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一亮媚如就开始了。
小龙来送早饭的时候,她没像往常那样坐在床边等,而是站在床前,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的。小龙把饭盒放在地上,喊了一声「吃饭了」,她没回头。
「我说吃饭了。」小龙提高了音量。
「不想吃。」她说。
上午九点多,小虎来收饭盒的时候,媚如的盒饭一口没动。
「不吃拉倒。」小虎嘟囔了一句,端着饭盒走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龙又来送四个女孩的午饭。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刚响起来,媚如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撞开端着盒饭的小龙,冲进走廊,一边跑一边喊。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让我死——」
走廊很长,尽头有一扇窗户,媚如就朝那扇窗户发疯似地冲过去。
「我不想活了——你们别拦我——」
小龙把饭盒一扔就追了出去,但媚如跑得太快,小龙冲到窗户下面时,媚如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
小龙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一把把她从窗台上拽下来。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媚如拼命挣扎,指甲抓在小龙的手臂上,抓出几道红印,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蹬得走廊里的瓷砖哐哐响。
「松开我——松开——我不想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龙一个人按不住她。媚如挣得太厉害了。
「小虎!」小龙朝走廊那头吼,「过来!快过来!」
小虎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媚如和小龙,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两个人一起才把她按住。小虎压住她的腿,小龙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腰。
「把她弄回去。」小龙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小龙和小虎把媚如按回床上。
「你死不了。」小龙说,「有我们在一天,你们就都死不了。」
他们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又把整栋楼所有的窗户锁死。
下午,媚如的自由活动时间被取消了,她躺在床上,没有再闹。该演的戏她已经演完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天黑。
终于,走廊里的动静完全消失了,小龙小虎应该已经回去睡觉了,宿舍里除了四个女孩子彼此的呼吸,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媚如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指尖碰到那块冰凉的、生了锈的铁片。
她咬住嘴唇,左手掰开自己的嫩穴,右手握紧铁片,把钝刃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铁片抵上去的那一下,她先轻轻拉了一下。钝刃在嫩嫩的黏膜上划过去,只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没有出血。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破。那层薄薄的、嫩嫩的、保护着阴道入口的黏膜比她想象的要韧得多,铁片的钝刃在上面滑来滑去,就是切不进去。
媚如急了。
她心一横,把铁片换了个角度,刃口竖起来,重新抵住黏膜,深呼吸一口,然后用上她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气划割起来。
这下铁片切进去了,很疼。但还不够。
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指尖碰到那道刚刚切开的口子,它正在往外冒血。
她咬着牙,把铁片重新抵住那道口子,用力往里推,然后往下拉。
钝刃在嫩肉里划过去,发出一种细微的、像撕开湿布一样的声响---嗤。是钝器强行撕裂组织时那种拖泥带水的、黏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嗤。又是一下。嗤。第三下。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割了哪里了。
黑暗中她没有视觉反馈,只有触觉和听觉。铁片划过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像火烧一样的剧痛,但她不知道那道口子在哪里、有多深、有没有割到什么不该割的东西。她只知道拼命割,不停地割,像一台坏掉的机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抵住,用力拉,听到嗤的一声,然后换一个地方,再抵住,再拉,再听那个声音。
嗤。嗤。嗤。
声音在黑暗的宿舍里回荡,混着她粗重的喘息声,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另外三个人的耳朵里。
嗤。嗤。嗤。
「够了。」是霜琳的声音,她默默数着,嗤嗤声已经重复了上百下。
嗤。嗤。嗤。
「我说够了!」霜琳扑过去,在黑暗中抓住媚如的手腕,一把夺下那片被血浸透的、滑腻腻的铁片。
娇芸冲过去开了灯。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那张床。
床单上全是血。大片的、深红色的、已经渗进纤维里的血,和那些还在往外蔓延的、新鲜的、亮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色。她双腿之间那个地方,蕊宁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
没有一块好肉了。阴唇裂成了好几瓣,有的还连着一点点皮肉,有的已经完全断开,像被撕碎的布条一样歪歪扭扭地翻在外面。阴道口周围的黏膜被割得密密麻麻,横的竖的斜的,像一张被胡乱划烂的纸。阴蒂包皮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蒂头掉了出来,红得发亮,像一颗被剥了壳的、快要烂掉的葡萄。
媚如的嘴唇在抖,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的、黏糊糊的东西,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她看着霜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够了吗」,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三个女孩抱起媚如就往外跑。
手术室的门是关着的。霜琳用肩膀撞开它,把媚如放在手术台上,然后冲到内室门口,用力拍门。
「安哥!安哥!快出来!」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门被拉开,安杰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当他看到霜琳脸上的泪痕和血手印,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回事?」
霜琳没有回答,转身走回手术台旁边。安杰跟过来,他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无影灯亮了,惨白的光打在媚如身上。
他掀开床单,只掀了一半,手就停在半空中。
「她自己割的。」娇芸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为了见你。」
安杰的手慢慢放下来,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知道了。」他说。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转身从柜子底部翻出一支新的麻药推进了媚如的身体,她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呼吸变得平缓,脸上的痛苦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疼痛折磨太久之后终于得到解脱的虚脱。
「你们都进来。」安杰戴上手套,从托盘里拿起止血钳和缝合针,「把门关上。她至少需要缝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我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们。」
安杰弯下腰,一边清创缝合,一边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他的真名和身份,雪柔被救的经过,她和王队目前调查的进展,客人F的真实身份等。
他一边缝一边说,针线在嫩肉之间穿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最后落在那个关键问题上---如何传递小岛的精确坐标。
几个人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好约定后面留心观察周围环境---四个女孩负责园区核心部分,那也是她们宿舍的所在,安杰负责园区外围。
缝合完毕后安杰立刻给媚如注射了麻药解药,媚如刚醒,得到消息的小龙小虎就闯进了手术室,看到媚如的伤势如此紧急和严重,加上白天她那番寻死觅活的表演,他们果真没怀疑她的真实目的。只是取消了媚如从此以后的自由活动,对她的看管更加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