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是无用的,因为即使这么做了,问题也不会消失——这是浅显易懂的道理。
从小看着母亲背影长大的我,就是信奉着这条准则一路走过来的。
所以……为什么现在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呜呃……」
用手按了按腰,疼痛顿时顺着脊椎传来。我只能咬紧牙关,放轻动作,扶着破旧的长椅慢慢坐下来。
也许应该先去医务室的——心里顿时有些后悔。
但那时候脑子太乱了,根本无法思考,特别是目睹了那样的景象之后。
「唉……」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吧,我就说。』
……只是为了嘲笑我吗?嘲笑我的无能?嘲笑我的软弱?
嘴里泛起苦涩,我垂下眼睛,不做声色地把它咽了回去。
就算不甘心,但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耳边响起了训练场上木剑相击的噼里啪啦声。那种速度,是现在的我绝对无法达到的。
原本踩在地上的双腿慢慢蜷起,落在了长椅边缘。我用双手将它们环紧,将脸埋在膝间。
——算了吧,先不要想这么多,把当下的事情干好就行。
往常用来安慰自己的心理催眠,现在似乎失去了效用,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强盛的家族、不竭的资金,甚至个人的能力也很强。
正因如此,所以才……
『该怎么办……』
脖子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紧了,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这种感觉很熟悉,曾经也体验过一次。
我低下头,看向身上崭新的制服。
领口贴在脖颈上,压的紧紧的。
颤抖的手指慢慢贴上去,按住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缓缓解开。
明明之前这样做能稍微缓解,现在却只是无劳之功,窒息感并未消失。
『为什么……呜……』
咚——咚——咚——
「啊……」
正沉沦间,厚重的钟声响起,我抬起头,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钟塔。
『已经……下课了吗?』
第一次逃课的事实冲破了思绪的壁障,重重砸在心头,又让它下落了一点。
现在该怎么办呢?回去训练场?还是按原本的日程走,去图书馆休息一会儿?
「咕噜噜~咕噜噜~」
「诶……?」
正犹豫间,肩头突然变得暖暖的。我侧过视线,看到了一团金黄色的小东西。
它那棉花糖一样的身躯正软趴趴地瘫在我的肩头,从黄金绒毛中露出的两双小眼睛惬意地眯着,像是在享受什么美味。
『这是……被我吸引过来了吗?』
日光绒毛兽。
它们的特性是……
「谢谢你,小家伙……不过,不能全部吃掉哦。」
感受着压在胸口的烦闷逐渐消散,我苦笑一声,把它从肩膀上抱下来,用手在那毛茸茸的身体上揉了揉。
——适度的负面情感也许可以帮我保持清醒,如果全被这小家伙吃掉了,对现在而言可能不算好事。
「咕噜噜?」
不过,它似乎不太理解,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来,原本圆滚滚的身体也像泄了气般变得扁平平。
看到这情景,我忍不住轻笑一下,手伸向腿上瘫着的那块「毛毯」。
「好了好了,没有讨厌你,只是……」
「你在这啊。」
……!!!
手指滞在半空,寒意逆流而上。
我不敢转头,只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
「逃课可不是好习惯,至少得打个报告吧?」
带着魅惑色彩的嗓音粉碎了最后的希望。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迅速将瘫在膝盖上的绒毛兽抱起放到一旁。
「咕噜噜?」
「你……为什么……」
作为旧庭院的遗址,这里离教学区很远,在学院最角落的地方,平时鲜有人来访。
如果不是上学期追着叼走我课题报告的鼠齿兽来到这里,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这处地方。
环境清幽、风景宜人,我一直都把它当成感到烦恼或压力时用来发呆放松的场所。
所以,为什么现在这个女人……
「别过来……」
迅速起身,视野转向。看到那双紫罗兰色瞳孔的瞬间,我将脚步慢慢后撤,右手前伸,聚集魔力。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
「我说了……别过来……」
慵懒的微笑僵住。那个女人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继续向我逼近,只是垂下眼角,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在我们之间凝滞了一瞬。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只是随便逛逛就找到这了,很奇怪吗?」
「你……在跟踪我?」
「呵呵,没有……就算我这么说,你也不会信吧?」
又是这种敷衍的态度,仿佛将一切掌控于心的表情。
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她为什么能找到我?明明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场上的……
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为什么要来找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刻意压下的记忆冲破了保护网,翻涌在脑海。我慢慢拉远和她的距离,咬紧了下唇。
仔细想想,摆出这副抗拒姿态也许是错的。
只要那道契约还在,我就没有任何反抗她的余地。
可是,尽管这样……
「契、契约,今天应该还没开始吧?」
恐惧盘踞心头,令声音微微颤抖。
我知道的,我没办法从这里立刻逃脱,更没办法对昨天的事情发出质问。
现在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尽量摆出顺从的姿态,祈祷这个女人不要再步步紧逼。
「嗯……和契约的事情没关系。」
她重新抬起眼,向前踏了一步,表情变得有些犹豫。
「那个……我是想说,昨天的事……」
「……!」
寒意蔓延上指尖,我往后退了一步。
「昨……天……呜……!」
舌头又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我忍住翻涌而上的反胃感,又往后退了一步。
「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呼出一口气,又弯起了嘴角。
不知为何,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那个药剂……」
药?
