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晚饭刚过,门口传来行刑官的敲门声:「小姐们,刑具已打造好了,请随我前往刑房观摩。」

四个女孩放下手中的纸笔,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们站起来,跟着行刑官穿过走廊,推开了那扇灰色铁门。冷光从刑房顶部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中央的长台。十二个行刑官依次走上前,将刑具一件一件摆放在铺着黑绒布的台面上。

约莫五六十件刑具,在冷光灯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每一件都由精钢打造,边缘打磨得均匀平滑。刀片、锯齿、丝线、钢针、钩爪、钳口、扩张器——每一件都经过了反复的研磨和抛光,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点。侧方镌刻着将要使用它们的女孩的名字。

她们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后她们注意到那些刑具的形状和尺寸——虽然她们使用的部分刑具有所重复,但每一件刑具成品都各不相同,像是被提前测量过、被反复比对过、被仔细调整过的。

她们的身体,在被关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被采集完了所有的数据。阴唇的厚度、阴蒂的直径、阴道内壁的褶皱分布、宫颈的倾斜角度、子宫的深度——那些数据被输入了图纸,变成了眼前这些精钢器具的轮廓和弧度。媚如的目光在其中一件刑具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根形状异常复杂的剐蜜杵。它的表面布满了多种不同形态的倒刺:长刺沿着管壁外侧分布,短刺紧贴杵身表面,侧向的刺则向两侧伸出,每一根都对应着她阴道内壁的某一处褶皱的走向。整根杵身的形态精准地贴合着她的内部轮廓,像是从她体内倒模出来的一样,而这种精细设计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确保把她每一个隐秘的皱襞都钩开、剐到。

「小姐们,请让你们各自的行刑官保存好你们要用的刑具,若是不慎丢失,我们可担不起责任。」行刑官的声音将她们拉回了现实。

接下来的两天,四个女孩分别和各自的行刑小队反复排练了表演当日的流程,熟悉每一件刑具的握持角度和切入深度,校对每一段台词的节奏和停顿,把节目单逐字核对后送去印制,把表演要用的药物、化学试剂和辅助材料按用量分装好。琐事一件一件地被划掉,像被从日历上撕下的纸页,越来越薄。等到所有东西都归位之后,已经是表演前的最后一晚。

毒鹰命人传话:表演明早九点正式开始,出场顺序已定,蕊宁是第一个。

不出所料,当晚是个不眠夜

她们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和斑驳的墙皮,像在看一张正在被缓慢撕碎的地图。过了很久,媚如开口了,声音在黑暗中像一道细细的水流,沿着床沿流向其他三个人:「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不眠夜吗?」她停顿了一下,「我说错了话,挨了绞瓣钳……你们轮流给我上药,安慰我。」

「还有上次宴会前的那晚。」娇芸的声音接了上来,「我们五个坐在一张床上,互相打气。雪柔也在。」

「是啊。」霜琳的声音很轻,「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晚了。」

「我以前在所里的时候,听法警说过,死刑犯的最后一夜最难熬。」蕊宁说,「有些人整晚地哭,有些人砸墙大喊,有些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她顿了顿,「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谁不是呢。」媚如说,「不如我们唱首歌吧。」

「好。唱什么呢?」

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会儿,选了一首不需要太多力气就能唱完的歌。凌晨两三点,歌声从宿舍的门缝里渗了出去。行刑官大多已经睡下了,只有一两个睡得浅的被歌声扰醒,没有起身,只是翻了个身,隔着墙壁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歌词。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歌声在走廊里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变轻,像从水面荡开的涟漪,逐渐融化在墙壁的阴影里。

决定四个女孩和安杰命运的那场表演,终究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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