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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升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尾巴在身后轻轻敲了一下椅脚。
「伪署名前辈，可以帮我签名吗？」
后辈马娘从手提包里拿出签名板和笔，双手递了过去。笔帽没扣紧，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两下。
伪署名抬眼。
「可以是可以——」
「可以吗！？」
对方一下抬高了声音。
伪署名停了停。
明明是她自己先开口拜托的。
第一句就答应，有那么意外吗。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秋天开始，偶尔就会有人过来。
真正明显变多，还是URA刚结束的这个月。
「麻烦您了！」
签名板又往前递了一点，距离倒拿捏得很规矩。
伪署名接过笔。
笔尖落下去，沙沙几声，字写得很快，也很正。
她把笔盖好，连签名板一起递回去。
「好了。」
「呀——谢谢您！我会珍惜一辈子的！」
后辈马娘把签名板抱在怀里，走出去好几步以后还回头看了一眼。
尾巴都比刚才翘得高。
创升盯着她的背影。
尾巴又敲了一下椅脚。
很轻。
她自己都觉得烦。
又不是第一次有人来找伪署名。
签个名而已，人还能跟着一起被带走不成。
但那块板抱得也太紧了，让人看了就不爽。
尾巴又敲了一下。
伪署名转过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创升瞪了她一眼。
伪署名已经把视线移回去了。
——
训练员室那天也很巧。
小白鼠不在。
桌上只有三只茶杯，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三个人难得都没什么事，围着同一张桌子坐下来。
速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视线从杯沿上方越过去，在伪署名颈侧停住。
「嗯？」
伪署名抬头。
速子把茶杯稍微挪开。
「你是被蚊子咬了吗？」
创升握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伪署名倒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过也看不见。
「……可能吧。」
「哦？」
「就一只。」
她重新端起茶。
「毕竟也初春了。」
创升刚咽下去的那口茶差点呛出来。
「咳——」
她赶紧偏过头，耳尖已经红得不像话。
速子没说话，先看看伪署名，又看看创升。
最后重新看回伪署名脖子上的那块红。
茶杯被放回桌面。
「所以。」
创升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速子开口。
「你们马儿跳了？」
「咳咳咳——！」
这次是真呛到了。
创升捂着嘴弯下去，咳得肩膀直抖。
伪署名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放下茶杯，看向速子。
「和前辈不同。」
「嗯？」
「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打人的。」
「……啧。」
速子咂了下舌。
创升还在旁边咳。
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瞪伪署名。
「合着这事还是你挑起来的！」
「谁能想到这前辈肚量这么小。」
「重点是这个吗！？」
速子重新端起茶。
「年轻真好啊。」
「你闭嘴！」
「哦呀，反应这么大，看来是真的了。」
「爱丽速子！」
「哈哈。」
——
晚上回到宿舍以后，创升那点憋了一整天的不爽显然还没散。
牙尖直接落了下来。
很实的一口，咬在肩线上。
伪署名呼吸顿了一下。
「……太用力了吧。」
创升没松口。
又磨了一下，才终于放开。
伪署名低头看了看。
已经红了。
「这样会留痕的。」
「哼。」
创升把脸别到一边。
「就是要你痛。」
话说得挺硬，倒是没再咬第二次。
伪署名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生气？」
「谁生气了。」
「那刚才是在干嘛？」
「磨牙。」
「拿我磨？」
「不行？」
「倒也不是不行。」
创升更不爽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到伪署名肩边。
刚才那块咬痕就在旁边。
「不懂少女心的家伙……」
伪署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在指什么？」
「不知道。」
创升闷着声音。
「自己想去。」
伪署名没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了创升一会儿。
然后把创升从肩边拉起来一点，低头亲了上去。
创升明显怔了一下。
原本还绷着的肩膀慢慢松开。
吻不重，也没持续太久。
分开以后，伪署名还离得很近。
「……知道了。」
创升抬眼。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喂。」
伪署名嘴角动了一下。
创升盯着她。
「你绝对是在耍我。」
「没有。」
「你笑了。」
「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伪署名没再争。
她伸手把创升重新拉近一点。
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上去。
创升低头看了一眼。
没挣开。
过了几秒，自己的尾巴反而也绕了回去。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很近的呼吸声。
伪署名肩上的咬痕还留着。
不深。
但很显眼。
她瞥了一眼，也没有遮住的意思。
创升的尾巴还缠着她。
也没松。