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森林深处的小木屋里，铺满了温馨的暖色灯光。

宁静的空气中，只有旁边房间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流水声，伴着细碎水珠拍打瓷砖的脆响。

我坐在已经被扶正的茶几前，眼前摆着一杯冒着白气的热红茶，边上还放着刀叉和一小碟朴素的海绵蛋糕。

举起茶杯，我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小心地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滚落，滋润着干渴已久的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

「哈——」

我满意地放下茶杯，视线转向传来水声的那扇门。

刚才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后，我和珀尔萨总算能好好坐下来谈了。

虽说在那之前，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露出来的肌肤上瞟，但在理智和羞耻心的双重夹击之中，我还是强烈要求珀尔萨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

于是她终于拖着只有一件短衬衣遮蔽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我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努力把脑海里残留的那些画面驱散出去。

不久后，房间里的水声渐止。

一个狐耳少女蹦蹦跳跳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用力甩着那条大尾巴，晶莹的水珠四处飞溅。

「呼——！好舒服啊！」

珀尔萨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朝我这边靠近，头顶的狐耳随着她揉搓的动作被压下去，然后又弹起来，一抖一抖，莫名地可爱。

她洗完澡之后，总算不是之前那副几乎全裸的样子了，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Ｔ恤和一条海豚裤。

可是……

上半身那件Ｔ恤薄得几乎透光，两个粉色的凸起若隐若现地顶在布料上，　里面连胸衣都没穿。

下半身的海豚裤更是短得离谱，几乎把整条软嫩修长的大腿都暴露了出来，裤腿边缘堪堪盖住臀部。

珀尔萨在我对面一屁股坐下，时不时甩一甩还没干透的长发，水滴被她甩得到处都是，有几滴甚至飞到了我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难压住想要盯着她看的冲动，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自动往那些比较吸引眼球的地方黏过去。

我只能拼命扭动滚烫的脸，强迫自己从那些敏感地带挪开目光。

怎么回事……

「嗡——」

耳边忽然传来吹风机的轰鸣。

我好奇地回瞥了一眼。

只见珀尔萨已经把自己那条银白色的大尾巴盘到了身前的大腿上，正拿着吹风机仔细地吹着，还从嘴里哼出几声欢快的旋律。

「哼哼哼～♬」

而我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那条正在逐渐变干，变蓬松的大尾巴，银白色的狐毛在热风的吹拂下一根根舒展开来。

好想摸一下……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

「珀尔萨……」

我开了口，声音有点小。

「嗯？什么事？」

她头也不抬，继续专心致志地吹着尾巴。

「那个……你的尾巴……挺好看的……」

「能不能……让我摸一摸……」

我几乎是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嗯？可以啊！」

珀尔萨倒是没多想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而话音刚落，我就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了她旁边，珀尔萨则很自然地把那一大团尾巴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好轻……

感觉跟羽毛一样，几乎没有重量……

眼前的狐狸尾巴，和她头发，耳朵那种末端会渐变成深黑色的样子不同，整条都是均匀的银白色，一根根狐毛被梳理得整齐柔顺，在灯下泛着清澈明亮的光泽。

这样一条尾巴摆在眼前，我想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去摸的。

我怔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上去。

「嗯！」

指尖刚一触碰，第一个传来的感觉就是软，根本不扎手。

手掌摊开，抚过那层绒，每一根毛发都在指腹下顺利地滑过，没有杂毛，没有打结，没有任何一处手感不好的地方。

「好软……」

绒毛在指缝间滑过，带着痒痒的细微摩擦，我忍不住惊叹出声，把指尖渐渐伸向深处，浸在那股让人有些上瘾的触感里。

「哼！本王子平时的毛发护理可是做得非常到位的！」

珀尔萨摸了摸鼻子，下巴高高扬起，一脸得意。

真夸张……这确实有种高贵的感觉了……

我的两只手都放到了珀尔萨的尾巴上，完全沉醉其中。

一开始，我还像是对待易碎的宝物一样轻轻抚摸着，但渐渐地，我不由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十指陷进了那团毛茸茸里，从根部到尾梢来回捋着。

太舒服了……

「那个……」

珀尔萨忽然开了口，把尾巴稍稍往回收了一些。

「你摸够了没……我的尾巴其实……挺敏感的。」

我抬起头看向她，珀尔萨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我，一副窘迫又别扭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坏心思。

我并没有松手，相反，我恶作剧般地使劲拧了一下。

「呜——！」

珀尔萨身体「唰」地挺直了，虽然她樱粉色的小嘴唇用力抿紧，没让声音漏出来太多，但头顶的狐耳像是被遥控一样，随着我手上的力道竖起来微微抖了几下。

就在我还想再捉弄一下的时候，手上一空，那条尾巴突然从我掌心里滑走了。

「不行！你不能再摸了！」

珀尔萨大口喘着气，慌忙摆手，把尾巴紧紧夹到了身后。

真好玩……

不过……

我是不是……应该对她更警惕一些？

……

随后，就是一段平静的闲谈时光。

珀尔萨很快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一些联合魔女学院里的奇闻趣事。

我好奇地倾听着，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或者叉起一小块海绵蛋糕送进嘴里，填一填有些饿的肚子。

