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通常用来指那些只有外表看起来好看,实际却没什么实力的角色。
而在许多的影视作品中,「恶役千金」往往与「花瓶」绑定。只要剥去了那层权利的外衣,她们就空剩一身皮囊,再无拿得出手的技能。
在《星辰幻想曲》中,伊芙琳便是这样的形象——这就是我在接受「她」记忆前的错误认知。
毕竟只见过她的boss形态,理所当然的会以为那股力量和她本人没有关系,现在才知道其实不然。
——她简直是主角团级别的。
……
嗖——!
一道锐利的闪光撕裂空气,迅速朝我飞了过来。
我没有后退,侧了侧脑袋,让那道电弧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沉闷的噼啪声。闪光没入灌木丛,将低矮的冬青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啊。」
看到这情形,琪安雅的指尖悬在半空。她看看那片还在冒烟的灌木,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苍白。
「别分心,继续。」
我伸出手,朝那片焦黑点了点。
「打坏了什么我来赔。」
——而且,静音结界刚才已经让凛铺好了,里面那些人不会察觉到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听了我的话,琪安雅咬了咬下唇。她再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我的方向。
「Ash na Kai kir Sagit na Ist!」
标准的长吟唱。对初学者来说,这是提高魔法成功率的一个方法。
她的发音倒是挺清楚的,姿态也很稳,恐怕已经胜过很多同龄人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抬起手。
「Glac Mur Vor。」
一道冰墙转瞬间就在眼前生成,挡下了飞过来的火矢。两者相撞,激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嗯,威力确实不错……』
比一般新生的魔力输出高了半个档次。难怪能被赫尔墨斯学院选中,光靠这份底子就够筛掉一大半考生了。
不过,如果仅此而已的话……
我收回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琪安雅显然看懂了我的沉默。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嘴唇又开始动了。
「Ash na Vent kir Blad na Vor!」
「Flect Ist。」
「Ash na Lux kir Pil na Ist!」
「Mu Specul Vor。」
……
一下又一下碰撞,一次又一次交锋。
灌木丛里的焦痕越扩越大,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涩味。
我看了眼对面。她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声音没了一开始的清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力应该差不多耗尽了。
『呼……就到这里吧……』
想着不要让她再强撑下去,我刚想抬手叫停——
「Devit Mens!」
「……!」
短吟唱?
而且,这个魔法的等级似乎比刚才那几个都要高一点……
我皱起了眉头,刚想抬起头反制,眼前却毫无预兆地升起一团白雾。
视线被切断了,三米之外只剩白茫茫一片。我下意识地眯起眼,刚想要感受四周——
「吼——!!!」
一道发着圣洁荧光的兽影从雾气深处扑了出来。
这道魔法……我记得。
[兽灵护佑]
而且……
『无吟唱?呵……』
我明白了。
她藏了一手。刚才那些长吟唱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现在才是真格的。
『不错的战略呢……』
脑内的思考在一瞬间完成。我不得不承认——以这个角度的话,躲不开。
站在原地点了点头,我看着那头银色巨狼向着「自己」逼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总之,捡到宝了呢。」
……
……
……
琪安雅从茶会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在发抖。
客厅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小姐们像一群羽毛鲜艳的鸟,叽叽喳喳地围绕着沙发中央那个穿着暗紫色礼服的女人。
而她则缩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怎么都不敢站起身。
——哪怕是抱着目的来,知道那就是目标人物,她却还是不敢往那个方向踏出哪怕一步。
这自然是因为那些传闻:阿瓦雷斯家的恶女,刁难人不分场合,手狠手辣全看心情。
每一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夸张,每一个讲述者都要在结尾加上一句「幸好我当时不在场」。
而她今天不仅要主动凑上去,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求她。
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在心里小声地贬低自己。
……可是,当茶会的气氛变冷的时候,腿还事自己就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她意识到:再不起身,胸口那颗从家里一路颠簸带来的心就要永远烂在肚子里了。
所以,比起被拒绝甚至嘲讽的恐惧,被剥夺的不甘在那一瞬占据了上风。
深吸一口气后,她往前迈开了腿。
然后——
「哈啊……哈啊……」
身体的疲惫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视野也开始发花——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快见底了。
不过,不能停下。
——因为这也是她拼尽全力想出的策略的一环。
「Devit Mens!」
对面的女人神情放松的一瞬间,她知到时机成熟了。
短吟唱在嘴唇开合的瞬间完成。同时,她迅速抬起右手,释放出那道熟悉到甚至不用吟唱的魔法。
「呜……」
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那是魔力透支的警告。她把所有剩余的力量都押在这一击上了。
