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仪式(4)

「呜……呜呜……」


我感觉眼眶里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在一生只有一次的觉醒仪式上,当着全帝国贵族的面,被另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当成棒棒糖一样吮吸后颈,这种事就算转生一百次也没脸见人啊。


克莱门汀那粘稠的唾液粘在我的皮肤上,那种被皓齿轻叩的触感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在我的脊椎上爬行。


「殿下……请放手……」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救命,谁来都好,快把这个女流氓拉开!


「殿下,请适可而止。」


终于,一个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紧接着,一只戴着深蓝色丝绒手套的纤细手掌轻轻按在了克莱门汀的肩膀上。


是母亲艾菈西亚。


虽然她的动作看起来很优雅,但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专属于北地主母的威压。


「露露恩身体不适,恐怕无法承受殿下如此厚重的……宠爱。」


母亲把「宠爱」两个字咬得很重。


妈妈好帅...谢谢您。


克莱门汀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嘴,她直起腰,舌尖飞快地掠过唇瓣,将那嘴角的一抹晶莹舔入口中。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还残留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亢奋,完全没有因为被艾菈西亚斥责而感到羞愧。


「哎呀,真是失礼了。 」


克莱门汀轻笑着,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


那动作带着一种该死的魅惑,我忍不住伸手遮住了波特小弟和芙洛斯蒂娅的眼睛。


「因为露露恩大人的味道实在是太纯净了,简直就像是主神大人亲手调配的甘露……我一不小心就失控了。夫人,您不会怪罪一个渴求神圣气息的孩子吧?」


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艾菈西亚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个疯子...明明我身上只有邪神的臭味...


『哈啊啊啊啊?!?!』


对圣职者来说就是臭味嘛!


芙洛斯蒂娅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维持什么贵族的礼仪了。


她的小手死死扣住沙发扶手,细微的裂纹顺着她的指尖向外蔓延,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了半个座椅。


「离他……远点。」


芙洛斯蒂娅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深处传出来的,金色的眼眸里充斥着粘稠的杀意。


凯特则默默地站在后方,她裙摆下的阴影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危险的大小,如果不是艾菈西亚还在这里,她恐怕已经动手把这位皇女殿下塞进那扭曲的亚空间里了。


「好了,殿下。仪式就要开始了。」


艾菈西亚强硬地挡在我的面前,切断了克莱门汀那痴迷的视线。


「请回到您的席位上。」


克莱门汀耸了耸肩,最后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甜腻得发苦的笑容。


「那么,一会儿见,露露恩大人。我很期待您的『表现』。」


她对我抛了个媚眼后轻快地转身离去,白色的圣袍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我瘫在椅子上,用手背拼命擦拭着后颈。


那种粘稠的感觉怎么也擦不掉,恶心感一阵阵涌上心头。


「葛葛……对不起。」


芙洛斯蒂娅凑了过来,她用微凉的小手握住我的手。


「芙洛没有……保护好葛葛。」


「没事...芙洛没有错。」


我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有点吓到了。」


其实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喂,人类,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海拉那暴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的气息虽然很臭,但她说得没错,你的味道确实变了。那是被我们洗礼后的灵魂散发出来的诱惑力。如果你不想以后每天都被这种疯女人围着舔,就快点变强! 』


请不要乌鸦嘴....唯独这种未来我死都不愿意...


『 库库……我也觉得很有趣呢~』


修普诺斯轻笑着。


『要不要试着把她也变成你的奴隶?这样她就会乖乖听话,让你随便欺负了哦~』


拜托别出这种馊主意了。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巨大铜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咚——咚——咚——』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厅尽头的那扇沉重的金色大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穿层层叠叠的白金色法袍,头戴荆棘王冠的老者在十二名高级祭司的簇拥下走入会场。


那是教皇,圣 卢修斯。


他手中握着一根由纯净魔力结晶打造的长杖,每走一步,法杖底部撞击地面都会震荡出一圈微弱的白色波纹。


全场起立,贵族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下头行着最庄重的礼节。


「光明女神在上。」


教皇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如钟声一般洪亮,带着深入人心的威严,回荡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们将见证光明女神的恩典。每一位孩子,都将获得指引他们一生的『天赋』。」


他走上高台,站在那枚巨大的水晶球旁。


「仪式开始——按顺位上台。」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芙洛斯蒂娅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没事的。」


我小声对自己说。


一个又一个孩子被叫上台。


有的孩子接触水晶球后,球体内闪烁起红色的光芒,那代表着他得到了攻击性的战斗天赋。


有的则是绿色的温和光芒,代表着生产或辅助类的天赋。


红,黄,绿。


这就是一般人会获得的天赋的颜色。


也有其他颜色的情况...但那是非常少见的『天选』。


换句话说就是主角团专属。


哦,波特小弟也上台了。


他接触水晶球后,球体发出了土黄色的光,随后教士高声宣布:


「波特 凡 格林,天赋:『坚韧』。」


波特小弟看起来很高兴,这确实是个很适合他的能力,至少以后挨打的时候能多撑一会儿。


「下一位,芙洛斯蒂娅 奥罗拉。」


听到名字,芙洛松开了我的手。


她挺起胸膛,虽然个子还很小,但那种高傲的气场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正在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毕竟北地的「冰之千金」 早在觉醒前就已经小有名气了。


芙洛斯蒂娅站在水晶球前,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水晶。


『嗡——』


那一瞬间,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球剧烈颤抖起来。


一抹深邃的蓝色从球体核心爆发开来,迅速染上整个球体。


整个大厅的温度在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墙壁上、地板上,甚至观众席的边缘都开始凝结出晶莹的霜花。


「这……这是……」


负责记录的教士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芙洛斯蒂娅 奥罗拉——天赋:『极寒领域』!!」


全场哗然。


芙洛斯蒂娅面无表情地走下台,她甚至没有看正对着她微笑的教皇哪怕一眼,便直接回到了我的身边,重新抓住了我的手。


「葛葛,到你了。」


她轻声说。


我深吸一口气,腿肚子有点打转。


「 下一位,露露恩 奥罗拉。 」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刚刚芙洛斯蒂娅的表现太惊人了,作为她的哥哥,众人对我的期待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呜呜...胃好痛... 