随着时间推移和点心落肚，我心中对珀尔萨残存的那点焦躁和戒备，逐渐消减了下去，还多了点对她的好感。

其实……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子，根本没有架子……

感觉还蛮好相处的……

……

「你知道吗？我之前在学院魔药系的花园里，不小心被一株大嘴花给吞了！」

「那大嘴花凶猛得不行，嘴里面全是腐蚀性极强的消化液！」

「啊？！那不是很危险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托着下巴，　听得有些入迷，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不过这种生物，肯定不是本王子的对手，」珀尔萨拍了拍胸口，一脸骄傲，「我召唤出圣剑，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切成了碎片！」

「而且，我还从那朵大嘴花的肚子里拿到了一个金表！它不会受到任何魔法的干扰，总能指向一个特别设定的位置。」

「欸？是这个吗？」

我从裙子口袋里掏出珀尔萨之前塞给我的那块表。

「对对对！就是这个！」她激动地点头，「我把它设定成永远指向我的小木屋。」

「对哦！」我恍然大悟，「是这块金表带我找到你的！」

「那……」我拿起餐巾纸抹了一下嘴角的蛋糕碎屑，随口问道，「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为你就是预言中的那位魔女！」

珀尔萨忽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狐耳也兴奋地竖了起来。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什么？什么预言中的魔女？你说清楚啊！」

我赶紧甩开她的手。

即使被甩开了，珀尔萨也丝毫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她整个身体朝我这边倾过来，继续激动地解释：

「我在流浪的旅途中，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占卜师！她的魔力非常强大，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

「她给我占卜说，在遥远的神秘国度，有一位魔女拥有极其丰沛的纯净魔力，能够帮助我找回原来的身体！」

「我当时相信了她的话。她用特殊的魔法把我传送到了这里，说那位魔女就在此处。」

「如果我成功变回去了，她还会把我送回艾尔鲁迪亚王国！」

「而你！」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你就是预言中拥有纯净魔力的那位魔女！」

她把双手拢到胸前，激动得几乎要扑上来。

「纯净？这么夸张？！」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我身上的魔力……有这么厉害吗？！」

「绝对没错！」　

「而且你身上的魔力还能够有效中和我体内狂暴的魔力！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让我能平静下来！」

「这种魔力，就是发动让我变回去的魔法的关键！」

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击中了某个要害。

什么？！

变回去的……魔法？！

「你怎么这么惊讶？」

我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珀尔萨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没有没有！」

我赶紧收起自己脸上的震惊，努力装出一副只是稍稍意外的样子。

「你说的……是能让你变回去的魔法？」

「对啊。」

「那……」我顿了一下，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意，「如果……这里有另一个，因为别的原因变成魔女的男性，这个魔法对他也有效吗？」

「嗯？」珀尔萨嘟起嘴，「你问得好奇怪啊……」

她托着脸颊想了想。

「不过……应该也可以生效吧，毕竟魔法生效的原理大概是类似的。」

听到她的肯定回答，我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意味着……如果她能变回去，那我也很有可能变回去。

等她成功了，我说不定也可以搭个顺风车，恢复原本的男儿身。

我这个困在魔女身体里的男性灵魂，也终于可以……得到解救。

可是……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表现得和她一样兴奋才对。

毕竟，我的内在还是男性，变成魔女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意外，想变回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当「能不能变回去」这个问题真的摆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才发现……

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想变回去。

我皱起眉，试图抓住那些飘忽不定的思绪。

我现在的身体……兼具容貌和健康，虽然身为Ｏ型魔女，时不时会撞到奇奇怪怪的事情，被其他魔女所需要，而且方式有些……让人脸红。

可如果变回男性，我又会变成以前那个碌碌无为，一事无成的我。

……

不……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喂？你在想什么？」

珀尔萨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啊……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变成魔女这么多天下来，我的心境……好像悄悄发生了变化。

而且……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关心的珀尔萨。

我明明是很讨厌，很嫉妒魔女的。

觉得她们神神叨叨，危险，能力容易失控，总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还欲求不满……

可现在，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不……不对！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沉沦……

「哎呀！」

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念头全部甩出去。

「你怎么突然摇头了？是……不愿意帮我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沮丧了下来，狐耳往两边垂落，变成了失落的飞机耳。

「你一定要帮我啊！」

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用力摇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然的话，我就……就永远变不回去了！只能一辈子流浪下去！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只要帮我变回去！」她哽咽着说，「 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我都给你！我发誓！以艾尔鲁迪亚王国的名义发誓！」

「……呜，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哭啊……」

她抬起另一只手，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睛。

我把注意力转过去，珀尔萨正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眸子里蓄着润光，随时都会落下更多泪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还在挣扎的东西，一下子就软了。

