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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像做了噩梦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哈啊……哈啊……果然是梦。」

我环顾着自己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心脏才慢慢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

还好，在感受到最后那股要命的刺激之后，马上就被吓醒了，要是再晚醒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我为什么会梦到菲奥娜？

还是这种内容……

我坐在床上，两只手无力地陷入松软的被子中，开始认认真真地沉思起来。

昨晚，大概在吃完晚饭后没多久，我还在打着游戏，脑海里忽然就毫无预兆地蹦出了菲奥娜的面庞。

不知为何，想起她之后，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一旦试图回忆任何和她有关的细节，身体就会诚实地变得激动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就这样半煎熬半困惑地熬到了午夜，躺到床上之后，又忽然想起了她留下微信号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我在被窝里拿起手机，果断地添加了她的好友。

然后我立刻就后悔了，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根本不敢看屏幕。

现在虽然冷静了许多，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对菲奥娜，好像多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真奇怪……

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想，我大概对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好感。

毕竟她真的很漂亮，现在在脑海里回忆起来，甚至比当面看到的还要漂亮。

虽然变成魔女之后，我的性取向似乎没什么改变——还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但也不至于这么上头，满脑子都是她吧。

我深吸一口气，尝试平复心情。

……

片刻过后……

好像没什么用。

两腿间忽然涌上来一股躁动，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梦里最后那一刻残留的快感记忆，变得无比明晰。

就像当初从医院体检回来，揉自己胸前那对小奶兔时的感觉一样。

那就是……高潮吗？

甚至，比那次的感知还要更透彻，更能渗透进身体里的每一处。

我咽了咽口水，像刚刚尝到甜头就上了瘾的人，手不听话地往下伸，想要再捞一次那种滋味。

偶尔发泄一下，没关系的吧……

而且，我到现在还没试过……女孩子挖矿，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的指尖犹豫地掀开布料，刚探进去，指腹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触感。

湿的。

诶？为什么？下面已经湿了？

我立刻警惕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坐直。

低头看去，那条带着粉色蝴蝶结的三角裤上，已经洇出了一片明显的水痕。

脑子瞬间清醒了。

我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手忙脚乱地把内裤脱下来。

尿床了吗？……透明的，黏黏的，不像是尿。

我翻过布料，用指腹从湿透的裆部轻轻捻了一下，拉开，几条晶亮的丝线被扯了出来。

那这……就是女孩子的爱液？

为什么会流出来？难道只是做了个那样的梦……就会……

一定是我梦到了色色的事情才会这样的！

以后不能再这么堕落了！

我心一横，站到镜子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啪啪」两声，脸蛋上的嫩肉跟着颤了颤。

我本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结果倒好，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现在红得更明显了。

……

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换上之后，我终于冷静了下来，走出房间。

刚迈出两步，腹部的空虚感就猛地传了上来，我捂着肚子，心情又变得焦躁。

好饿……老爸也还没回来……

我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没什么现成的食物，只有一点蔬菜和生肉。可我不会做饭，顶多只会加热一些半成品。

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发现父亲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父亲：这几天我有事，不回来了。你自己出去吃饭。】

【父亲：还有，你给自己想个魔女的新名字，然后去魔女管理局登记信息。】

【我：好的。】

看起来，得出门一趟了。

我回复完，耸耸肩，刚放下手机，阳台方向忽然灌进来一阵风。

凉意顺着光溜溜的腿往上蹿，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好冷！

我低下头，重新审视自己的穿着。

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风拂过光滑的腿部皮肤，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半身套着一件充作睡衣的旧男士衬衫，袖子长得能把我整只小手都盖上，宽大的下摆倒是勉强可以客串一下连衣裙，把我的小屁股和一小截大腿遮住。

在家里穿是还好，但这样的衣服要我穿出门……

你是觉得我是什么痴女吗？！

我快步走进自己房间，拉开衣柜，准备挑一件能见人的衣服。

「啧……没有合适的啊。」

拧着眉头，我很快陷入了为难。

衣柜里几乎全是我还是男生时买的衣服。以现在的身材来说当然每一件都不合身，而我实在不想再体会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出去的感觉了。