我能感觉到克莱门汀那炽热的视线正死死粘在我的后背上。


走上台的路并不长,但我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我站在那枚巨大的水晶球前。


水晶球内部的蓝色余温还没散去,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 喂,人类。 』


海拉的声音变得凝重。


『 别让这个球探测到你的灵魂深处。我会帮你遮掩,你只需要表现出一点点魔力就行了。 』


『 库库……我也来帮帮忙吧。 』


『 嗯。』


我颤抖着伸出右手,也就是带有荆棘印记的那只手。


虽然戴着手套,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手心那个印记在微微发烫。


我闭上眼睛,手指抵在了水晶球上。


一股温暖却让我本能感到排斥的力量试图顺着水晶球钻进我的身体。


那是光明女神的力量。


它在搜寻。


它在审判。


它在我的体内不断蠕行,接近了我灵魂的深处——海拉她们寄宿的地方。


维拉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要从我的手里钻出来。


『滚开!』


海拉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黑色的魔力猛地爆发,将女神的探测力强行推了回去。


与此同时,修普诺斯和耶梦加得的魔力宛如烟雾将我的真实灵魂层层包裹。


水晶球开始闪烁。


光芒忽明忽暗,一会儿是纯白,一会儿是浑浊的灰色。


大厅里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


教皇卢修斯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最终,水晶球的光芒定格在了一抹柔和的翠绿色。


这种光芒很微弱,完全没有刚才芙洛斯蒂娅那种震撼全场的气势。


教士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用一种带着遗憾和微妙解脱感的语气宣布:


「露露恩·奥罗拉,天赋:『治愈』。」


会场里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治愈?只是普通的治愈吗?」


「竟然不是战斗天赋……奥罗拉家族的长子,竟然只是个医生?」


「 虽然也很珍贵...但比起他妹妹,实在是逊色太多了。」


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鸣,但我此刻一点也不觉得心烦。


相反,我甚至想给那位教士一个大大的拥抱。


治愈系。


多好的职业啊。


只要我不是那种足以威胁到皇权的战斗天才,在这个崇尚武力和破坏性天赋的帝国,一个只会回血的奶妈,绝对会从那些野心家的『重点关注名单』上被划掉。 


我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教皇行了个礼,快步走下台。


「露露,来妈妈这里。」


艾菈西亚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手,越过芙洛斯蒂娅,将我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的胸口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薰香。


「治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也这么想呢母亲大人。


「葛葛。」


芙洛斯蒂娅也贴了过来。


「葛葛……只需要治愈芙洛就好。」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怪的满足感。


「其他人,都不准碰。」


我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我坐回位置的时候,我再次感觉到克莱门汀那粘稠的视线。


这位帝国第三皇女正在座位上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盯着我。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失望,反而闪烁着浓浓的感动和.......爱意???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粉色,看起来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清纯少女。


视线相交时,她居然害羞的把脸埋进了长发里。


搞什么啊?刚刚做出那种变态行径的不是你吗?我有什么值得您注意的地方吗?


她对我做起了口型。


我辨认了半天,脸色逐渐变的惨白。


『我·会·吃·掉·你·的~』


看着克莱门汀那张开合的樱粉色嘴唇,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我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治愈魔法使以后最好的出路是?


不用说肯定是医生。


但是...国家不可能放着暴利的医疗行业不管。


在这帝国,所有医疗机构和医生资源几乎全都被教团垄断了。


而克莱门汀的固有技能是『圣女』,她注定会在未来接管整个教团。 


换言说,我如果真的选了从医这条路,就一定会落到她手里。


这位皇女殿下是真的打算把我当成高级甜点生吞活剥。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浸透了那件繁琐的白色礼服。


「葛葛,不哭。」


我没在哭啦...这是汗水...


芙洛斯蒂娅凑了过来,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捧住我的脸,动作轻柔却显得有些诡异。


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跳动着不祥的火焰,视线死死地盯着我后颈上那一块吻痕。


「脏。」


她突然低下头,用她那微凉的小舌头舔舐着克莱门汀留下的印记。


「唔……芙洛,别这样,很多人在看……」


我缩了缩脖子,却被她按得更紧。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刚被变态皇女舔完,现在又要被亲妹妹消毒。


我有种自己变成了一根被大家轮流品尝的棒棒糖的错觉。


『库库……真是受欢迎呢~小露露恩。』


修普诺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被那个老女人的眷属盯上,又被亲妹妹标记……哎呀,这种被争夺的感觉,是不是让你兴奋得要命?』


并没有!我只想回北地种蒲公英!

虽然画质有点糊但是......耶梦加得....嘿嘿......耶梦加得.......(づ ̄ 3 ̄)づ(づ ̄ 3 ̄)づ(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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