而且……她的处境和我其实挺像的。

都是被迫变成魔女的……都想变回去……

算了，帮一下她吧。

如果真的能成功……我再决定自己变不变回去也不迟。

「……嗯，我可以帮你。」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点了点头。

可我的心里，却不太相信她能够成功。

甚至……也不太希望她能成功。

虽然我说不清为什么。

「太好了！」

一听到我的回复，珀尔萨直接激动得跳了起来。

不过下一秒，她就轻咳两声，努力收敛住脸上夸张的笑容，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么，为了方便各项事务的进行。」

「庶民岚风，我，珀尔萨王子，现在封你为我的直属扈从，伴我左右！」

她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在我肩上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像是在进行什么授勋仪式。

「……原来你之前还真能听进去我的名字啊，」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有，别擅自主张！这个我可没答应！」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扈从了，」珀尔萨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书柜，「那就先帮我做一件事吧！」

我看着她在书柜里埋头翻找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夜色，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不安。

肩膀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此刻仍在一下一下地往外泛着低热。

那股热度不强烈，但很持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伤口一点一点地往身体深处渗透。虽然除了热之外没有别的异样感觉，但我还是有些顾虑的。

……真的没问题吗？

没过多久，珀尔萨就夹着一本封皮古旧的厚书，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一蹦一跳地走了回来。

「拿这些是要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我在准备一种古老的复原魔法！」她兴冲冲地回答，把书摊开在茶几上，「这是我从学校图书馆最深处找到的！可以尽可能地把受魔力影响而改变的肉体恢复原状！」

「我们马上就开始试验吧！」她飞快地翻动着书页，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有你身上魔力的协助，如果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这周内我就能恢复原来的身体！」

……这么着急吗？

而且已经这么晚了……应该明天再说吧……

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看着她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我也不太想打断她。

随后，珀尔萨拧开了瓶子的盖子，把鼻子凑近用力吸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你在闻什么？这么香？」

「这是魔导液！」她得意地晃了晃瓶子，「今天中午我从学院的魔法实验室里顺来的！花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是施展复原魔法必须的辅助材料！」

「而且这瓶魔导液经过了好几次精炼，纯度非常高，效果肯定好！」

她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把瓶子塞到我手里。

「你等会儿帮我涂一下呗！」

「不是？！」我瞪大眼睛，「这是你偷来的？！」

我赶紧像烫手山芋一样把瓶子塞回去。

「唉呀，别在意这些细节！」

「不行，我不干！」

「这样吗？你要是不乐意帮忙的话，」她见我一脸抗拒，便耸了耸肩，「那我就自己涂了。」

说完，珀尔萨把自己身上那件Ｔ恤的下摆撩了起来，露出一片白皙的腰肢。

她手指沾了些魔导液，一边翻看着书本上的图案，一边在自己的腰部有规律地涂画着。

「呜……嘶……」

可珀尔萨自己很难涂到一些位置，有些地方比较刁钻，她必须使劲扭动身体才能勉强够到。

骨头传来「咔咔」的脆响，她拧着脸，嘴里发出痛苦又努力的呻吟。

她还时不时看我两眼，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显是在寻求帮助。

我看着她那副扭成麻花的样子，实在受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唉。」

「好了好了，我帮你。」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欧耶！我就知道你作为扈从十分称职！一定会帮我的！」

「少废话，」我没好气地接过瓶子，「告诉我怎么涂。」

「你按照书上这个图案画就行了！」

她把衣服撩得更高了，几乎要把整个胸部都露出来。

我强行把自己不太听话的目光从那些危险地带移开，看向书本。

上面确实画着一个相当复杂的符文图案，密密麻麻的线条在人体腰部盘绕交织。

我稍微消化了一下那些曲线的走向，蘸点冰凉的液体，手指轻轻点到了她的小腹上，开始按照图案绘制。

老实说……

手感真的很好。

小腹紧致平坦，腰侧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身材比例和线条都堪称完美。

我的手指在她细腻软弹，像果冻一样的肌肤上穿梭，摸上去的每一寸都让人有些舍不得移开。

「好痒……」

「……嗯？」

「没什么……继续……不要停……」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手下微微颤抖着。

这也太敏感了吧……

随后，她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我不得不空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尽量稳住她的身体，才帮她把整个符文图案画完。

「终于好了！」

涂完最后一笔，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手指都有些酸了。

「还没完！」

珀尔萨猛地转过身，焦急地看着我。

「接下来，赶快把你的手放到我腰上，然后调动魔力！」

我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了她的要求，把双手覆在了她的腰侧。

等一下……我是不是太听她的话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而且……

她的腰真的好细……真的是那种水蛇腰……

感受到腰部内侧顺滑流畅的弧度，我的指尖沿着那条曲线往下滑了一小段，引得她的腰肢猛地一扭。

「咦！」

珀尔萨的表情失神了片刻，缓过来后，有点恼火地瞪着我。

「别做多余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讪讪地回应道「手滑了。」

「快调动魔力！」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摸着对方腰部的手掌底下传来了异样，数股极其滚烫的热流从她的皮肤深处涌出，猛地从掌心钻入。

我咬了咬牙，只能被迫赶快调动体内的魔力，几股清冽的冷流从小腹深处涌起，沿着手臂一路奔向掌心，与滚烫的热流猛烈地对冲在一起。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不知道。

但此刻，我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