雄』——並且做到讓世人相信我是魔王軍幹部的目的。」

希爾維的嘴巴張開了。她的墨綠色眼睛快速眨了幾下，像是在消化剛才那串話的每一個字。

「我？」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不確定，「我嗎？但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掌心的紋路很淺。

「——之前的計劃——擊敗尼德霍格還可能，讓人相信，畢竟它就是頭龍。但是要讓人相信你這個神秘人是魔王軍幹部，那又是另一回事。」

艾德蒙看著手上的尼德霍格心想：說實話現在想來，把這傢伙丟給其他人看，估計沒有人會相信這是尼德霍格吧。

艾但德蒙沒有退縮，他甚至笑了一下。

「沒關係——」他伸出手，朝著樹林的方向，手掌張開，「為了這個，我準備了另一道保險——也就是王牌。」

他舉起手中的尼德霍格。

「——就是牠。」

尼德霍格看著艾德蒙。

「？」

「它在這次任務中，演出『被我控制的巨龍』。而這一切造成的那些災難——」他比了一個「全部」的手勢，「——都是因為它被我控制造成的，所以說是我造成的，因此我還是沒有說謊。」

艾德蒙看向系統，沒有回應。

然後他轉頭看向希爾維。

「計劃流程是這樣的——」

他又蹲下來。這次他在地上畫了幾個圈：一個大圈代表「零號登場」，一個小圈代表「尼德霍格」，一個箭頭從大圈連到小圈。

「首先——我作為零號現身。尼德霍格作為我的夥伴登場。」

他畫了第二個箭頭，指向一個他畫的、歪歪扭扭的人形——那個形狀看起來比較像一根棍子。

「然後——希爾維出場，『解除』尼德霍格的控制。方法我們之後再想，反正就是演。」

他又畫了第三個箭頭，從棍子指向小圈。

「然後——解除控制的尼德霍格開口，說一些例如『可惡的零號』——『魔王軍』——之類的話。讓所有人聽到。」

他轉頭看向尼德霍格。

「要知道——這可是尼德霍格。牠提供了一個絕對的、第三方的權威性——讓各國知道魔王軍的存在。」

他說完了。

希爾維的嘴巴張開著，沒有合上。

莉亞的嘴巴也張開著。

她們對看了一眼。

希爾維先開口了。「——你的計劃，越來越複雜了。」她的語氣不是「批評」，也不是「讚美」，比較像一個人在描述一個她已經跟不上形勢的風暴。

莉亞接在她後面。「從你之前的計劃我就很想說了，要是他們最後還是不相信呢？」

艾德蒙看著她。

「他們會相信的。」

「——為什麼？」

艾德蒙轉頭看著莉亞。月光照在他的眼睛裡，把他的瞳孔映成了淺淺的銀灰色。

「答案是——」他的語氣很平，平到像在說一個他已經確定的事實，「我們的計劃太過荒謬了。」

他停了一下。

「我們憑空搞這些——圖什麼？誰能猜到我們搞這些的原因是為了甩鍋？」

他歪了一下頭。

「他們不信——也只

能信了。不是嗎？這一切都是超級荒謬的嗎？从上到下沒有一個地方不荒謬的，誰能相信尼德霍格長這個樣子，會被蛋糕吸引，誰能想像我這個大眾臉一不小心就能毀滅世界。像我之前說的，我給的故事跟真相哪一個比較可信？」

「你的？」

「正是如此以上。」

尼德霍格咳了幾下「那個……我的想法好像被忽略了。」

啊，對了這傢伙還要想辦法處理。

作者備註：從這一章開始回歸一周兩更，對不起沒有完日更啊，果然還是太難了。感謝各位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