那个让人浑身发烫的药?
她到底让我喝了什么?现在要告诉我吗?
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
「……是用来补强魔力回路的。」
哗啦啦……
一阵风飘过,带下几片落叶,擦过肩头。
空气又变得静默起来。
「咕噜噜?」
一旁的绒毛兽呆呆地杵在长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出荒谬的默剧。
真是可笑。
哪怕身处戏剧之中,我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无力地勾起了嘴角。
『这算什么……』
没有理会我的表情,那个女人还是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因为药材比较特殊,所以才会引出那样的症状……」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明呢?
「本来已经提前准备好消除副作用的药剂了,但当时……呃……」
对啊,你当时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呢?
「……总之,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她似乎放弃了解释,深吸一口气,又往我这边靠近了一步。
「身为阿瓦雷斯家的赞助对象,所以……」
所以才让我喝下去?
『………』
仔细想想,事到如今,她解释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明明一直都对我为所欲为,越过了那条红线,为什么现在却要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而且,她又是抱着何种心态让我喝下第二瓶药的呢?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些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如何,心里总是有块地方无法接受。
确认过心底的想法后,我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呜呃……!」
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花坛边缘,带着创伤的腰部磕上坚硬的大理石,逼出一声闷哼。
我因疼痛半眯起双眼,原本聚集魔力的手也差点无力垂下,过了好半晌才缀着泪花抬起头。
「你……」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已眯成了狭长的一道缝,原本犹豫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某种说不清的恼火。
「……难道连随身治疗药水都没带?」
「啊……」
那种东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虽然教授在上学期期末再三叮嘱,但当时想节省不必要的开销,也没把实战课太放在心上,所以就把这事一直搁置了。
可是……
「这和你没关系吧……」
我抿紧嘴唇,将沉郁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直勾勾地瞪着她。
「呵……是吗……」
她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朝着旁边的长椅一指。
「躺到那里去。」
……什么?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才不——」
原本涌到喉咙口的拒绝被堵住,我惊恐地望向她的眼睛,还有那微启的嘴唇。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经很明朗了。
「等、等——」
「这是命令。」
不出所料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
……
……
伊芙琳低头看着头枕在自己膝盖上的人儿。
那双她最喜欢的蓝宝石瞳孔此刻被严严实实地藏在了眼皮之下,膝盖上不停传来的震感,正无时无刻诉说着主人的心境。
身体莫名有些发烫,像是有人在某处轻轻搔痒。但因为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这些都还能忍得住。
「呼……」
吐出一口炙热的浊气后,她慢慢从腰间抽出一管治疗药水,轻轻摇了摇。
抬起头,扫视了周围一圈,虽然没有人,但为了以防万一……
「Mu Neb Vor。」
左手随意一摆,朦胧的水雾自周围生成,环绕两人担起了屏风的职责。
做完这一切后,她低下头。
那副纤细苗条的身体还在不停颤动着,精致的五官也皱成了一团,似乎还没有放弃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看到她这副倔强的模样,伊芙琳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苦涩与愉悦在心中交织碰撞,倒是生出了另一种莫名的情感。
『呼……赶紧把事情做完吧。』
为了驱散这种感觉,她咬咬牙,左手向下探,轻轻掀开了身下人的衣摆。
白皙紧致的肌肤顿时显露出来,指尖只是轻轻划过,便能感受到如牛奶般温润滑嫩的触感。
「呜……!」
感受到肚脐下方的皮肤被冷风拂过,莉娅娜身体剧烈一颤,蓄水的眼瞳猛地睁开,惊恐地向上望去。
「等、等等……!」
「放心,只是涂个药而已。」
「那、那种事情,我自己——」
「自己?」
冰冷带着一丝愠怒的声音掐断了她的话。莉娅娜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因那逼到咫尺的紫色眼瞳而闭上了嘴。
「莉娅娜,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呢……」
伊芙琳轻笑着,左手再次环上莉亚娜的腰际,冰凉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打,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现在的你,是阿瓦雷斯家的赞助对象……准确来说,是我个人的赞助对象。」