银白色的巨狼从雾中跃出,扑向了对面的女人,速度快到她自己都看不清。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停跳了。
她怕这一击也会被拦下,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会被视作不值一提,只能乖乖接受命运。
不过,幸运女神眷顾了她。
对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巨狼逼近,没有任何动作。
——能行。
她的心脏重新开始狂跳,双手颤抖起来。
在巨狼的利爪即将触到伊芙琳鼻尖的那一瞬,她猛然收住魔力,让兽影悬停在离目标不到三寸的空中。
成功了。
毫无疑问……成功了。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琪安雅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渗进嘴角,带来一阵咸意。
她扬起脸,扯出一个笑,刚想说些什么——
「啊……」
冰凉的触感先一步贴上了她的喉咙。
「——做的不错。」
声音从耳后传来。同时,那只按在她喉结上的手缓缓收紧,像是捕食者的利爪。
一阵微风刮过。顺风飘起的黑发扫过她的脸颊,夹带着一股仿佛能将人神志融化的高贵花香味。
她的身体僵住了,缓缓转过脑袋,对上了一张挂着玩味笑容的脸。
「怎么……可能……」
她又回过头看向前方。伊芙琳的身影确实还在那里,脸上也挂着那种笑容,可是……
「啊……」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时,前方的伊芙琳消散了,只剩下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
「你太紧张了,没怎么分析周围……不过,表现很好。」
冰凉的指尖从她喉间移开,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琪安雅浑身一颤。她急忙转过身,看向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那、那就是说……」
「嗯,我认可你了。」
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那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很温柔。
「我们再多聊一聊吧。」
……
……
……
「你喜欢动物,所以才从小练习那道魔法?」
「啊……是、是的。」
「嗯,真的很厉害。」
「唔……谢、谢谢……」
听到这句夸奖,琪安雅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伊芙琳看着这样的她,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条手帕。
「擦擦汗。」
琪安雅怔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地往额头上按了按。
汗水浸进布料,鼻尖隐约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和方才贴近时闻到的一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顶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
那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揉着她的脑袋,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琪安雅有些困扰地抬起眼,拿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中,用眼神询问对方在做什么。
伊芙琳垂着眼看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似乎心情不错。
看到这情形,琪安雅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低下头,继续用那块手帕蹭着脸颊。布料下面,耳根悄悄烫了起来。
安静了片刻后,伊芙琳忽然开口了。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派人去你家里,商讨一下这件事情。」
琪安雅的手指顿住了。她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伊芙琳没有抽回手,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丝沉吟。
「对了,你家是管理草药经济的,对吧?」
琪安雅愣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么,龙血草、弥勒陀斯花、阳炎树根……这些应该都有吧?」
「啊,嗯,应该都有的。」
听到这一个个名字,琪安雅在心中回想了一下。
——都是些非常珍稀的草药,而且……似乎都有增强体质、巩固魔力回路的作用。
「很好。」
伊芙琳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嘴角扬起的弧度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有些温柔。
……那样的姿态,和琪安雅想象中的「社交界的恶女」完全不一样。
「看来……」
她终是开了口。但那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知是对谁说的。
「……筹码又多了一个呢。」
琪安雅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筹码?是指她家里的事吗?还是别的什么?
猜了半天也得不出答案,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
……
……
……
「阿嚏!呜……」
「莉娅娜,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的,母亲,只是打个喷嚏而已。」
「是吗……别复习的太晚了,早点睡。」
「嗯……」
唔,总感觉刚才背后一凉。
……大概是错觉吧。
妇妻相
好棒写的好好()
话术是纯爱吗。软糯小团子不会到时候只能听墙角吧()
是纯爱哦~除了女主,其他人都是豪姐妹
(´,,•ω•,,`)
好好好
纯爱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