于是，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衣柜的一角。

那里的衣架上，孤零零地挂着一件和其他衣服格格不入的白色连衣裙。

不行！那条裙子太短了！而且我肯定不能穿裙子！

我猛地把那个危险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低下头认真地琢磨其他方案。

网购吗……太慢了……

借老爸老妈的衣服……先不说合不合身，单说两人的风格就足够灾难了……

诶！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猛地劈进脑海。

我双手覆上胸口，轻轻施力，那把魔装的裁缝剪就被轻松地取了出来。

这把裁缝剪不是说可以修改衣服的尺码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但是……该怎么用？

我端着剪刀，指尖沿着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雕刻纹路慢慢摩挲。

大概是……用魔力驱动吧？

我把剪刀柄握稳，手指稍稍用力，闭上眼睛，身体绷紧，尝试人生中第一次主动调度魔力。

身体很快就回应了我。

小腹深处涌出一股澎湃而清凉的水流，顺着躯干一路向上，灌进握着剪刀的手臂，最后汇入刀身。

睁开眼，我就看到剪刀上那些原本暗沉的金纹，突然间亮了起来。

调动魔力原来这么简单？我没学都会！

我得意地想着，举起剪刀，兴致勃勃地对准衣柜里的一条男士长裤。

把这条裤子改到合身就行了，原理应该不难……脑子里想要什么，魔力就执行什么。

我默念着这个想法，剪了过去。

剪刀顶端涌出无数条纤细的金线钻入布料，整条裤子开始剧烈地翻腾涌动。

嗯？好像不太对？

我眼睁睁看着那条裤子像液体一样流淌，两条裤腿缓缓合二为一，长度迅速缩短，下摆不断扩宽，布料质感也变得细腻柔滑。

最后，它重新凝固，变成了一条淡色的半身裙。

「啊？怎么变成裙子了？！」

「再试一次！」

我把裙子甩到床铺上，又抓起一件T恤，再次挥动剪刀。

……

「哈……该死。」

我瘫坐在地上，一脸焦虑地瞪着那个焕然一新的衣柜。

闭着眼睛乱剪一气，最后酿成了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衣柜里以前那些男性的衣服，基本全都被我改造成了花花绿绿，风格各异，设计五花八门的裙装，而且有不少还是从头到脚都写着「可爱」两个字的那种风格。

虽然也有几件逃过了变裙子的命运变成了裤子，但大多是什么热裤，鲨鱼裤这种紧身款式，我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没有勇气穿出门。

这也太不可控了吧？！

而且，我的内裤……全变成女式的了……

连小背心和文胸都有了……这蕾丝材料也太透了吧……

还有袜子也变了……

连裤袜，过膝袜，小腿袜……

怎么还有吊带袜？我是要出去卖吗？！

我看着那些整整齐齐叠好，散发着崭新布料味的衣服，心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变化当然不止局限于衣柜之内，在我刚才那股澎湃魔力的加持之下，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一并遭到了波及。

上半身那件旧男士衬衫，已经变成了一件修身的女士衬衫，贴合地勾勒出我纤细的腰部轮廓和胸口隆起的小弧度。

领口处还莫名多了一条白色的丝带，被打成了一个优雅的蝴蝶领结，同时衬衫里面还被自动加穿了一件小背心。

怎么还是粉色的……像是给小女孩穿的那种……

下半身就不用说了，成套的已经穿好了……

「靠。我干了什么。」

我无力地骂了一句，赶紧把裁缝剪收回胸口，然后把幸存的几件男士衣服团成一团塞进角落的纸箱里藏好。

之后，经历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我从那个几乎完全陌生的衣柜里，挑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它的长度可以盖住大半截小腿，快到脚踝了，这让我勉强能接受。我咬咬牙，颤抖地把它套上了身。

匆匆整理好衣领和裙摆，准备出门的时候，鞋子又成了新的难题。

我的白嫩小脚显然已经驾驭不住那双大了好几码的运动鞋。

犹豫了片刻，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又取出剪刀，蹲下来对准那双黑色运动鞋。毕竟，鞋子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衣服的一种吧。

而剪刀居然真的起了作用，运动鞋在我面前剧烈地收缩变形，不过结果让我松了口气：

原来那双运动鞋，变成了更小巧的白色运动鞋，设计简洁。

新鞋非常合脚，我穿上它，忐忑地离开了家。

……

走在路上，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回头率和吸睛率简直高得离谱，几乎每一个经过的路人都会多看我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魔女吗？！

此刻的我完全被这些陌生的视线弄得心烦意乱，只能埋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注意，继续往前走。

……

在路边早餐店随便解决了肚子问题之后，我坐了好长时间的地铁，又换乘了好几趟公交，终于来到了位于远郊的魔女管理局。

一栋宏伟的大楼矗立在这片荒芜的平原之上，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配套设施，只有光秃秃的荒地和一个孤零零的公交站台。

「妈的，魔女管理局建在这么偏的位置干嘛！」

我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被公交颠得酸痛的腰，走进了大楼。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排了数不清的队，填了无数张表格，又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手续：录指纹，采集魔力样本，拍证件照，签名……

最后，我终于完成了资料登记，也把魔女的新名字正式录入了系统。

等全部搞定的时候，我已经口干舌燥，肚子饿得要死。

「嘶……接下来该去哪呢……这里交通也太不方便了……」

我苦恼地站在办事柜台旁边，心里思索着。

忽然——

一双软嫩的小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盖住了我的双眼。

视线变成了温暖的黑暗。

「猜猜我是谁~」

一道调皮柔和的女声，贴着我的后脑勺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