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艾菈菈)1765年1月20日,我被囚禁在狼与迷信比细菌还多的时代

我被半拖半抱地带进了一间看起来随时要倒塌的石屋穀仓。

火塘里烧着几根湿木柴,黑烟燻得我直咳嗽。

一个褐发妇人用破布和玻璃瓶倒出的应该是什么酒的液体为褐发少女处理伤口与包扎。

少女原也想为我包扎擦伤,但我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

妇人念念有词,像在驱魔。

 

然后,端来了一桶水。

灰色的,浮着冰碴,还飘着股说不出的怪味。

她比划着,做出倒在头上与洗手洗身体的手势。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妇人与少女相视。然后两人非常配合地,一人按住我,另一人把我衣服扒了。

这两人力气怎么大得夸张?!我挣扎着,却完全无法动弹。

少女舀起一瓢就往我头上浇。

 

我尖叫,整个人缩成虾米,眼泪哗哗往下掉。

少女一脸懵,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被一桶臭冷水欺负哭。

 

不久后,看着少女小心翼翼地避过伤口安静洗身子,

我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决定和手机拼命。

打开语言模块,点击「紧急本地语言包」。

屏幕跳出像是游戏一般的进度条,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我。

 

「Où est l』arrêt de bus le plus proche?」

(最近的公车站在哪里?)

「Le Wi-Fi est faible ici.」

(这里的Wi-Fi讯号很弱。)

「Je voudrais un latte soja sans sucre, s』il vous plaît.」

(请给我一杯无糖豆奶拿铁。)

 

我当场抓狂,差点把手机砸了。

 

外面时不时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他们还在争论要不要烧死我。

已经穿好衣服的少女在门口守着,手里是一把... 牧羊杖,一步也不肯离开。

火塘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刚包扎好的肩膀还在渗血。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今天没有「掉下来」,她还会在这里吗?

或者,无论有没有我的干预,她终究会活下来?

见到悖反度甚至没有百分之二,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好像具有读心功能似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距离首次悖反检查:9小时12分】

【宿主对当前本地语言理解度:0.73%】

【建议尽快适应环境。】

 

我盯着那行字,不只想再摔一次手机,甚至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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