手指慢慢向上攀,最终停在了那因惊慌而瘫软的脸颊上,轻轻一捏。
「所以,你所谓的『自己』,实际上也关乎到我,明白吗?」
没有回答,只有手指上的颤抖清晰地传过来。
伊芙琳再次打量起那双湛蓝的瞳孔。结冰的湖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
「啊……」
溢出冰面的水浇在头上。她像是后知后觉般,手指僵硬地滞在了空中,最终颤抖地收了回去。
刚才那番话,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是我的东西。
『不是……那样。』
她叹了口气,颓然垂下眼眸。
「总之,如果不买药的原因是缺钱的话,资金我会打过去的……」
愉悦之火被冷水浇灭,那股苦涩最终占据了上风。
「……如果下次不想再被这么干,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的吧?」
还是没有回答。
伊芙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哼一声,目光又落在了那片裸露的玉肤上。
无瑕的雪地中,有一块令人心生不悦的淤青,嵌侧腰处,甚是扎眼。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回头了。
伊芙琳咂了下嘴,单指弹开瓶塞,手指沾上点药液,慢慢往淤青处按了上去。
「呼嗯……!」
手指陷入柔软皮肤的瞬间,身下人儿发出一声轻哼,像是毛绒草般轻轻挠过耳畔。
感受着听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心中的痒意愈发强烈。
伊芙琳咬紧牙关,为了分散注意力,继续刚才因莉娅娜伤势而被打断没能说完的话。
「……昨晚给你喝的东西药力很强,光是吸收就要用一周,所以保险起见,只能两周服用一次。」
话音未落,膝盖上的脑袋又是一抖,那湿润的红唇也翕动着,但最终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她也许是在害怕吧,害怕再次喝下那种药。
但伊芙琳并不打算让步——变数已然出现,为了应付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莉亚娜的力量是必要的。
「放心,昨晚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说到底,她害怕的应该是这个吧?
不过,就算自己这么说了,她又能相信多少呢?
伊芙琳苦笑一声,慢慢将手指从那柔软的皮肤上剥离。
如年糕般弹软令人上瘾的触感消失,药液像是不舍般挂在指尖,诱惑她将手指再次按上去。
她用力甩了甩手,将这种感觉撇去。
「好了,起来吧。」
「……!」
或许并不需要她提醒,语音未落,莉娅娜就如闪电般弹起,迅速闪到了两米开外。
「唔……」
水雾散去,冰冷刺骨的眼神立刻扎过来。
莉娅娜将右手抚上了刚才被擦拭的腰侧,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本的疼痛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只有高级药水才能做得到。
「怎么样?好多了吧?」
仿佛是为了嘲讽她的多疑,对方又恢复了那轻浮而随意的语气,双手抱胸,倚在了长椅的靠背上。
「……你还想做什么?」
「呵……至少说句谢谢嘛。」
哪怕这样,莉娅娜也并没有领情,只是再次将那刀锋般的目光扎过来。
「哼嗯~」
轻哼一声,伊芙琳将身子前探,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住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如同炸毛猫般警戒的人儿。
沉默再次在两人间蔓延。
「今天,你不用过来了。」
「……什么?」
半天静默的结果,却远远超出莉娅娜的意料。
「怎么?你不理解吗?我说的是契约的事。」
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伊芙琳重新将身体撑起,右腿搭在左腿上,手往旁边挥了挥。
「今天你应该也挺累的吧?不用过来了。」
又是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莉娅娜皱紧眉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向出口靠近的同时,悄悄打量着长椅上那人的眼睛。
她到底在想什么?又在计划着什么吗?
「赶紧走吧,万一我又反悔了呢?」
感受到她的视线,对方只是又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同时做出了个将要起身的动作。
「呜……!」
心里一激灵,莉娅娜不再犹豫,迅速离开了庭院。
雪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咕噜噜~」
……如果不把某个小东西算上的话。
「哦……你刚才跑哪去了?」
看着刚才突然消失,现在又出现在自己膝头的日光绒毛兽,伊芙琳不禁一愣,将手伸了上去。
这小家伙此刻正像发现了山珍海味一样,愉悦地扭动自己毛茸茸的身躯,不停蹭着她的膝盖。
「呵呵……不行哦,不能吃。」
然而,本以为能饱食一餐的希望很快便被粉碎,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又瘫成了毛毯,眼睛暗淡下来。
伊芙琳没有理会它,只是一边用手抚摸着那毛茸茸的身体,一边将目光投向某个人消失的地方。
「抱歉啊,这次就把这些都留给我吧……」
勾起的嘴角,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寂寞。
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人的关系要如何变好
复活了,接下来尽量多更一点吧(¯﹃¯)
如此美味
好耶更了ヽ(✿゚▽゚)ノ
震撼美味回归😋
用强硬手段的话娚主可以把女主关地下室扣到服,但是来软的就只能像舔狗了
這章的方式多來幾次!心態慢慢就會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